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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60-80(第23/37页)
,她的事情我会记挂着。”
然后呢?
“我不知道,可能没有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人生,无求于我的话,我也无求于大家。”
风声又开始变得强烈了,苌濯不再说话。直到走出去一段路嬴寒山才觉得这气氛有点古怪,她偏过头去,看到苌濯并不在看她,他只是默然地看着前面的路,像是看着一条宽阔河流对岸,某棵轮廓并不明晰的青树。
宿主喜欢看童话吗?系统冷不防开口,吓了嬴寒山一跳。
“宿主非常像是某个童话里的角色。”
“恶毒姨妈?”嬴寒山问,“每天早上逼着灰姑娘五点爬起来做第三套广播体操那位?”
系统没接她的俏皮话,它沉默以对。
但嬴寒山知道它想说什么了。
“我不会剜下我的宝石眼睛,撕下我的金箔,丢下我黄金的剑,”她说,“毕竟这么做了之后,还是会有很多个冬夜,还是会有很多人死在冬天,就像那只燕子一样。我会好好地活着,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系统要说的不是这个,”它平和地回答,“系统并没有人类意义的童年,也不理解儿童在阅读这个故事时的心理。但宿主,您曾说过第五争的城池坚固是为了掩盖他守城的虚弱。”
“宿主的屋子如此坚固,它掩盖了什么呢?”
你真的很不让人喜欢。嬴寒山说。
当她注意到那些浮游生物时,它们的光明就更强了,好像要把她的骨头都照穿。
箭的准头很差,嗡地一下钉在了道旁的树上。所有人一瞬反应过来,像被惊动的猛虎一样扑向箭的来处。
“是群流寇,有二十几个人嘛。”林孖抬头看着天顶回忆了一阵子,“凶得很啊,但打起来软绵绵的,不好抓,就都杀了。”
“也嫌弃脏衣服,”他说,“没砍他们的头就丢在那里了,要是砍了头带回来,还有个凭证。”
林孖说,他们在那里杀了一群流寇,百姓看到的血是流寇的,听到的哀嚎也是流寇的。但在那里找到的尸体却变成了世家子们的。任谁听了都觉得蹊跷,尸体为什么凭空变了?
他说完,垂头对着地沉默了一会,这次的声音小了很多。
“我未给姨妈惹事,未说谎,未去杀他们,是兵了,不是匪了……”
从嬴寒山的角度只能看到一颗低垂的黑脑壳,像是做错了事呜咽着低下头的猎犬。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林孖的头顶:“嗯,我知道,你没有乱杀人。”
她抬起头征询地看着裴纪堂,林孖是白鳞军副将,隶属于她麾下,但这件事受到施压的是裴纪堂,他也必须参与到表态中来。坐在上首一侧的裴纪堂默然一下,起身对海石花和林孖拱手。
“此事裴某定然会追查到底,给出一个交代。”他停顿了一下,“有兵吏冲撞白鳞军营的事情,裴某也已经了解。不管如何,这件事某御下不力,难辞其咎,请受此拜。”
他拜下去,海石花像是一只鹘子一样轻巧地避开了:“刺史言重。”林孖茫然地抬起头,没避开这一拜。嬴寒山看到海石花不动声色地坐回去,暗暗掐了一把他的腰。
林孖嘶了一声,咬住自己的舌头,什么也没说。
……感觉这一下掐得好重,他的脸白了一个色号啊。
“这段时间还请林副将暂时留在白鳞军营中,”裴纪堂不管谁躲开了谁没躲开,坚持着把这一拜拜完了,“待到一切结束,裴某自为林副将澄清。”
裴纪堂和嬴寒山说话不一样,他会绕一个弯表明态度。这句话实际上就是在告诉林孖他被软禁了,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能离开军营。但同时他也恰当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我是站在你们这一侧的,你是冤枉的,接下来的时间我不是在找罪证,而是在找你冤枉的证据。
他不清楚林孖是不是清楚了他的意思,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太在意。在嬴寒山说出“我知道”之后,林孖明显就放松了不少,对身边的一切关注度也下降了。
他起身行了个礼,海石花也一并起来了,接下来就只需要她把林孖送回去,等待收到一个结果。在这两位武将行完礼,一道退去的那一刻,裴纪堂忽然感觉有一束目光扎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没去看,他只是垂眼看着手里处理到一半的文书。不用抬头他都知道,这束目光来自海石花。
海石花和嬴寒山都是女将,都骁勇,果决,不为血腥蹙眉,但她们两个是不一样的。
虽然他们说嬴寒山凶恶,近乎鬼怪,双眼摄人,但很多时候她的神情温和得近乎稚子——不是说她幼稚。是说她似乎是在一个非常好,非常平宁,礼乐不曾崩坏,人不曾饥而相食的地方生活过很久。
所以她不会为一点危险的苗头赤红眼睛,为一口血腥露出獠牙来。她甚至乐意把自己的那一份掰一块,递给没有的人。
裴纪堂不知道这种气质是从何而来,他只能告诉自己或许她生来就是仙人,餐风饮露生于紫云上,不迫切地需要什么,也没什么能伤害她,于是露出仿佛拥有一切又不在乎一切的从容来。
但海石花不是的。
她非常敏锐,且时时刻刻磨着獠牙,那獠牙绝不会向家人与主将去,但不吝于向有威胁的外人展露。那一眼不是一个莽夫忘记掩盖自己的情绪,那一眼里有真切的威胁了。
她不是在为林孖威胁,她是在为嬴寒山威胁。
嬴寒山可以相信他不是故意的,那个百夫长不是他授意去挑衅,这件事情他也不会暗中做手脚折去白鳞军一臂,更不会因为忌惮嬴寒山在军中越来越高的名望而开始刻意打压他。
但海石花不能相信。
她活到二十几岁,见过几十头狼几百条蛇,每一头每一条都咬人。她跟过几个将领,每一个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嬴寒山当然是好人,但她不是将领,是“姨妈”,是母亲那一系里血脉最近的女性长辈。
那他裴纪堂呢,裴纪堂是什么?她可能原本觉得这个人也不错。
但现在那冷漠的,审视的,甚至有些威胁的眼光扫过来了。裴纪堂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用他一贯温和诚恳的眼神回回去。
海石花立刻就不看他了。
等到海石花和林孖离开,嬴寒山往外送了几步,一边往回走一边思考接下来这话应该怎么说。冷不防看到自家老板一脸痛苦地注视着她,上前两步就要对她一拜:“是我对不起……”
这时候应该咋办?闪开?不是,可是他好像拜得有点急,现在闪开没准要让他摔一跤。
受着?感觉挺没礼貌啊,刚刚林孖还被海石花掐了一下……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伸手,拖住裴纪堂的手肘,跑神地一矮身把他轴起来——
在又给裴纪堂来一个标准过肩摔之前,嬴寒山跑出去的神终于回来了,她客气地把他放下,搓了搓手后退两步。裴纪堂脸上的表情完全消失,他一脸空白地愣了能有四五秒,才缓缓开口。
“……啊。”他说,“或许照着脸也无妨,我只是恐怕再摔一次,不用五斗米也要折腰了。”
其实气氛有点尴尬。
裴纪堂没说出口的道歉被嬴寒山打断吟唱,现在他也有点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其实现在说什么都不太合适,说什么都像是狡辩。寒山是很好的人,她不会在乎的。但他的良心会,即使这件事情他的责任并不大,他那颗良心还是痛得要命。
这不像是一个有些忌惮,有些狭隘心思的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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