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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含音》110-120(第5/18页)
占据了音音的过去,你又是凭什么身份可以占据她的未来呢?
简直就是胆大包天,痴心妄想!
可是怒火并未完全燃尽裴彦苏的理智,既然选择布局来试探他的音音,他就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若是他立刻冲出去,他辛苦维持着的和音音的关系,顷刻便会灰飞烟灭。
音音不爱他,他可以等,但他不能让音音恨他。
所以他即使恨不得把静泓这个无耻狂徒的脖子拧断,他也还是强行将怒火生生吞了下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音音并没有立刻答应静泓。
而是说要回去考虑。
裴彦苏拖着一身被怒火燃尽的躯体来找母亲说话,坐下来后,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至今没有对裴溯将一切和盘托出。
他熟读经史,兄弟阋墙之事古往今来屡见不鲜。
莫说是格也曼这样的堂兄弟,即使是车稚粥这个亲兄弟,甚至乌耆衍这个父亲,为了达到目的,他也根本不会在乎。
他只在乎值得他在乎的。
“阿娘之所以突然告诉你这些,是看你今日反常。”裴溯又继续说道,“忌北,大战在即,这是乌耆衍给你的机会,你不是答应了公主,要把冀州还给大周吗?若是此战败了,或是你的表现不能让乌耆衍满意,你又拿什么给公主?”
冀州?裴彦苏心头一抽。
她为了离开他,连等待冀州光复的耐心都没有。
她一心只想离开他。
“阿娘你别说了,”裴溯都快把嘴巴说干了,裴彦苏才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儿子知道,大局为重。阿娘苦口婆心,是儿子不孝……”
“可是与公主生了嫌隙?”儿子眸中的火红淡了几分,裴溯这才将另一重猜想抛出,“在渤海国时,因为情况特殊,你们两也许互相存了误会,绵延至今也没有正式解决……公主她是女子,面皮薄一些,很多话不愿意亲口说,不说,不代表她不在乎你。”
岂止是误会呢?
裴彦苏不由苦笑。
要她亲口对他说什么呢,她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他忍了忍,最终还是徒手,将自己面前的杯盏捏得粉碎。
话音未落,王子已直接从他腰间将跟随他已久的佩刀拔出,“我的佩剑是新打造的,用这几个贱.人的血来开刃,未免太委屈它了。”
这边,倪卞已经将事情办完,举着火把,重新站了回去。
他只觉得王子今晚比上次在车稚粥的大帐前,还要冷酷峻戾,若不是倪卞自己也是见惯杀戮之人,换做寻常之人,恐怕早已被吓得晕过去。
裴彦苏杀掉格也曼的手下,几乎是不眨眼的速度。
那人原本也带着不小的功夫,即使被迷药迷晕,为了防止他突然作乱,倪卞还是将他双手反绑。
裴彦苏杀他时,只拎了反绑他的绳索,同时用刀身刺穿他的胸膛,淋漓的鲜血喷了一地。
在血腥味愈发浓郁的时候,裴彦苏松开了绳索,冷冷看着那人,看着那人的尸体缓缓向前倒地。
而这样的动静,却让萨黛丽主仆二人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那婢女睁眼便见尸体和鲜血淋漓,被吓得花容失色,即使死死捂住口鼻、没有尖叫出声,仍是不可自抑地发抖,抖成了筛子。
裴彦苏同样一剑刺穿了这个婢女的胸膛,手起剑落,没有半点犹豫,不留任何余地。
目睹了这一切的萨黛丽被吓得清醒,她瞠目结舌,目眦欲裂。
“为、为什么……王子,你不、你不应该……”她根本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语来。
然后,她也不用说了。
“上次硕伊借你的手毒害我未遂,这次格也曼又借你的手毒害我未遂,你觉得我应该留你命吗?”裴彦苏说得慢条斯理。
萨黛丽被他的掌风生生震碎了头骨,粉褐色的脑浆从她业已停止呼吸的鼻孔中缓缓流出,她又怎么能回答裴彦苏的问题?
“如果还有轮回转世的话,记得下次别再招惹我这样的男人,你惹不起,只有死路一条。”
而与此同时,隋嬷嬷也醒了。
到底是周宫中萧月桢身边的老人,见过无数大场面,几句话,她便知晓裴彦苏一定会让她死。但即使眼前几人的死状让她两股战战,她也还是强忍着颤抖,定定向如冰山一般的男人质问:
“王子言而无信,你明明向我承诺过,只要我按照你的吩咐做事,就能放我一条生路。”
为了提起自己那所剩无几的气势,她连“奴婢”的谦称都改口了。
她胡乱将面上的泪水拭去,转身,从那托盘里接过药碗。
然后,又小心将仍在沉睡的裴彦苏的头颈扶起,抿啖药汤。
药汤苦涩,她却不觉得难耐。
能让他醒来,让她继续做他的妻子,她已然欢欣雀跃。
萧月音稍稍凑了上去,用自己的檀口吻住他的薄唇。
喂他服下良药苦口。
114.
韩嬷嬷是萧月音的乳母,初见萧月音时,她还只是襁褓中的婴孩。十七年过去了,她早已对她了如指掌,一见萧月音潸然泪下,便已经猜到了小公主那百转千回的心思。
她自己的那段婚姻虽然失败至极,却也经历过许多少女同样经历之事,有过几次难以自抑的春心萌动的时刻,知晓这是怎样的一番感觉。
其实,在很早之前,甚至早在幽州的时候,不止是王子的情愫,她还发觉、笃定了公主对王子的爱慕和依恋,只是主仆二人偶尔会在私下无人时说起这个,公主总是否定,总是讳莫如深。
大约是公主从前的感情清白得比纸还白,又因着她与王子的姻缘实乃阴差阳错,那一面本该照清内心的明镜,她总是不愿面对。
归咎于幼时的遭遇,萧月音性情清冷,即使是面对弘光帝、太子萧月权这样的血脉至亲,她也很难将自己的真心掏出来,与他们往来相交,也都只停留在表面。
情缘是世间少有的奇妙之事。
夫妻之间,同富贵共患难,公主与王子这对阴差阳错走到一起的夫妻成婚以来一路磋磨,经历了不止一次。
“可是、可是,”萨黛丽似乎想到了什么,胡乱抹了把眼泪,“昨日你将王子受伤的事情告诉我之后,我一时嘴快,就、就跟表哥说了……”
贝芳拍背的动作停了下来。等到金胜春在朴府中将这如乱麻一般的事情处理妥当、带着金胜敏一并来到驿馆时,裴溯的几名婢女也刚刚将她的细软全部收拾妥当,连带着静泓一并,上了离开平壤的马车。
金胜春见到这样的场面,高兴得觉得自己长了一双翅膀、快要飞到天上去了。
为了稳妥起见,在朴府时他先是沉默不语,一直等到从另外那几人的只言片语里推测出那些他来之前都并不清楚的事情。有了把握后,他又听到朴秀玉与金胜敏主动要求留下永安公主、赶走赫弥舒王子,被完全正中下怀的他,也赶忙连连附和。
当然,为了在朴正运这个未来泰岳面前表一表自己的忠贞,他也完全赞同金胜敏所说的,要把永安公主请到她太德公主府上盛情款待,让她一直住到他们大婚盛典过后,方才算足够隆重。
金胜春与金胜敏各怀心思,正两厢沉默时,忽然又听见“啪啦”一声清脆的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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