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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60-80(第29/37页)
气和飞扬的尘土或敲或踹开他家的门,告诉他们要交粮食的时候。
有些时候是税——总要收税,各种各样的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交的税。妻子没日没夜地纺织,尽力存下一点微薄的积蓄,往往在手里还没有攥热就被拿了去。罗五苦哈哈地安慰自己,也安慰妻子。一条穷命,兜不住钱,谁也怪不上。
有时候是军粮。王要打仗了,王什么时候都有可能打仗,于是挨家挨户都得把粮食交上去——感恩戴德吧!没让把男人也都交上去呢!
去年冬雪灾,好在他们在的地方受灾轻,一家人挨挨挤挤地度过了这个冬天,除了降生没几个月的第二个孩子因为母亲没奶哭了几天渐渐地僵了之外,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比起那些被罗五狠着心用棍棒赶走的灾民,比起堆在路上一条一条的冻尸之外,他们已经极度幸运了。
开春时他把剩下的那一点种子播下了地,这是全家用第二个孩子的命换来的。如果当初把它们煮成米汤用来喂那个孩子,或许他就不至于死在这个冬天。但他们会一起死在春天之后,没有粮食,没有谷种,一起和路上那些渐渐融化的冻尸一样成为野麦的营养。
罗五看着稻子渐渐起身,满田都是那个孩子细细碎碎的灵魂。
天太冷了,稻子长得很慢,比往常晚了半个月不止,半月之前税吏已经来催过一次,他们仔细地搜了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拽着他妻子的发髻检查她有没有偷偷地在头发里藏点钱或者首饰。
最后一无所获的税吏只能离开,并恶狠狠地威胁他没有下一次。
如果下一次他们来时还交不上租子,就把罗五带走充作随军的民夫。
他苦熬着,等着稻子成熟,却又不想它成熟。税太重了,这薄薄的穗子像那个饿死的孩子一样,打不出几斗稻谷,交完税他们怎么办呢?大儿子的呼叫声从田边响起来,他满口苦涩地走出去,看到两位贵人正向这里来。
他不太认得小吏以上的其他人,那应该是两位更讲究一点的税吏——他们毕竟没有乘车。走在左边的那个戴着一顶斗笠,身上的衣服是鸦青色,斗笠的阴影挡住了大半的脸,让他看不清楚。
而走在她身边的另一位简直像是神仙一样,那张脸在太阳底下白得发光,他身上的衣服也在发光,这么整齐,干净,漂亮的人让罗五产生了一点幻觉,会不会这不是税吏?
这是天上驾着龙车的神仙,终于在一低头的时候发现了底下那些半死不活的人,于是变成小吏的样子来考验他们,看他们是不是温顺诚实,值不值得拯救。
这样的幻想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还是恭恭敬敬地上前去,开始哀求。
嬴寒山露出了一点困惑的表情,但她没有开口。苌濯稍微欠了欠身:“我们并非是税吏。”
一瞬间嬴寒山在那张被晒得衰老的脸上看到了难以言喻的希望,他简直不是如释重负,而是欣喜若狂了起来。
但很快,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欣喜又变成了更沉重的不安,他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小民有眼无珠,有眼无珠。”他深深地弯着腰,“两位贵人来这里,是要什么东西呢?”
【我问清了你是什么人,也明白了你想要这把弓做什么。】
【我问到的那些事让我觉得你有资格收到这个,拿它去做正事。】
【如果有一天你失去这个资格,我会把它拿回来,并酌情加上你的人头。】
第 76 章 王驾有召
那把刀换了新的刀袖,刀鞘上的骨饰擦得可以照人,嬴寒山在那上面看到自己的眼睛。
她把手放在刀上,林孖的手就慢慢松开,垂下去,他的肩膀也压下去,恭敬地在她面前俯身,像是一只露出喉咙的犬。
人群安静下来,唰唰的雨声又一次变得清晰。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她的手指上,海石花的嘴唇不安地抿起,但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他们脸上甚至没有意外的表情,仿佛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被提前告知了。
“我生病了。”鸦鸦说。
裴纪堂立刻放下了手中所拟的文书:“鸦鸦?” 嬴寒山点了点头。
“但我确实没在证王道。”
“但你确实干了证王道的事情,你连拟龙都修出来了。”
王大锤在嬴寒山脑袋里咩叽了一声,好像有点心虚。
嬴寒山摇摇头,把脑浆和王大锤一起摇匀,它立刻不叫了:“所以,他们不让我证王道是……”
“是怕你真的证出来。你不证就只是一个杀人放火的魔修,他们懒得管,你证不出来就只是一个身死道消的失败者,他们没必要管……但你雷劫时已经有了云霞,你摸到了王道的边缘。”
“……人间有了人王,有了领袖,气运就不再被上界把控,乱世也会结束,没有人会再期待仙人。所以要扼杀人王,就这么简单。”
屋里安静了一会。
“到底我是魔修还是你们是魔修。”
“没什么魔修不魔修的,谁都可以是魔修。少数的那部分是魔修。曾经血渊宗还叫雪渊……不,没什么。”
玉成砾不再说什么了,她只是看着她:“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会与你同盟,一直到你证道失败或我无法帮你为止。作为交换,你要灭掉芬陀利华宗,一个人也不要剩下,你是王道修士,你的力量只会越来越超常。”
“我是无妄之灾的倒霉蛋。”嬴寒山飘忽地接了一句。
“成交。”
结界开始收回,玉成砾抻了个懒腰,顺手从衣袖里取出什么递给嬴寒山。
“?”
“赎玉不琢,”她说,“他自己不长脑子,你杀他是应当的。既然你放他,我这个做师尊的总该有些表示。”
她递出来的是一件披帛,月白色,非常轻柔,好像一缕实体化的泉水,嬴寒山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捣鼓了一会,硬是想不好往哪里穿。
“这是弱水衣,着身可防法器攻击,也能挡住对修为的窥察。”
当这轻柔的披帛着身的一瞬间,它就像是露水一样浸入了嬴寒山身上的衣服,它不再是轻而白的丝绢,它成为了一条玄色的披风,在两肩上有重叠如鹰羽一样的鳞甲,绲边绣着形状不很清晰的兽形。看起来有些像是被拉长了的虎。
嬴寒山对她点点头,算是道谢,她也看出来这位应该不是很想欠人人情,她没必要推辞。再者隐藏修为这事还蛮不错……她可以在其他修士面前装一装凡人了。
帐外有阳光照进来,刚刚遮蔽天日的螣蛇收了羽翼,化作手镯大的一点从门缝里钻进来绕在玉成砾袖子上。她好像还想再说什么,帐门却随之而开。
是抱着一份书简,神色有些匆匆的苌濯。
“斥候有报……”他停下口中的话,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玉成砾,她倒是已经不再捧着那个反重力浑天仪了,但这一幅明显不是凡人的样子突兀地站在这里,还是让苌濯晃了一晃神。
“这是……等会再解释,不用避她,斥候说什么?”
苌濯还没说话,玉成砾却骤然抽了一口冷气,她一步上前,几乎是有些失态地插入嬴寒山和苌濯之间。
“你父母是谁?”
苌濯在她过来的瞬间向后退了一步,退到嬴寒山旁边与她拉开距离。
“你父母是谁?”玉成砾问得更急,她几乎是在盯着那双蓝色的眼睛。
“先父峋阳王太史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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