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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西山看我》60-70(第15/16页)
上次在官驿醉酒求见李藏璧之后,他和对方便再也没在私下里见过,他知道自己那日过于冲动,失了分寸,也不敢再找什么理由见她,一时间心中惴惴,正当此时,青州府的密报送到了他的手中。
自从他知晓今年应试正考的榜首是李藏璧在村中的那个夫君之时,他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虽然当年薛凝给出的消息是夫妻感情不算和睦,但按照他对李藏璧的了解,即便最初的目的只是利用他躲避徐氏的查探,可如果真的那般不和,她根本不会选择和对方成亲,还一起生活了数年之久,直至离村时才彻底摊牌。
于是他派了自己的亲卫方蝉回到了那个村庄。
一开始,方蝉并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因为李藏璧在村中生活时十分低调,每日几乎都是田间和家里两点一线,和元玉一同出现在人前的次数更是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而相比他们二人的关系,村里人似乎对元玉父母的传闻更为了解。
左邻右舍不知道,便只能去问元玉在学堂中的同僚,但李藏璧在村里安插了人手,方蝉也不敢查得太明显,只能装作是想要入学的学子家人,前来了解学堂的情况。
自李藏璧坐着太子仪仗从村里离开后,庆云村算是名声大噪,在加之她走前还给此处的学堂捐赠了银钱,短短两年过去,这个学堂扩了三倍不止,学子和先生也多了许多,方蝉先是问询了学堂的概况,又装作好事者问了问有关元玉的往事。
许是像她这般好奇之人这两年已经出现了很多,学堂的先生已经见怪不怪了,熟练地解释道:“元先生在两年前就已经离开学堂了。”
她佯装可惜,又问:“那学堂中是否有元先生的故旧同僚?”
那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答道:“每个先生教的东西是不同的,学生不会只跟着一个先生上课。”
不过话虽如此,那人还是在方蝉的追问下回答道:“原有一个姓赵的先生同元先生关系不错,不过他年初时就告假去参加了今年的应试正考,如今还未归来。”
方蝉循着那人的线索查探了青州府今年的府试名单,无果,后来在昌南道的院试名单上找到了对方的所在。
赵阐音,青州府昌南道人士,年少时曾在明州府的鹤玄山书院念过几年书,但屡试未中,回村后去往了庆云村的学堂教书,一直到今年才又参加了应试正考。
但很显然,他今年也没有考中。
方蝉寻至邻村的时候对方正闭门谢客,而他父母知晓她是来找赵阐音的时候也面露为难之色,她便说自己是赵阐音旧年在鹤玄山的同窗,知晓他落榜后前来探望,并且会好好开解他,这才顺利地见到了对方。
暗无天日的房间,除了酒瓶就是撕碎的纸张和书卷,赵阐音躺在一片狼藉之中,望过来的目光宛若一潭死水。
“……谁?”
方蝉开门见山,问道:“你认识元玉?”
听到这个名字,赵阐音的表情狰狞了一下,厌烦地别过头去,说:“不认识。”
方蝉道:“府试第一百三十二名,也不算太差。”
赵阐音又回过头来,问:“你什么意思?”
方蝉平静道:“元玉是今年殿试榜首,你知道吗?院试、府试、殿试,连中三元,中乾可是快十年没有出过了。”
“那又如何?”赵阐音不耐烦地踹了酒瓶,道:“我不认识你,滚出去!”
方蝉岿然不动,又施施然道:“不过他曾是太子殿下的枕边人,这榜首是不是掺了水份,也未可知呢?”
赵阐音愣了一下,盯着她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才问:“你是谁?”
方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有了八九分把握,道:“我们家主人是乾河沈氏。”
赵阐音精神一振,结结巴巴地问道:“是、是先帝君那个——”
方蝉点头肯定,笑道:“就是先昭德帝君那个沈氏。”
赵阐音眼里浮现出惶恐和惧怕,气势明显弱了下去,道:“……你想干什么?”
方蝉道:“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我们家主人想问一点太子殿下同元玉的旧事,希望你能如实告知。”
赵阐音有些犹豫,脸上一片挣扎,握着拳没说话。
方蝉笑了笑,说:“放心,此事你知我知,太子殿下不会来找你的麻烦,若你如实相告——”说着,她便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道:“一百金,和一个都水邑的官职。”
……
“……感情甚笃,情谊缠绵,曾因殿下短暂离去而伤心欲绝,殿下走后,元玉沉郁而食少,曾在课休时晕厥,神思不属,病容憔悴……虽未曾言明考官是为了殿下,但也十之八九……曾因其母之事难离庆云村,查至旧年明州府案……太常寺丞狄冲被查,其女婿顶替了元玉崇历十一年榜首之位……”
一切都很明晰了。
沈郢细细看完密信上的每一个字,又将它置于烛火下点燃,阴郁神t?情在火光的掩映下显得有几分悚然。
……
收到密信没多久,他就趁一日下值时去找了元玉——当年他和李藏璧成亲,他也稍微查了查他,不过那时候他并不在意这个人,只是担心他是徐氏的卧底,确认不是后便也没再管过,甚至连画像只是匆匆一瞥。
随着车帘拉开后,他也第一次完整地看见了对方——身如翠竹,面若静月,望过来的眼神温和而沉静,隐隐带着一丝对陌生人的警惕。
……就是用这么一张脸勾引了李藏璧吗?
他心中涌起一股妒嫉,但又觉得自己不该为了这般低贱的人感到不虞,勉强忍着不适与对方说话,却没想到他丝毫不惧世家之势,甚至还自得般的将和李藏璧的往事拿出来说。
夫妻之情……青梅竹马之谊……
这句话如同紧坠的丝线般缠得人缺氧下沉——如今和李藏璧做过夫妻的只有他一个,可青梅竹马,是了,他甚至不是同她最亲密的那一个。
他缓了口气,强行忍耐心中的杀意,对方一死固然容易,但如今正是和李藏璧谈判之时,他不能失去本就不多的筹码。
利诱没用,那只能威逼了,好在对方还是惧怕世家权势,伸手接下了钱匣——真好,不过是个见利忘义,恶心至极的贱人,根本没什么值得李藏璧喜欢的。
坐下的马车滚滚向前,产生了一点轻微的颠簸,一点都不如宫内平滑完整的础石道。
他用力握紧坐下织金的软垫,心中只有那点扭曲的快意。
……
就在他想着该用什么理由再见李藏璧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派人来沁园宣了谕旨,要他正午之后去正仪门参加冬至节馈遗,冬至节馈遗向来只有皇室内眷才能参加,所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可还未等他高兴多久,却在约定好的地方看见了东方衍和陆惊春等人。
听闻对方也是应邀来参加冬至节馈遗的,他心中一冷,那种焦躁和急迫又再次涌现了出来。
馈遗行至中途,东方衍那个不要脸的还起身去往了李藏璧的木棚,这种隐隐代表身份的场合他想做什么不言而喻,他无法忍耐,等了十几息不到就起身去阻止了他,却没想到在离开之时李藏璧将自己留在了身边。
周围都是百姓和臣子,他非内眷,怎么能坐在太子殿下边上?
……可他为什么不能坐在她边上?
他为什么不能争取这个位置,争取自己喜欢的人,争取他想要的一切?
沈氏想以他为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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