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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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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得知宋女郎音信全无,在骊山预置的防线被人突破,事态恶如崩。

    实是大事中的大事。

    御前侍奉的诸人闻讯,三魂惊掉七魄,再度连轴转起来。

    布线,刑讯,翻阅案牍,片刻不得歇息。

    个个将心提在喉口,慎之更慎。

    近日聚居在城门的民众,在班房门前排起长龙,被禁卫羁押着逐一入内,由萧偃亲自问讯。

    陈阿三跨进门槛时,已是踉踉跄跄,站立不稳的状态,所幸在天子近前,他没有直着腰身的权利,只得匍匐在地面,听候发落。

    他屏气凝神,余光觑见一身着大红撒曳的宦官,端着盘吃食,要上座的人进膳。

    上座人不应声,那宦官低声劝他:“陛下多少用些,成日水食不沾,如何将养身体……”

    能说出这番话,必是个颇有体面的心腹。

    陈阿三想着,壮起胆子飞速朝上一瞥,入目是一张秾丽到近乎勾魂的郎子面,拓画般的眉目,教人根本分不出心神去看旁人。

    他低下头,心鼓如雷,暗叹,当真是天人之色!

    萧偃蹙眉,乜一眼跪地之人,油头滑脑,举止轻浮,和前头的商贾一般做派,想来说不出几句切实的消息,顿生不悦,遂要打发出去。

    适时贤尚附耳来报:“禀陛下,才先收到京城急报,杜、宋两家并无异动,那名叫碧沼的婢女,果真举家不见了踪影。”

    他仔细端详帝王面色,试探着出声:“种种迹象看来,昨日夜闯营帐的,应当、应当是调换过身份的人……断不是寻常婢女。”

    他实在没胆子深说下去,萧偃的指尖缓缓划过案台边沿的摆件,偏头问他,“譬如?”

    四下无人敢答。

    悬在飞檐的铁马齐齐喑声,室内针落可闻。

    一方朱印在地面轰隆炸开,白玉盏连同朱砂胆迸裂成碎片,向四处飞溅。

    有几滴朱砂落在陈阿三指间,鲜红湿濡,直似血迹,唬得他仰倒在地面,双臂抱头,连声呼道:“奴说……奴说!”

    原是举步朝外走的萧偃闻言,回首望他,凝眸半晌,忽地冁然一笑,“你说。”

    陈阿三双目发楞,与上首的郎君直直对视。

    朱砂点缀在郎君的鬓边,幽微的烛火笼住他的眉眼,似一层淡淡的、暗昧的水波,泛起涟漪。

    飞檐下的铁马叮当奏响,阿三吞噎涎水,勉力吐出句囫囵话:“江、江南,陛下、陛下不妨向江南一带探去。”

    *

    一轮曛日,黄云千里,飞沙缠绕雪粒,敲打沿路的枯树枝干。

    翌日戌时,宋迢迢领着银鞍落座在茶寮,向东家要了两份茶水,一盅热汤饼,并多付给他半吊赏钱,要他把马匹牵到马厩去喂些干草。

    茶水上桌,银鞍用竹著夹着碗碟,挨个淋水烫过,方才给宋迢迢满上杯盏,递与她。

    宋迢迢将盏缘抵在唇间,不着痕迹打量四遭。

    茶寮背靠荒山,竂内散落着三两食客,乍看无甚古怪之处。

    她轻轻抿口热茶,旋即放下,“茶水无碍。”

    银鞍敛眉应一声,双唇将将沾到茶盏,伙计端着盅子过来,里头滚烫的汤水溢出咸香,热气直往外冒。

    他看伙计捧着盅的双手被烫得发红,遂放下茶盏,伸手去接,伙计忙不迭道:“郎君不必操劳,只管吃茶就是。”

