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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西山看我》30-40(第15/17页)
任由他们争来争去。
李藏珏是长子,性格也比较沉稳持重,沈氏中大半是属意于他的,可李藏璧性格虽然跳脱了些,但在明撷殿中和陆氏和东方家的孩子全都交好,就连沈郢和沈邵两兄弟,明显也更偏向这个表姐。
虽然孩子是不懂什么的,但也正是因为这份感情足够纯真才显得弥足可贵,能在未来的利益牵扯中为皇室多留一重保障,否则皇帝也不会设明撷殿,让这些重臣之子伴与帝卿帝姬多年。
在当时的沈氏之中,家主自然是沈漆的母亲沈繁,她历经三朝,官至左相,膝下只有沈漆一人,她的胞兄沈素则有一子一女,即沈泽和沈沛,二人并非一母所生,其中沈沛就是沈郢沈邵两兄弟的母亲。
随着沈繁年事渐高,沈氏的重担逐渐转移到了沈泽和沈沛两兄妹的手中,但久而久之,沈繁却逐渐发现二人于朝事之上过于激进,对待立储之事也不懂得独善其身,沈泽更是在朝中某个官员的婚宴中公然议储,尽管此事很快就被沈家压了下来,也难保皇帝没有得到消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个家族的势头太盛也容易招致灭顶之灾,沈繁以退为进,主动向皇帝坦陈了此事,并以自己管束家族子弟不力为由递交了辞呈。
皇帝同意了沈繁的请辞,轻飘飘地罚了沈泽几个t?月的月俸,却在不久后将时任工部尚书的沈沛提至了左相的位置。
沈泽沈沛两兄妹并非一母所生,也并无兄妹情深之说,一赏一罚下自然有了落差。
自此,整个沈氏隐隐有了分裂之势。
沈素一脉执掌了沈氏的话语权,并上疏要求封李藏璧为邕州王,其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这份奏疏拖了好几个月,皇帝的态度始终模糊,直到第二年奉山之变,李藏璧兄妹失踪,薛氏手中的兵权被夺,族人连坐,参奏沈氏的奏疏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受贿、杀人,侵占民田,放钱敛财,正考弄权,桩桩件件有理有据。
皇帝命刑部尚书孟固源专审此案,最后处沈素斩首,沈泽流放,其余家眷论罪处刑,沈沛因政绩突出将功抵过,外放离京,去了磐州府任了个不知名小官,沈郢沈邵则留在京中,看似任了官职,但实则为质。
此事毕后,孟固源擢升左相,沈沛一直没有被允许离开磐州府,沈郢沈邵两兄弟在朝中也没什么存在感,旧年的沈氏门生不是请辞外放就是在朝中夹着尾巴做人,权倾一时的沈氏在历经多朝后终是门庭冷落,不复往昔。
在李藏璧看来,虽然母亲当年是以薛氏为缺口下的刀,但不过是为了先夺兵权,其意一直都在沈氏,而徐氏就是她手中的那把新刀。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年少之情外,母亲和徐阙之之间还有同盟之谊,如果她想要杀了徐阙之并且全身而退,除了母亲的庇护外,最重要的是她自己能在朝堂中站稳脚跟。
母亲虽然独断专行,但只要证据充足,哥哥的性命她不会不顾,只是皇家互相残杀,必然不能示于人前,为了保全皇家的颜面,母亲定然不会将此事公诸,徐阙之若是身死,帝君之位空悬,徐氏就算不会推举新人也不会任由他人坐上这个位置,更不会支持李藏璧登基。
那么如何对付徐家,就是她之后要做的事情了。
她离京七年,太多事情需要重新了解,学习,谋划,朝中也有太多人对她是否能担当储君之责存疑,她想要培植自己的势力,必然要做出点拿得出手的政绩。
当年母亲先是通过青州府政绩为自己博取了民间声望,再由青州府一路走向乾京,其中不仅借由了徐氏和沈氏的手,还得到了她姑姑凭州王的助力,如此才得以登极,相较之下,她如今的境况竟比之当年的母亲还要不如。
虽然陆惊春与东方衍和她交好,但他们身后还有家族,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家族不会任由他们择党,拿整个家族的前途去堵,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
有了姻亲为绑,家族为续,如此才能一荣共荣一损俱损,而如今最恨徐家的,自然就是当年被徐氏百般参奏的沈氏。
沈素一脉获罪,但沈繁安然告归,京城沈府仍是撑着高门大户的门楣,再加上父亲谥号追封尊荣无匹,母亲又一力保下沈沛,如果她执意要娶沈家子,或许无法成为正君,做一侧君还是绰绰有余,只要有人入了皇家,不论是正是侧,他们都会想要更近一步。
……
百姓喧嚷间,步辇已经走过了几条街,再一转弯,高大宏伟的正仪门就映入了眼帘,一阵寒风吹过,李藏璧稍稍清醒了一些,然而眼神刚一旁落,竟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元玉一袭青衣,面容苍白,安静地站在人群中,望过来的眼神也是轻飘飘的,不带一丝情绪。
李藏璧蓦然想起昨晚他在自己怀中哭泣的模样,又思及刚刚自己的打算,蜷了蜷手指,只得沉默地别开了眼。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肆意倾洒,正仪门上无数的琉璃瓦在灿烂的落霞中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芒,宛若琼楼玉宇,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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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正月初四,车马行才有车马离京,元玉便先定了一辆明日去往明州府的车马,又折返回客栈收拾东西。
然而刚收拾到一半,屋门口就被敲响,元玉以为是店家,抬步去开门,才发现面前站在一个没有见过的陌生青年。
那青年左右看了看,说:“元先生,我能先进去吗?”
叫他元先生,李藏璧的人。
他面无表情地退后了几步,待对方踏入后将门关紧。
“什么事?”
那青年先是抬手行了个礼,尔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了他,他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和两本用绢布包着的书,都是百闻难见的孤本。
蒲一菱道:“这是殿下让转交给您的,她说钱财供您使用,书是您旧年曾提及过的……殿下还说……若您改变主意了,也可以留在乾京,她会安排好一切的。”
元玉神色未变,坐在桌边打开那绢布看了看,过了许久才说:“如果我答应,我就能留在乾京?”
蒲一菱道:“是。”
元玉又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蒲一菱道:“还是一样,我等会继续保护您,殿下还说了,如果您要什么也尽可以吩咐我等,”言罢,他又从怀中拿出一张字条交给元玉,道:“殿下亲笔,要我转交到您手上。”
元玉伸手接过,犹豫了几息,没有立时打开。
……如果她是来和他诀别的怎么办?如果她彻底不要他了怎么办?
可是他真的不想当一个摇尾乞怜见不得光的透明人……只能日日等她垂怜,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不管是为了什么。
……算了,不管她写什么都无所谓,当年他们成亲时已经敬告天地,风携誓水作媒,无论谁也更改不了,而她身边那个位置只能是他的,他这个人,这颗心,她不要也得要。
不知过了多久,元玉才似下定决心般打开那张字条,薄薄的纸张翻开,上面的字迹难能收拢了那份张狂,但也力透纸背,清楚明白地写道:一切皆我之过,负你爱我之心,望你莫要自苦,此生长乐无忧。
元玉提起的心缓缓落下,竟生出一分劫后余生的酸软来。
先生有道出羲皇(1)
正月初五, 元玉从乾京回到了明州府,和元钟两家人一起过了十五之后,他就带着元宵重新去往了鹤玄山书院, 以备来年正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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