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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被休,但成为女帝》180-200(第22/28页)
还有北府军什么?事??”
“收复二京的功劳,原本都该是我的!传国玉玺也该是我的!”
“郗归当日被休,就该死在建康才对,如何竟能到了?京口,成就如今这般气候!”
“北府旧部,本已?是明日黄花,凭什么?她一个女人,竟能重建北府军,与我荆江二州的兵马分庭抗礼?!”
桓元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有那李虎,不过只是郗归身边的一个侍卫,朱庠更是我桓氏的襄阳守将,可事?到如今,他们?竟一个个地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跟我抢这一份收复洛阳的功劳!”
“他们?凭什么??嗯?”桓元愤怒地拂袖,一举掀翻那实木所制、镶嵌白玉的精美桌案。
医者惶恐地劝道?:“陛下,当心伤口啊!”
桓元冷笑一声,并未因伤处传来的疼痛而变色,而是冷冰冰得问道?:“说?吧,建康又有什么?动静了??”
赵复擦了?把汗,觑着桓元的神色,回禀了?那封诏书的内容。
桓元再度冷笑,喉咙里发出桀桀的怪声,衬得这高阔的宫殿无比阴森。
赵复向?前?膝行几步,看到从桓元臂间渗出的殷红鲜血,沉痛而急切地唤道?:“主公!主公!!陛下!!!”
桓元扯了?扯嘴角,重新坐了?回去,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
医者接到赵复的示意,颤颤巍巍地继续包扎伤口。
半晌,才满头大汗地提着药箱告退。
桓元看着医者仓惶的背影,不免嗤笑一声。
“我桓氏军中?,如何能有这般胆小如鼠的东西?”
赵复担忧地说?道?:“他是医者,只要会治伤便可。倒是您,陛下,您如今是一国之君,可要保重身体?才好啊!”
赵复本是桓元的伴读,虽不大擅长行军打仗,可却对桓元别有一番敬爱之心。
他心中?揣度着桓元的心思,故意说?道?:“您一定?得好好的,可不能让北府军看了?笑话啊!”
“呵,北府军!”桓元紧紧握住了?双拳,“他北府军凭什么?与我平起平坐?不过是郗归近水楼台,与那王池沆瀣一气、夺了?权柄罢了?!”
“可笑那些迂腐世家,当日对着父亲,那般地不假辞色,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父亲登基。可当那两个女人打出什么?共和?行政的幌子来时,他们?便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懦弱蠢货,活该他们?在妇人手下出不了?头!”
赵复始终静静地站在阶下,一言不发地听着桓元发泄心中?的不满。
桓元念及那封诏书的内容,不由越想越怒:“她说?我叛国,说?跟着我的人都是附逆?荒唐!若我是叛国之人,那郗岑是什么??她郗归又是什么??!”
桓元紧紧盯着赵复:“你说?,我对她难道?还不够好吗?她说?要换建昌马,我便换与了?她!她说?让我打长安,我便打给?她看!我早早地就对她发出了?结盟的邀请,可她偏偏置之不理,要将我逼到如今这般地步!”
“那谢瑾有什么?好?竟挑唆地她与我决裂?你说?啊!”
赵复无可奈何地答道?:“陛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您又何必沉浸其中?,平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过去?”桓元冷哼一声,“永远都不可能过去的。他谢瑾抢了?我的女人,郗归占了?我的地位,怎么?能就这么?轻易过去?”
“我桓元走到今日,靠的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战绩,谢瑾与郗归又有什么??”
“她郗归难道?就想着凭着那什么?劳什子高坐建康、运筹帷幄的好名声,便要夺走我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一切吗?”
忽然,桓元于暴怒之中?轻笑一声,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慢条斯理地说?道?:“来人,拟诏!郗归谢瑾,沆瀣一气,谋害先帝,把持朝政,杀彼皇族,乱此江山,狼子野心,罪不容诛——”
他一字一顿地念完这一段话,笑着说?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二人的阴险,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桓元!才是一心为国的板荡诚臣!”
“自立又如何?我之所以?自立,为的是——清君侧!”
建康。
今年的八月,长江下游淫雨霏霏,终日笼罩着一层雾气。
郗归先后与亲信、阁臣商议防治水患之事?,直到丑末才歇下。
潺潺的雨声冲刷着地面,击打着窗扉,仿佛隔绝了?人世间一切喧嚣与污秽。
一声惊雷骤起,宛如在郗归耳边炸响。
她心有余悸地看着床帐,数着自己的心跳。
就在方才,郗归梦到桓元疯狂地冲到她跟前?,直拉着她往暴雨里去。
起初,他还假意怀旧,虚伪地说?道?:“姑姑,从前?沁芳阁内,你也是这样与我一道?听雨的。”
到了?后来,他温和?的假面被大雨冲掉,便露出了?一副疯狂的魔鬼面孔。
他说?:“我的名声不干净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姑姑,你既不愿做我的皇后,那就与我一道?下地狱吧!”
电闪雷鸣之下,桓元狰狞的面孔,成了?郗归这场梦境的最后注脚。
她闭上眼睛,于又一次的惊雷中?想道?:“这意味着什么?呢?桓元向?来疯狂,此番虽在长安称帝,可却根基不稳,委实不能说?有多大胜算。他会甘心于这样的结果吗?如果不,他会怎么?做呢?”
郗归在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因战况变动而生了?变化的舆图。
江左北伐,历来有两个弱点:一者为兵,一者为马。
这些年来,郗归靠着给?将士们?待遇和?尊崇,终于让从军成为了?北府军治下最为光荣、最有盼头的出路之一,北府军再也不缺兵员,就连民兵训练,也蔚然成风,根本不怵桓氏与胡人。
然而马匹却始终是江南的弱点。
纵然北府军专门成立养殖战马的部门,也难以?保证那些来自西南与代北的马匹,能够真正在江南的土地上繁衍下来。
北府军必须打通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能够获取马匹的通道?。
拓跋部在北方的国土,一直绵延到了?柔然以?南。
如此广袤的土地,北府军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拿下。
更何况,柔然骁勇,不亚于五胡,纵是击败了?拓跋部,也必将陷入与柔然的缠斗之中?。
可对于眼下的中?原大地而言,休养生息比什么?都重要。
民力,还远没有达到足以?远征至此的地步。
那么?,要想获得战马,就只能打通去西域的通道?,抑或是,将巴蜀之地据为己有。
而这两处,如今都在桓元手里。
桓元的自立,彻底打消了?郗归的最后一丝顾虑。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既然桓元已?经决意撕破脸,那么?,就准备为北府军让路吧。
谢墨已?摩拳擦掌了?许久,不如便索性西去,将他在江淮之间的活动范围,扩展到江夏、竟陵一带,甚至是,拿下襄阳与荆州。
荆州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重要性,桓元一定?不会轻易放弃,谢墨若僵持在此,恐怕会耗费许多时日。
郗归在风雨声中?沉吟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若让朱庠去荆州战场,谢墨倒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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