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含音》110-120(第4/18页)
王子让他恢复从前的身份,和隋嬷嬷那心怀不轨的老妪一起骗公主是为了什么,公主上马车时并没有听出他的声音来,他也只觉得万幸。
静泓突然出现,他不忍心杀静泓,想到静泓可能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他便只能将静泓打晕,和其他人放在一起。
“去把静泓的鞋脱了。”就在倪卞冷汗涔涔、忐忑地等着裴彦苏吩咐时,听到他这样说。
倪卞迟疑了一瞬,不敢问原因,只能依言照做。
破屋之内的光线晦暗不明,只有倪卞挂在破墙上的火把影影绰绰,倪卞看裴彦苏往前一步,便去取了火把,照亮静泓的双足。
这一下,他才看见,原来静泓有一只脚原本有六趾,但最尾那趾却只留下一个整齐的刀口,切趾之人的力度,想必极其凶狠。
而再观那刀口的伤疤,似乎并不久远,切趾之事,应当就是近期发生的。
“给他穿上吧。”裴彦苏又冷冷道。次日一早,裴彦苏向裴溯行完晨省,便单独入了行宫。
见他的只有大嵩义一人,简单寒暄之后,便邀他坐下,与之一同食用早饭。
“听闻昨日王子与公主大吵一架,还不欢而散?”默默食餐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大嵩义又主动提起,丝毫不避讳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私隐,更是大剌剌展示,他对这王子公主院中所发生之事了如指掌。
“公主出嫁之前乃周帝之掌上明珠,惯是娇纵、极为自私任性,”裴彦苏答得面不改色,“我早已习惯她的无理取闹了。”
大嵩义弯了半边嘴角,正准备再出言讥讽,却听有内侍通秉:
“陛下,永安公主在外求见,说有要事。”
裴彦苏起身:“既是公主求见,我在此未免尴尬,不如——”
“无妨,”大嵩义漫不经心地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围屏,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大度:
“料想公主之言,不会太久,就先委屈王子一下了。”
萧月音入内的时候,大嵩义正一人慢条斯理地食用着早饭。
“久闻国王陛下深崇佛法,为渤海国上下计,专程从东瀛请来梵国之慧真大师。”几句寒暄毕,她开门见山,“眼下慧真大师筵讲受阻,妾愿尽所能助陛下一臂之力,但求一事。”
“公主可是要求朕,先将王子放归漠北?”大嵩义似笑非笑。
“不,妾不为他求。”萧月音断然否认。
屏风内,裴彦苏敛了敛眉。
倪卞再照做,又听见王子的声音:
“把你的佩剑给我。”……堂兄弟……兰昌寺内,一连为慧真大师的病倒而上下忙碌了数日的众人,在大周的永安公主到来之后,都稍稍见到了些眉目。
这些人中,有早早为了迎接慧真大师到来而在兰昌寺中做足了准备的宫中内侍,有仰慕慧真大师数年而专程从别地赶来的僧侣,也有是在慧真大师病倒后才被搜罗过来为其救治的名医。
他们之中,无论先前是否听闻过永安公主的大名,在见到这位公主若天仙下凡的美貌和听到她用流利的梵语与东瀛来的象寄译鞮和缠绵病榻的慧真大师对话之后,都无一例外生了七分崇敬、两分仰慕和一分欣喜之情。
而且,这位公主明明是金枝玉叶、从小应当习惯于被众星捧月般服侍,却亲和得没有半点架子,得了慧真大师的信赖之后,甚至亲自动手、事无巨细地照顾大师。
与永安公主相比,别说他们见过的、没见过的国王陛下后宫之中那些争奇斗艳的各色佳丽们,就连母仪天下的高王后从来毫不掩饰的锋芒,也生生被比了下去。
萧月音从踏足兰昌寺起便开始忙碌,当然无心去揣摩身边众人的各色的心思。
从前她自学梵语多是为了抄经和兴趣使然,在被裴彦苏提醒身处险境后她苦于没有脱困之法,然幸而有静泓细心周全,帮她想到了这个挺身而出的机会。
她长于佛寺,是与佛有缘之人,慧真大师又刚好来自梵国,一切都像是为她做足了准备。
一直忙到晚间,她终于有了些许闲暇,才接了韩嬷嬷递来的苦茶,略坐下歇息。
不得不说,兰昌寺的规模,比之邺城宝川寺恢弘数倍不止,虽然同样是皇家寺院,但这也仅仅只是渤海国的西京,想必上京、中京、东京等地的皇寺,会更加美轮美奂。
裴彦苏眸光一黯。这边,裴溯房中。
“眼下战事要紧,摩鲁尔这样护着格也曼,也不算太过出人意表。忌北,你已经将他打成了重伤,即使他在出征那日恢复大半,也堪堪只能勉强履行他留守沈州做支援的任务,你又何必动气?”
裴彦苏从进来之后一直眉头深锁,俊朗无双的面容难得浮起青筋。
儿子一言不发,显然是怒火中烧。
裴溯猜想他大约是为了摩鲁尔的偏袒而动了气,却先不关心,等自己画完战船草图上的最后一笔,才慢悠悠端详着自己的杰作,放下工笔,状似无意说道。
裴彦苏随眼扫过那草图,胸膛起伏,却仍旧不说话。
“因为今日公主去府衙找你时,她身边还跟着静泓?”裴溯一面慢条斯理说着。
裴彦苏敛了敛眉。
“阿娘当时虽不在场,却也能猜到公主的心思,”裴溯顿了顿,“与摩鲁尔格也曼他们对峙不是儿戏、不是请客吃饭,她这么做,应该是想要静泓为你作证。”
裴彦苏咽下口中的津液。
“静泓先前为格也曼诊治,说的话自然有说服力,再为你作证你的伤已然好了,谁还能反驳他?”裴溯看着他,似乎额上的青筋淡了些许。
人仍旧是紧绷的。
“静泓是至纯至臻之人,忌北你何必总是在意他?”案上的茶已然凉透,裴溯用指尖摩挲冰冷的杯身,并未听到儿子的言语,她也沉默了良久,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叹了口气。
裴彦苏墨绿的眼眸里,烈火之色更加浓酽。
“事到如今,阿娘也不得不告诉你。乌列提和王妃本育有两子,格也曼是长子,幼子却在他幼年时失散……那幼子天赋异禀,一只脚生来有六趾,”裴溯说到此处,抬眼与裴彦苏对视,凝了一瞬,继续:
“世间事总有机缘巧合,静泓无缘无故对格也曼这个萍水相逢之人照顾入微,阿娘原本倍感疑惑,后来想起静泓也恰好生有六趾,若是亲生兄弟之间相互吸引,也是合情合理……”
裴溯的话对裴彦苏而言犹如当头棒喝。
知子莫若母,他从格也曼的府衙内出来时,确实是因为萧月音带了静泓而心头酸涩。
他也不是故意要跟踪音音、偷听音音谈话的。
只是刚好看到她来了裴溯这里,便跟了上去。
谁知她是去找静泓。
他故意用隋嬷嬷布下的大网,本来就是想看看她究竟是不是真心要离开他,她找静泓说告别之事,倒也不算太出格。
谁知她亲口说,“我枉担王妃之名,对王子并无男女之情”
——所以一直以来,都不是他感受失误,不是他患得患失,是她真的不在意。
正因为不在意、没有男女之情,即使她想让静泓为他证明伤势无碍,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不过是想要他顺利出征而已。
顺利出征了,她才能顺利离开他。
而当他听到静泓竟然大言不惭想要带她一起离开时,他的怒火几乎达到了顶峰。
静泓,你已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