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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西山看我》80-90(第8/17页)
道:“具体的事宜就要问母亲了……”
她沉默片刻,吩咐道:“你带着几人去邀月阁处理一下,尸身暂且放在殿中不要挪动,还得寻一个身形和他相似的人……”
哥哥的丧仪刚过,谋反的事情也正热,若徐阙之突然死了,免不了让人猜疑。
趁着夜色正深,李藏璧没有耽搁,干脆利索地做好了所有该做的事,后半夜又回到恒月斋,随侍在母亲床前。
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被喂了好几碗汤药的李庭芜才挣扎着醒了过来,感觉到喉间一片苦涩,正想开口要水,一垂眼却看见了趴在自己手边安睡的李藏璧。
冲到嘴边的声音一下子就被抿唇咽了回去,李庭芜小心地抬起手,浮在半空中摸了摸李藏璧的脸颊,指尖颤抖地描摹着她的轮廓,最后落在她微乱的额发上。
她的阿璧……
“母亲……”李藏璧似乎意识到什么,含糊地唤了一声母亲,眼睫轻颤,顿时睁开了眼睛。
母女二人短暂地对视了一息,李藏璧见她神智清醒,勉强松了口气,道:“您醒了。”
李庭芜蜷起手指,哑声道:“水。”
“啊、好。”听到她说,李藏璧立刻起身走到桌边倒水,握着杯子小心地托起她的脖颈。
待温水将喉间那点苦涩冲下去,李庭芜才感觉好受了些,趁李藏璧出去叫医官的时候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伤势,洁白的绷带溢出了一点鲜血,倒还不算太重。
她缓了口气,重新躺回去,昨日徐阙之的模样复又浮现在眼前,她闭了闭眼,没再去想。
过了一会儿,李藏璧带着医官走了进来,把完脉后又将一碗药放在了床头,李庭芜蹙眉看了一眼,有些难受的别过头去。
“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李藏璧嘟囔了一句,没立时叫她喝,而是让那医官出去,等殿内无人了才和她说道:“帝君薨了。”
李庭芜道:“我知道。”
李藏璧道:“星濯易容之术卓然,我已经让他去寻和帝君身形相似的人了,三日之内应该就能出现在人前。”
“尸身也已存放好,到时……您再慢慢安排他病逝,徐家应该也不会起疑了。”
她安排的极为妥当,李庭芜也挑不出什么错漏,嗯了一声正要说话,床边的漆柜处却骤然发出一声响动。
李藏璧眼睁睁地看着那柜门自己从里面被推开,下一息沈漆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他神色并不好看,一迈出柜子就脚步匆匆地走到李庭芜床前,毫不客气地掀开被子查看她的伤势,李藏璧被他这一连串动作逼退了两步,这时姗姗来迟的元玉也从殿外走了进来,唤了一声:“阿渺。”
李藏璧拉过他的手,道:“这……”
元玉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没拦住,你传来消息说陛下醒了,我就把此事告知了帝君,结果他急得要命,直接让裴星濯带他去了一个什么宫室,说有密道。”
沈漆看完她的伤,见的确没什么大碍,这才重新帮她盖好被子,语气不太好地问道:“你明知他心思不正,怎么能一点防备也无?”
李庭芜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说:“我没力气和你吵。”
沈漆见她脸色苍白,只得生生地把后话憋回心中,李藏璧适时指了指床头的药碗,提醒道:“呃……父亲,药。”
闻言,沈漆立刻倾身端起那药碗,道:“喝药。”
李庭芜默然不语,别过头去没说话。
“每次喝药都这副样子!几岁了,喝药!”
“……”
“走,走,”李藏璧拉了拉元玉的手,压低声音说:“我们先回吧。”
元玉道:“啊?帝君一个人在这可以吗?”
“让吴瓒他们守着就好了,屋里有密道,没事的。”
玉笙声里鸾空怨(1)
徐阙之的死讯被压下, 李庭芜又突然受伤,对外只能说是身体不适,需要修养几日, 这几日罢朝暂歇, 若有大事直接呈报东紫府。
李庭芜登极二十多年来难得有这么这么无所事事的时候,每日只需要躺在床上喝药看书, 不用批公文,不用想政事,甚至也无需再思虑谋算,日日防备这个疑心那个,唯一能让她产生点不虞情绪的大概只有每日雷打不动的三碗汤药,苦得让她觉得人生无望。
“李庭芜!”
听见身后传来的一声低喝, 李庭芜倒药的手顿时抖了抖,飞速地将药碗搁到自己嘴边, 保持这个动作回头看向突然出现的沈漆, 故作懵然道:“嗯?”
然而沈漆早就看穿了她,抬步走过来看向那窗边的盆栽——一株只剩枯枝的红梅,湿润的泥土中还隐隐冒着热气。
“你又……”次数太多,他已经无言以对,连气都懒得生, 只是倾身看了一眼她手中药碗的余量, 又走到窗榻边的小炉前。
好在那药罐中还剩一些没倒完的,他朝李庭芜伸手, 道:“碗给我,再加一点。”
李庭芜端着药碗后退了两步, 说:“这点喝完就差不多得了,我这都能下床了。”
“给我。”
“……”
“……给我。”
“……”
二人沉默地对峙了几息, 眼神接在一起,丝毫没有退让的想法。
沈漆见她实在固执,转而从怀中拿出一包蜜饯,道:“我带了蜜饯。”
李庭芜无动于衷,说:“很稀奇吗?你不如给我带一包白糖。”
沈漆不想和她呛声,忍了忍,道:“这是元玉做的,我尝了,比宫里的好吃。”
她将信将疑地往前走了两步,从那摊开的纸包里拿出一个放进嘴里。
见李庭芜的表情似有松动,沈漆立刻将纸包往回收了收,转而伸出另一只手,道:“碗。”
李庭芜犹豫了片刻,将碗递过去,强调道:“不能加太多。”
……
好不容易等李庭芜喝完了药,沈漆也没急着离开,起身走到窗边给刚刚那盆被汤药荼毒的梅花松土浇水,李庭芜倚在窗榻边看着他的生涩但颇有条理的动作,问:“你什么时候下凡尘了?”
沈漆白了她一眼,说:“元玉教我的,我整日也没什么事t?做,况且……我那两年在倚枫台,也只有两个叫不出名字的哑巴照顾我,去了邕州府也是生活在市井之间,并不是什么都不会干。”
提起旧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沈漆一言不发地侍弄着那花枝,过了许久,李庭芜才沉声问了一句:“想好以后要去哪了吗?”
沈漆没料到她突然问这个,扶着花盆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半息才说道:“在宫里还是不安全,就算换个身份,脸也不能换,容貌相似这个理由太过牵强,说服不了多少人。”
李庭芜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乾京认识我的人也很多,住在坊市之间总免不了会撞见哪个官员,万一被认出来了也是麻烦。”
李庭芜神色平静无波,还是道:“嗯。”
沈漆嘴角抿起,盯着手下的花枝,继续道:“思来想去,还是离开乾京自由一些,不用总是忧虑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被人识破……元玉同我说庆云村青山环抱,风光朗朗,离乾京也不算远,那里又是阿璧生活了数年的地方,等再陪阿璧一段时间,我就准备离开乾京……”
他话未说完,声音却愈发低了,到后面直接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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