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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西山看我》60-70(第14/16页)
,那匹用来闯宫的黑马正站在檐下的价值千金的玉砖上甩头点蹄,这般危急的境况下她还迅速地扫了一眼那马的毛色,然后在心里默默判断,是匹好马。
“殿下!勿要持剑!你这是闯宫!”徐梦钧三两步冲到李藏璧面前,却被她锋锐的剑尖逼退,对方脸色惨白,浑身湿透,道:“闯也闯了,诸君要审要骂要问也等天亮之后。”
说着,她就抬步往殿门走去,问道:“殿内还有谁在。”
站在门边的侍从处变不惊,神色平静道:“帝君殿下也在殿中。”
“那正好,”李藏璧从喉间发出一声冷笑,道:“他也有份。”
门外如此境况,殿内也早已亮起了明灯,不多时,两个在外殿值夜的侍从就拉开了殿门,李藏璧没有思考犹豫地跨了进去,道:“出去。”
那两个侍从见她手中长剑,又看了一眼站在殿外的徐梦钧,最后神情愕然地望向披衣而起的李庭芜,不知现下是该离开还是该舍身护君。
李庭芜站在隔帘处,一身素衣,长发微垂,蹙眉看着形容狼狈的李藏璧,沉默了两息后开口道:“出去。”
那两个侍从赶忙推了出去,躬身关上了门。
未等李庭芜说话,一个愤怒的声音率先从帐后传了出来,道:“你深夜持剑闯宫,意图何为?!”
徐阙之疾言厉色,见她手中剑光,举步挡在了李庭芜面前,又道:“你已是太子,难道还要贪图帝位吗?!”
“贪图帝位的不是你吗?帝君殿下?”李藏璧不闪不避地望着他,道:“你敢当着母亲的面承认你当年没有利用奉山之变对我和哥哥下手吗?!”
此话一出,徐阙之脸色剧变,慌乱地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李庭芜,色厉内荏道:“你胡说什么?!”
李藏璧持剑指向他,说:“都水邑,姜杳,散血草——还要我说下去吗?帝君殿下,如今你们徐氏的人可不止一个人在我手上。”
徐阙之反应过来,喃喃道:“是你……”
怪不得都水邑之事频频受阻,原来只是个诱敌深入的圈套!
两个人对峙间的反应已经曝露出了什么,李庭芜眯了眯眼,沉声问:“怎么回事?”
李藏璧把剑丢在地上,屈膝一跪,俯首道:“母亲,哥哥死了!”
这两年她想过很多次把这件事告诉母亲的情景,每一次她都想,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看看母亲的反应,看看她会不会后悔、自责、痛苦,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却发现这只不过是一种对自己的变相折磨。
报复母亲无法让她走出这件事的阴霾,甚至摆脱不了这种痛苦。
哥哥……
她几乎是哭喊着了,额头深深地抵在地面上,道:“……哥哥死了——”
“你说什么?”李庭芜好像是听不懂似的,极为茫然地反问了一句,一旁的徐阙之也被这个消息砸懵了片刻,慌乱地跪下来抓住李庭芜的衣摆,扬声道:“我没有杀他!”
李庭芜抬手甩开了他,一步步朝李藏璧走来,直至走到她身前,又低低问了一句:“你说你哥哥怎么了?”
“不在了……哥哥不在了——你再也找不到他了!”李藏璧仰头吼了一句,哽咽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李庭芜指尖颤抖,腰背微弓,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许多,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好几息,眼前的人影晃了晃,步履凌乱地行至一旁,抬手撑在殿中半人高的香炉之上。
“谁动的手。”
李藏璧跪在原地,声音还在哽咽,急促道:“沈沛、沈郢,我不知道,徐阙之让人给哥哥下毒,他们就利用了那个下毒之人,我本来准备等元玉从都水邑回来再和沈郢摊牌的,但是沈氏的势力比我想得还要大,已经涉及到了磐州府的守军,元玉奉我的命查探都水邑堤坝之事,可现在却被守军所伤。”
都水邑和丰梁邑是李庭芜选定的军备之地,没有她的命令哪支队伍都不能私自进入二邑,否则便是诛族之罪,再加上如今都水邑的守军极有可能已经被沈氏归拢,李藏璧无兵无卒,根本无法突出重围救出元t?玉。
“……是因为我,”身后传来李庭芜细若蚊呐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大了点,但也十分勉强,道:“都水邑的堤坝是怎么回事?”
李藏璧道:“是我偶然查到的,惠水城的一段堤坝可能有问题,可能是沈氏当年想用来扳倒徐家,但没想到徐尚书第二年就意外身死了,所以此计就被耽搁了下来,但那段堤坝不知为何一直没有被修缮。”
“好……好,”李庭芜闭了闭眼,连呼吸声都变得粗重了起来,又问道:“阿珏……现在在哪?”
李藏璧道:“丰乐坊的一个密室之内——”
此话刚毕,殿外又紧接着传来一声通报,道:“陛下!东紫府裴令使求见!”
李藏璧害怕有什么变故,未等李庭芜应声就直接跑去打开了殿门,裴星濯见到她,赶忙道:“长公子带着沁园府兵强行突围,已经在城东打起来了。”
都水邑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万里昆仑谁凿破(1)
“长公子, 外面天寒,回吧。”
巷子尽头处,悬着沈氏族徽的马车已经早已不见了踪影, 沈郢孤身立于门前, 还在默默地望着那个方向。
临近冬至,沈邵像往年一样以探亲之名去往了磐州府, 偌大的沁园又只剩下了他一个。
听到侍从的提醒,他轻轻地嗯了一声,收回视线后转身踏进了府门。
从奉山之变后母亲调任磐州府开始,每一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可不知为何,今年却变得格外难熬。
自李藏璧和沈邵提起婚约开始, 他压抑了数年的怨恨和不甘像就像奔涌的洪水一样破闸而出,再也无法收束和控制, 他知道母亲是想让沈邵入东紫府, 如果他一心为了沈家,就应该在沈邵将婚约之事告诉自己时就去信告诉母亲,然后替沈邵点头答应,最好是趁着今年的除夕夜宴将此事坐定,沈氏入主东紫府, 一切尘埃落定。
等借李藏璧的手撬动了徐氏——当然, 最好是杀了徐阙之,等徐氏没了, 李藏珏之死横亘在李庭芜母女之间,储位又只剩下李藏璧——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计划进行着, 严丝合缝,几乎没有一丝差池。
至于他和沈邵的意愿……谁又在乎呢, 在这个门楣之中,谁都只是一颗棋子,一个玩意儿,想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要么就爬到最顶端,要么……只能等下辈子了。
他不想等下辈子,也不愿这一生都只能做沈氏手中的刀,他也是个人,有血有肉,有心有情,有自己想做的事、喜欢的东西,渴盼的人。
他知道母亲一直想让沈邵入东紫府,因为他够傻也够蠢,就像她当年选择支持李藏璧一样,比起心狠手辣的李藏珏,自然是顽劣天真的小帝姬更好拿捏,而自那时起他就已经想好了另一条前路——一条为自己而谋的前路。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明明李藏璧流落的这些年只有他予她援手,助她寻人,将裴星濯送回她身边,还让她见上了李藏珏最后一面,到头来她还是说想要沈邵。
为什么他费尽心机得不到的东西,沈邵总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收入囊中?
父母的宠爱,恣意的生活,李藏璧的喜欢,还有那个至高之位——世界这般不公,又让他如何能甘心。
他付出了这么多,总该有点回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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