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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西山看我》80-90(第7/17页)
情地捅破了旧事中的最后一层窗户纸,徐阙之慢慢放下手,瞪大眼睛痴愣地看着她。
“你一开始就只是把我当作你的登云梯,现在又叫我怎么相信你呢?”
徐阙之几乎喘不过气来,满溢的泪水从眼中不断滚落,望着她的眼中是刻骨铭心的恨意——原来……她一早就看穿了自己的算计和野心。
她早就明白他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软弱可欺,他姓徐,却又不在乎徐氏的荣辱,和他订下婚约,既可以让徐云竞等人相信她的共谋之心,也可以在事成之后全身而退。
如若不是徐云竞意外身死,李庭芜想要对付沈氏,那他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有机会进宫,更别说坐上帝君之位。
假的……都是假的……原来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她对自己并无一丝真情,有的只是筹谋和算计——
“哈哈……”徐阙之瞬间想明白了所有,绝望之下竟痴痴地笑出了声,悲怆道:“还真以为有什么人能真心爱我……”
心口像是被人生生剜下一块,无边的苦海灌入他的口鼻,让他只能茫然窒息的求生,分不出一丝情绪来应对眼前的现实。
“这很重要吗?”李庭芜道:“原本你能在帝君之位上坐一辈子的。”
“一辈子……”徐阙之嗤笑出声,只觉得骨子里都生出了寒意,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生亦同衾,死不同穴,这就是你的一辈子吗?”
他倾身抓住了李庭芜的肩膀,眼中带着挖空灵魂般的不解,道:“你把李藏珏的棺椁放进了你的陵寝,甚至不给沈漆封棺,要与他合葬,怎么?你这么冷血的人,也会对他们有情有义吗?”
“你说得对,”李庭芜没有否认,像是要彻底斩断他那点念想,道:“我冷血,无情无义,因为感情对我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一点都不值得我费什么精力——可如果你非要问的话,我也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这一生,唯一在乎的人只有我的孩子,我喜欢过的,也只有沈漆。”
“当年我可以不选你的,阙之,徐云竞和徐云章的孩子哪个都是徐氏子,都可以入宫,都可以坐上后位,都可以帮我铲除沈家……是你主动找到我,说让我顾念旧情,说你想帮我。”
“是,你这些年确实在不遗余力地帮我,做着一个帝君该做的事,还帮我督察徐氏,以免他们生了僭越之心,所以我不在乎旧事,想和你就这么过一辈子,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呢?”
“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就已经引得你对阿珏动手,若这个孩子真的出生,阿珏和阿璧还会有活路吗?”
“你喜欢权势大于我,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李庭芜像是累了,疲倦地看了他一眼,下了最后通牒,道:“从今日起,你便抱病修养,安心待在邀月阁吧,前几日送来的汤药里都加了散血草,你尝了,滋味如何?”
见他不答,李庭芜继续道:“每日一碗,喝上半年,或许你也能尝到阿珏尝过的滋味了。”
想起那碗日日被灌进自己喉间的汤药,徐阙之眼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恐惧,抓着她的衣袖哀求她:“不要不要——阿芜,求你……我不想那么死……”
李庭芜对他已无话可说,正想拂袖离去,徐阙之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用力环紧了她的腰,随着一声刀刃插入血肉的声音,他眼里的恐惧全然消失,嘴角的弧度也越拉越大,神情癫狂地看着她,李庭芜双膝一软,砰然跪倒在地,狠狠地攥紧他的手腕,握着他的手将一把匕首从自己腰间缓慢地抽出。
“阿芜……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呢?黄泉路远,我一个人会害怕的呀……”他声音轻软,亲昵地靠在她颈间,手中却愈发用力,试图往她心口再刺一刀,李庭芜一只手捂着伤处,一只手颤抖着扣住他的手腕推远,眼见角力不过,就要被她夺下匕首,徐阙之立刻将双手一松,把带着血的刀刃对准了自己的身体。
“扑哧——”徐阙之双手紧握刀柄,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刀尖刺进了自己的胸口,剧烈的疼痛让他艰难地弓起了脊背,脸色惨白,却仍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为什么不能陪我一起死呢……”他喃喃地问道,像是一个祈求大人怜惜的孩子,道:“为什么连你也要折磨我……”
浑身的力气随着鲜血一点点流逝,徐阙之难忍地蹙起眉头,几不可察地说道:“阿芜姐姐,我没有家了,别忘了我……”
匕首砸落在地,发出极其刺耳的声响,他一点一点地软倒在地上,眼神逐渐涣散。
濒临死亡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努力地想再看李庭芜一眼,可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想最后再听一听她的声音,却始终都是一片沉寂。
旧年的时光在他眼前一幕幕地闪过——十几岁时压抑的日子,暗无天日的情愫,日复一日的摇摆和折磨……野心催生欲望,欲望滋养野心,不甘和嫉妒在经年累月里不断攀升,直至长成遮天蔽日的藤萝。
他明明可以接受这场交易的补偿,银钱、官职、婚约……不论哪一个,他都会有拥有一个年少时无比渴求的人生,可他遇见了t?这个人。
盛夏蝉鸣,撕心裂肺,他望她一眼,心便偏去了十万八千里。
然而相伴数年,却终是南柯一梦,一梦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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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夜半,拱玉台漆黑的宫室骤然亮起了几盏烛火,值夜的亲卫将李藏璧匆匆叫醒,压低声音道:“……陛下遇刺,已然晕厥,那边不知如何处置邀月阁……先叫了医官,不过殿下不用担心,伤势暂且稳住了……只是让您主事……”
李藏璧蹙眉听完,快步回到屋内穿靴整衣,床榻上的元玉早在她离开时便已醒来,见她行色匆忙,忙问道:“阿渺,出什么事了?”
李藏璧神情凝重,边穿衣服边道:“母亲遇刺了,我去一趟恒月斋。”
听到这话,元玉一下子清醒过来,道:“陛下没事吧?”
“说是暂且稳住了,你看顾一下父亲,先别让消息传到他那里,”李藏璧来不及多言,边穿外袍边往外走,道:“等那边事毕了我再差人来通知你。”
元玉连忙应好,也掀开被子起身穿衣,很快便同她一前一后走出了寝殿的门。
李庭芜腹部中刀,没有伤及要害,但却流了不少血,李藏璧到的时候医官刚刚处理好伤口,正在给她起炉熬药。
李庭芜身边的亲卫的吴瓒见她来了,忙起身行礼,道:“太子殿下。”
李藏璧仔细看了看母亲的伤势,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吴瓒道:“陛下晚间去了一趟邀月阁,似乎是和帝君发生了争执,我一直守在门口没有进去,过了许久才听见殿门一声重响,我怕出了什么事,闯进去一看,就发现陛下中刀跌在门边,人也几近昏厥,帝君……”
“别吞吞吐吐的,说。”
吴瓒只好道:“帝君薨了。”
李藏璧心下一沉,道:“还有谁知道此事?”
吴瓒道:“帝君的死讯只有属下和袁瑛二人知道,陛下受伤一事还有几个侍卫和医官。”
闻言,李藏璧思忖了几息,起身道:“你在这看着,母亲醒了寻人知会我。”
吴瓒道:“是。”
李藏璧走出殿门时裴星濯也正好赶来,见到她忙压低声音问道:“殿下,什么情况?”
李藏璧道:“徐阙之死了。”
“什么?”裴星濯瞪大眼睛,说:“不是……昨日还好好的吗?”
李藏璧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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