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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60-80(第22/37页)
沉州方赢了,为朝廷平定叛乱收复失地,他们是毫不吝于在峋阳王的坟头上吐一口唾沫再踩上一脚,然后抱着裴纪堂的大腿哭嚎裴公所来何其迟也的。
但如果是峋阳王赢了这一局,就如嬴寒山所说,把她和裴纪堂一起脖子以下截肢并挂城楼,那这些世家的日子还得过的。到时候死了一个儿子算什么?只要他们自己不死,再生就是了。
嬴寒山就是在头痛这件事,虽然不想承认,但鸦鸦那个“都杀了就是了”的说法是目前为止最有效率的。
一阵白噪音从她的后颈爬上来。
“宿主有没有发现,”系统说,“其实你比起刚刚来到这里时变了很多。”
“什么?”
“宿主开始用这里的规则思考问题了,”它说,“宿主知道这是一个很不讲理的世界了。在之前你还会愤怒为什么那个姓田的将领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俘虏,即使那算是谈判之中。但现在你知道了,守规矩又麻烦又影响效率。”
刘家主愣了一下,下意识看看窗外的天色:“是何人,有报上名姓吗?”
“回主家,说是姓苌,白日不便与主家相谈,故而夜中来……”
这句话没说完后半,刚刚还颓在榻上的家主猛然跳起来,在仆人们惊悚的目光中向着客舍门外迎去。
苌濯换了一身烟色的便服,整个人看起来气质比白日里可亲了一些。年过四十的刘家主眼泪汪汪地攥住他的手,长叹一声:“若非白日里郎君出言相救,几使我身首弃于席上!”
这太阴君一样的美人微微笑了一下,安抚地拍拍叠在自己手上的那一只手:“为人臣者,当规劝主君,濯不过是尽分内之事罢了。”
刘家主擦擦眼泪,稳定了一下心绪:“不知郎君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那双蓝色的眼睛映照着他,没来由地让他有点发冷。
“是为足下安危而来。”苌濯说。
嬴寒山是什么样的人?
有人说她是仙人,曾经有人看到她如同黑鸟一样飞行于林间,有人说她骑着一只白鹿来到淡河,停在肩膀上的鸟雀化作了那个叫嬴鸦鸦的少女。
有人说她是山君,是淡河山上一只噬人的猛虎,淡河大疫的怨气让她拥有了人形,步入人世间征战的血池,吞噬血肉来提升修为。
但说到底绝大多数人不信那些邪门的说法,在他们眼里她就是个人而已,一个年纪不到三十岁的,十分勇武,又确实懂得兵法的女人,至多会一些方术。
但现在,从她最信重的那个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应该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将军并非暴戾之人,”他说,“她确实不曾放任士兵掳掠。”
刘家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露出一个放松的微笑来。
“……然而,将军并不那么喜欢世家。”
她不喜欢世家有什么奇怪的,你看她像世家出身吗?人只会喜欢和自己同一阶级同一立场的人,她都不是世家子,她凭什么喜欢你们?裴纪堂?裴纪堂是个特例呀,你看他穷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哪里像是世家子了。
“濯已经劝说过将军,可保足下近日无虞。但足下细思,将军终有一日要与峋阳王刀兵相见,到那时难免波及周遭世家。将军或不伤足下家眷,但未必会顾及足下房屋田产,到时将足下一家赶了出去当做平民以待,那不是没有可能的。”
刚刚露出来的微笑僵住了,这位家主又要去抓苌濯的手,想了想改成袖子:“先生救我!我刘家经营数代才落下那么一点田产家资,若是失了,我有何面目黄泉之下面见列祖啊?”
这面目如玉的青年很悲悯地垂下眼睛来:“足下知先父曾于峋阳王朝中为官,濯亦深知经营一家之难处。”
他恳切地看着刘家主,让后者又燃起了希望。看啊,这是多么美多么通情达理的郎君,最主要的还是“自己人”!他可不是那些底下爬上来的泥腿子,他必是和自己一遭的。
“但是,大将军虽然信重濯,却也不会尽听濯之语。如今足下同行者言语已经冒犯大将军,再想要令大将军开颜,必得有所报。”
“……”家主目瞪口呆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粮草之事,在下尽力愿为大将军分忧。只是这里毕竟是王陛之下,运送军粮,还得掩人耳目……”
苌濯点点头:“足下放心,此事有濯从中周旋,必不使足下为难。”
那位家主擦了擦额头,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又牵住苌濯的衣袖:“我还有一事,想向先生打听。”
“请问?”
他迟疑了一下,满怀希望一样问:“大将军可喜何样僮仆侍奉?我家财力虽薄,但臧州多出美童……”
他的话停住了。
因为眼前刚刚还和蔼微笑着的苌濯,表情一瞬间冷了下来。
“足下刚刚所出何语?”他一字一句地问,“濯未听清。”
她拖裴纪堂干活,裴纪堂也拖她干活。
城外水利开始修建,倒了苌濯一个就只能用嬴寒山来顶。
嬴寒山翻着苌濯之前录的名册每天去城外天不亮待到日落,忙得怀疑人生。
那人一身灰色的鹤氅,头发斑白,用箬叶冠束起来,是规矩标准的道士打扮。
老道士蹭到两人面前,俯下身来轻轻哎呀了一声。
“哎呀,这里怎么有龙呢。”
第 71 章 初逢仙家
连嬴寒山这个古文不及格的都隐约听出来他好像没说什么好词,裴纪堂不可能没听出来。
他客气而坚决地把那道士的手从自己袖子上卸下去,站起身:“某不明,道长何出此言?”
那道士只是乐滋滋地看着裴纪堂,突然一转眼睛和嬴寒山对上视线。
那双眼睛极黑,极亮,像是很黑的潭水,里面有些闪闪发光的浮游生物。她抬起头,又一次看向天空,那里什么也没有。她在说哪里?在说哪一个世界?苌濯不知道,他不知道她来的那个仙界是否如她描述的那样。或许吧,可如果是那样,她为什么离开了“那间屋子”?
“其实我很幸运。”嬴寒山喃喃着,“我是现在的我。我不是路边的哪一具骨头,哪一位王被猎犬分食的姬妾——我完全可以是,我凭什么不是?”
“我何德何能是现在这个我?可我毕竟已经是现在这个我了。”
“从我身上分出一些就能稍微补全这个屋子一点,让一些人的生命变得重要,我得到的就是这个,我也觉得这样就足够。只要我还可以给予,只要这间屋子还需要修补,我就会去做。不用担心,至少在某些方面我很强,这件事无损于我。”
那在修补完它之后呢?苌濯问。
“如果有一天,寒山做完了这件事,真的建立起这样一个屋子,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想得到的东西吗?”
嬴寒山笑了起来,她把拿下来的斗笠扣回去了:“够呛,神仙亦有死,我还不是神仙。想彻底做到这件事情,没准我得死个十次八次。”
苌濯又蹙起眉头来,但他努力强迫自己忽略了这句话。蓝眼的青年望着那枚斗笠,他看不到她的脸,也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他只能猜,像是从悬崖上跃下的那一刻猜测下面究竟是锐石还是水潭。
“那如果,至少有一天这件事不再那么急迫了,寒山会有别的在意的,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那个斗笠轻轻歪了一下。
“鸦鸦那时候还没有自己的生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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