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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西山看我》22-30(第14/18页)
亲?”
元玉点点头,说:“过两日就去官府。”
钟自横对这个时间有点疑惑,蹙眉问道:“这么急?婚仪呢?婚书呢?这什么都没有准备,况且不先回一趟明州府吗?”
元玉抿了抿唇,说:“婚仪……就算了,婚书会写,其他没什么好准备的。”
钟自横不可置信,问:“什么叫算了?”
元玉道:“就是算了。”
钟自横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道:“那她的家人呢,她的过往,她的身世,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要和她成亲?”
原本钟自横只把李藏璧当一个忘年交,又见她一人独自生活便常邀她来家中,后来元玉与她情好,他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可如今都要成亲了,他才发现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
元玉道:“阿渺不愿说,我不想逼她……况且我也不想管这么多。”
“什么叫不想管这么多?!”钟自横气急,道:“连婚仪都没有,祠堂也未进,你们这叫什么成亲?你如今不管,焉知不会有后患?李渺其人,必定出身钟鸣鼎食之家,你知道她是为何来到村中?你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回去?届时她若离开,你怎么办?好,就算你跟着她走,可你既无功名,也无身份,若是她家是普通商贾富户便也罢了,但若是什么权贵之家呢?门不当户不对,如何长久?”
他接连问来,每个问题都切入了元玉心中最脆弱忧虑的那一处,他跪在床头沉默良久,对着格外生气的父亲道:“我相信她不会骗我的。”
“如果呢?!”钟自横难得对他如此严厉,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说:“不知底细,难测人心,你母亲的前车之鉴,你还没看明白吗?!”
听他提及母亲,元玉的神情陡然滞涩了下来,低着头没再说话。
钟自横自知失言,脸色浮现出后悔的情绪,缓了口气,慢声道:“元宝,父亲知道你喜欢李渺,你能与自己喜欢的人成亲,父亲也是为你高兴的,况且若不是我,你们也不一定会相识,但既然都要成亲了,李渺就应该将她的事情都告知于你,而不是就这般草率地去官府落印,你说呢?”
可是李藏璧要躲一些人,婚仪必然是不能大办的,明州府有人监视盯着元、钟两家,也不可能将李藏璧带回去,如果要成亲,只能这般悄无声息地去官府落印,至于李藏璧的身世和过往,她显然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打算。
他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眼前是一片虚无的未知,最好的结果就是对方已然舍弃前尘,与他就这样做一世夫妻,但如果对方对他有所隐瞒,这段感情就是日夜行于崖边,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告诉父亲他会认真考虑,或是问清楚李藏璧的旧事,或是拒绝成亲,以免将未来的自己送入万劫不复之地,但此时此刻他跪在这里,脑子里想得却都是和李藏璧相处的一个个瞬间。
幼年上学堂时所有教过他的先生都夸他聪明,说他不论什么问题,总是能找到最合适的解法。
但现在他才发现他并不聪明。
在有关情爱的问题上,他没有办法做一个独善其身的局外人,即便知道眼前的路迷雾重重,他也不甘心地想要往前。
万一呢?万一这一次上天真的眷顾他了呢?
……他真的不想拒绝。
“我非草木,父亲,”元玉低声开口,道:“阿渺喜欢我,我也喜欢她,这就够了……以前的那些日子真的好辛苦,我只想要现在那一点点甜,就一点点,就算最后是一场梦,一个骗局,我也认了。”
听到这些话,钟自横心中一时哀戚,忙开口道:“你母亲是……”
元玉打断了他,说:“如若最后真如父亲所说的那样,阿渺骗了我什么,我也不会轻易地随她而去,任人揉捏。”
他也有自尊,也有骄傲,可是这些东西在过往没有人在乎过,包括他的母亲。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只有窗外的夏虫在寂寂作响,不知过了多久,钟自横才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你不会原谅你母亲了,对不对?”
元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地说:“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读书,父亲。”
……
崇历十八年三月十二,梁食县官署的籍策薄上写上了一对夫妻的名姓,官章敲下,婚约即成,下午回到家时,二人又在堂中拜了天地,转过身来,钟自横正坐在上首,李藏璧犹豫了一瞬,还是屈膝跪了下去。
钟自横受了这一拜,抬手将一个准备好的木匣交给了二人,打开来看,里面是一个沉香木雕,刻着双凤和鸣的图案,其下又饰有花卉纹,数条绶带蜿蜒飘扬,与凤纹尾羽相合,栩栩如生,极为精致。
钟自横适时道:“一点做父亲的心意,望你们此生得以琴瑟和鸣。”
二人道谢后收下,低头向钟自横敬了一杯茶。
礼毕后,二人又依照民间习俗去了河边,将桃枝折断掷入水中,任其顺着潺潺溪水而下。
风携誓水作媒,从今天起,我们就成亲了。
身侧的李藏璧拉起了他的手,将什么东西放到了他手中,说:“给你了。”
元玉低头看去,是一个铭文繁复的玉璧,中间一圈刻着精致的列星纹,周围透雕的日月祥云一左一右地盘踞其上,下方则雕着一个古朴的“李”字,整个玉璧触手温润,颇有重量,他小心地摸了摸,问:“这是什么?”
李藏璧没多解释,只道:“家中给的,你收好。”
元玉问:“这算信物吗?那我是不是也要给你一个?”家传的东西都在明州府,庆云村什么都没有,就连钟自横给的沉香木雕也是前两日钟家刚寄来的。
“不用,”李藏璧握紧他的手,说:“这只是我给你的,你收好就行,不要轻易示于人前。”
这场婚约是一个临时的挡箭牌,是用谎言搭建的海市蜃楼,如果说先前二人只是谈情,随时可以抽身离去,那现如今便是真的将他扯入了这场漩涡之中,即便她是真的喜欢他,也难免有些愧疚和气虚。
希望这块帝姬玉令,能保他今后安全无虞。
元玉认真应了,望向她的眼中满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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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二人成亲了,但生活并没有什么改变,也没有搬到一起,仍是和往日那般,一则现在快到春耕了,李藏璧田间有得忙住在村尾方便些,二则钟自横的身体每况愈下,元玉暂时住在了他房中,以免夜半有什么变故。
命运的大手再次扼紧,元玉反而有种石头落地的漠然,母亲的自缢对父亲来说几乎是个灭顶般的打击,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或许当时父亲就会随妻而去,能留住他五年,连元玉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段时间他哭过也求过,可都无济于事,每当夜半深深时他躺在屋中临时搭的小榻上,都能听见父亲哽咽着喊母亲的名字。
他精神恍惚,声音悲苦,一句句地问:“阿池,你为什么又丢下我?”
死去的人已然魂归故土,活着的人还在守着回忆自我折磨。
元玉睁着眼空茫地望着昏暗的屋顶,听着耳边一声声悲切的呼唤,知道自己真的快要一无所有了。
他留不住父亲,却还总想着他能对自己有一丝怜悯。
……
钟自横没有熬过那个冬天,秋收刚过,他的状况就再次急转直下,已经到了不能起身的地步,元玉向书院告假了一段时间,不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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