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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建安幻》120-130(第7/17页)
,还答应舒太妃留下来用膳,其目的只有一个——
他想让他知道,他信得过舒太妃一家。
黎珀的为人唐璎并不清楚,然而在见完舒太妃之后,她却觉得此人真诚随和,果敢直率,亦心怀天下,否则也不会一手建立起千秋阁。
听周皓卿说,千秋阁建立之初只是一个救世济民的侠义组织,而镔铁也非他们最早使用的武器。
如此看来,只怕经年过去,内部势力更迭,阁中大权一早就易了主。
须臾,黎靖北肯定了她的猜测,“舒太妃与朕的母后乃生死之交,朕信她,也信皇叔,而且”
他望着炭盆中的烈火,狐眸幽深莫测——
“娘娘被贬去锦州时,皇爷爷过世尚未满三年。在此之前,父皇虽已登极,戍边的宣平亲王却依旧虎视眈眈。局势未稳,娘娘不欲让皇叔搅入其中,便假意在郡王府闹了那出荒唐,给了父皇打压的机会,也顺势让皇叔淡出了众人的视野。”
唐璎了悟般点
点头,“娘娘此行,说是被贬,实则躲祸。”
如此说来,若舒太妃一早就被人盯上了,那么他们之前在梅幽堂的一番小聚,或许也有人在暗中监视着。难怪黎舒二人方才的谈话那般隐晦,未曾涉及政事,只聊些家常。
大氅的包裹下,身体很快回暖。
唐璎将脑袋微微侧开了一些,忽又想起一事——
两年前的小年夜,她去照磨所调取卷宗,路径都察院的竹林时,曾无意间听到了曹、姚师生的谈话。
根据曹佑的调查,去莳秋楼刺杀黎靖北的小厮是黎珀派过去的,他问姚半雪怎么看。姚半雪则回答说是黎珀的“反向障眼法”。
唐璎曾就“反向障眼法”的意思当面询问过姚半雪,却并未得到满意的答复。倘若黎珀当真毫无野心,那么“反向”一词似乎也有了另外的解释……
“两年前,郡王殿下曾派人在莳秋楼行刺陛下,那人失误后,却在现场留下了一柄印有千秋阁图腾的匕首,而今想来,其目的恐怕并非‘刺杀’,而是在警示陛下——千秋阁已经被控制了。”
值得注意的是,那小厮一开始捅刺的方向就是黎靖北的左肩,刻意避开了致命位置。
“殿下此举,恐是在替他母妃求救。”
毕竟千秋阁是由舒太妃一手创立的,组织若是受人所制,她的处境也相当危险。
“——不错。”
黎靖北点点头,目光如炬,“不仅如此,皇叔还暴露了锦衣卫中混有内鬼一事。”
他清了清嗓子,续道:“那日,小厮行刺失败后,屋内又进来几人,二话不说就开启了新一轮的刺杀,并留下了独属于锦衣卫的官带。那轮刺杀不为别的,仅作掩人耳目之用,只因那幕后之人不想让朕由千秋阁的图腾联想到舒太妃,进而怀疑到皇叔身上。”
说到此处,他抬首望向穹顶,妖眸若刀,泛着凛凛寒光。
“皇叔乃太祖皇帝幼子,亦属皇室嫡系。那个替他遮掩的人既想保他,又要控制他,你猜是为了什么?”
唐璎震惊抬头,“拥立傀儡!造反!!”
“不错。”
黎靖北微微颔首,唇线微弯,扬起一抹讽刺的笑。
“如此欲盖弥彰,反倒露了马脚。”
夜色愈浓,寒雪渐止。
随着“咣”的一声钟响,轿外继而传来嘈杂的爆竹之声,坊间的欢声笑语接踵而至。
子时到了。
雀喧鸠聚中,黎靖北似乎启唇说了句什么。
唐璎并未听清,她的心思早已飘远。
如今黎珀的傀儡身份既已坐实,那么榆树街的绿眸少年想必也是他安排过去的,绿眼并未撒谎。
至于黎珀的少主身份,显然也是绿眼故意透露给她的,为的就是向她证明——
殿下虽在阁中身居高位,却并无反心,很多事情他亦无能为力。
而那日在京郊,黎珀当街拦下皇辇,并鼓动黎靖北去兴中的行为想必也是受了幕后之人的指示。
母妃命在旦夕,他不敢说得太多,只能以有毒的曼陀罗来示警——此行或有危险。
可曼陀罗毒性虽烈,不吃也就没事儿,难道说这样的危险并不致命?
唐璎越想越糊涂,因思虑过度,后脑竟传来隐隐的钝痛。
如今线索尚浅,她索性放弃思考,屈指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转眸看向黎靖北:“郡王殿下现在何处?”
黎靖北替她拢紧大氅,语调毫无起伏,“尚在京中。”
唐璎闻言一愣,眸中隐隐有些担忧,“眼下局势未明,殿下又是幕后之人看中的傀儡皇帝,陛下就不怕……”
“——相反,朕需要他留在建安。”
黎靖北宽抚般拍了拍她的肩膀,狐眸微弯,凝起一抹温柔的笑,眼尾的红痣摄人心魄。
“此番困局,唯有他能解。”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陛下,恭贺新禧,福……
翌日,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因次日不必急着赶路,亦不用担心早起上朝,唐、黎二人难得睡了个好觉。
当岁初的第一缕晨光投射到客栈的窗牖上时,唐璎睁开了眼。
昨日湖心亭夜宴,她因时刻防备着舒太妃,晚膳用得极少,醒来后难免有些饥肠辘辘。
此时卯正方过,天子尚未起身,随行的宫人们亦未准备炭火,热乎的吃食自然是没有的。
唐璎将窗棂掖开一条小缝儿,伸手探了出去。
几息间,一阵刺骨的凉意骤然袭来。她猛地缩回手,又迅速将窗棂合上了。
恰在此时,肚子“咕嘟嘟”连响了几声。
唐璎有些无奈——
她本欲外出觅食,奈何窗外寒风侵肌,冰天雪地。若是此刻外出,她这双老寒腿恐怕走不了几步路就要被冻僵,遂也只能歇了心思。
洗漱过后,闲来无事,索性又缩回被窝里翻起了奏折。
年关堆积的要务前几日在宝船上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轻缓类的公务也有任轩把关。如今剩下来的,只有些无足轻重的信笺,大多为官僚之间的拜年贺辞。
唐璎挑着回了几封,抻了个懒腰,忽而翻到一封私笺,目光微微一凝。
信是从都察院那边寄出的,套封上却并未留下官印,方欲拆开,门口传来几声短促的敲门声。
她立刻拉下帷帐,顺手将信收好,扬声问——
“哪位?”
“我。”
听声音,是黎靖北在叩门。
唐璎赶紧从床上起身,穿戴整齐后,将木门拉开了一小条缝儿,从中探出一个脑袋。
“陛下何事寻我?”
“无甚要事,你……”黎靖北目光一顿,落在她死扣着门栓的指头上,声音略微有些失落,“不必如此警惕……”
唐璎“哦”了一声,顺手拨开插销,大方地将他请了进来。
“——外间风大,陛下莫立在风口上说话。”
听言,黎靖北阴寒的面色瞬间回暖,语调亦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雀跃。
“此次东行,你我日夜奔波,未曾停驻,一路以来不知错过了多少奇闻美景。如今公事已毕,又逢年初一,素闻锦州早市热闹,你……”
他顿了顿,显得有些紧张,“一会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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