    银鞍笑笑,收回手去,行动间衣摆拂过杯盏,茶水立时倾覆而出,好在不曾弄湿衣物,他不大在意,提壶要续,被伙计一把揭过。

    慌忙间热汤洒出零星,溅向宋迢迢,她起身躲避,发觉对桌的食客纷纷转头,将目光投向自己,当中一人下意识按住座旁的包裹。

    长条形的四方包裹。

    宋迢迢一愣,暗中向银鞍靠拢。

    二人箍紧对方的手臂,相视不发一言。

    天地间风雪大作,雪粒肆意拍击着茶寮的帷幕,竂内剑拔弩张,暗流层层涌动。

    一片死寂中,不知谁推倒茶盏,瓷片刮擦在沙地,裂声粗粝,银鞍随之抽出双刀,劈向率先出击的伙计,宋迢迢趁势踢起面前的木桌,格挡不断袭来的飞镖、短箭。

    茶竂内外,数十名伙计、食客飞身扑来。

    银鞍迅捷挥刀,劈倒当头两个,另有几名食客,自死角处向二人围攻,情急之下,宋迢迢挥出用以调味的茱萸粉,暂时拖住对面的阵脚,尔后拽住银鞍,闪身向出口奔逃。

    二人步出不过两三丈,来到荒山间的一条小径,小径似细窄的剑刃,笔直向前突出,延伸到中段突兀收住,凌于空中,赫然是一处断崖!

    宋迢迢愕然,身后匪徒接连追来,仍有十余人之众,银鞍旋身去挡,逼退半数人,然他昨夜手臂负伤,加之长日奔波,混战之下,难免体力不支。

    匪徒见状,振臂一呼,将二人团团围住,为首的壮汉紧盯着主战的银鞍,观他气息渐弱,举起阔斧,决意速战速决了事。

    “噗嗤——”

    毫无征兆的,一柄轻而薄的匕首回旋飞出,钉在壮汉的脖颈间。

    霎时间,皮肉割裂,血柱飚涌。

    壮汉颓然倒地。

    少女素手一抬,一转,匕首回鞘。

    其余的匪徒皆是大骇,终于肯将视线匀一部分给宋迢迢。

    打眼看去,这样孱弱、无害的一个小娘子。

    手刃生人时,眼都不带眨一下。

    匪徒们晃过神,心中越发谨凛,逼出全力,持刀攻向二人。

    ……

    战到最末,刀折矢尽,匪徒独剩三人,宋迢迢这方不占优任何势,银鞍几乎是气息奄奄,全然使不动金刀。

    即便她会用短匕、袖箭等暗器伺机伤人,正面交锋的能力却几等于零。

    今日能与银鞍配合着撑到这一刻,还得益于许琅城。

    他从前为让她学会自保,让她独自一人同样能在乱世立身。

    教过她如何射箭准头最佳,教过她如何出刀最叫人出其不意。

    她虽通晓几招拳脚功夫,比寻常女郎力气大些,可没有夯实的习武基础,许琅城教她的时日还不够长,就骤然与她分离。

    她还没学会呐。

    这种绝境下。

    她该如何捱过?

    匪徒心知他们已是强弩之末,越发猖獗,步步逼近。

    宋迢迢易容过的脸只是寻常样貌,身姿反是遮不住的婀娜,匪徒淫/性顿起,欲将她敲晕,行苟且之事,慢慢折/辱。

    刀背依次敲击她的膝盖、背脊、后脑,她脑仁钝痛,痛得跪下来,一阵一阵的发晕。

    漫空的血腥气将她紧密缠住,她感到难以呼吸,血液寸寸凝固,荒野里冰凉的雪片,化作春日的柳絮,拂动她的面颊、发丝。

    那样柔,那样软。

    秦淮河畔的月光。

    广陵台漫山的红叶。

    大婚前夜的海棠花。

    也是那样柔,那样软。

    她眼眶发涩,有一种瞳仁被冻凝的错觉,恍惚间竟然落下泪来,泪痕冲刷血痕,易容的面皮轻微剥脱,她嗫嚅着嘴唇。

    “阿仰。”

    “你教教我呀。阿仰”

    太多太多的雪片,太多太多的柳絮,几要淹没她。

    她说:“我好疼啊,阿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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