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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女官难撩》40-50(第8/16页)
烛不够亮堂,皎洁月色顺着长廊涌入,映得元成晖面色成了铁青色。
元蘅如释重负一般,起身走向那两人,接过漱玉递过来的短刀,轻抵住其中一人的下巴,用力抬起来,欣赏一般看着他的瑟缩。
“父亲,他很害怕。以后不要让他做这种事了,万一我哪天下手没轻没重的,让他死了,可怎么办?”
元蘅的笑意收敛许多:“如今江朔开战在即,赤柘若与西塞暗通款曲,一旦西北和西南勾通连结,就不免会波及衍州。此事尚未来得及宣扬,但已经不是什么小事了。父亲既然身体康复了,就莫要将心思放在我的身上,放在那些没有用的望族联系上,好好地回衍州加练燕云军,巩固城防,不要旧事重现。”
短刀“当啷”一声落地。
***
元蘅抬手点了香,清芬馥郁的气味便冲刷掉了她身上不够浓重的酒气。她点了烛火,端着烛台去往多宝阁去,借着跳跃明灭的光,挨个抚摸过。
多宝阁中的暗格不止一处,她所作的画也没有全被闻澈带走。
她展开其中一幅,看着上面的容与,指腹摩挲过他的发丝。
门被推开,漱玉站在了她的身后,看着她这副模样,想通了今日她一切不同寻常的举止的缘由。
今日的元蘅看起来格外憔悴。
月光下的她身着单薄的雪色寝衣,半截颈子露在外面如玉似霜,依旧是令人动心的美人相,可今日就偏生落寞了。
“姑娘……”
元蘅闻声将卷轴卷好,回眸勉强一笑,道:“回来了?父亲安顿好了么?”
“已送将军回了旧宅,什么都安顿好了。”
漱玉能瞧出元蘅还挂念元成晖,但她的骄傲却不允许她软下态度来说好听话,最后父女见面就只能变成剑拔弩张。
漱玉忍不住问:“殿下是……知道……”
话说出口一半,漱玉便后悔自己口无遮拦,不该在这种时候提及的。
“他不高兴了。”
元蘅提到他的时候,唇边还是漫起微苦笑意,“只是这回不好哄了。”
她原以为容与离开后,自己再也不会对人动心了。容与就是这画中仙,与衍州的一切痛苦都截然不同。她原以为自己会在这场大梦里醉死不醒。
可是闻澈便如同顽劣的藤蔓。
只要窗纸稍开一丝缝隙,这藤蔓就能固执地伸进来,将绿枝绕满整间屋子,缠绕纠葛,从此再也不许屋中有任何灰败。
垂下眼睫落泪时,元蘅才觉得疼。
“你既对殿下有意,就与他好好说一说,何至于此呢?”
元蘅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她从未遇见过什么场景,是能让她语塞的。可是当她望向惯常爱笑,但那时却泪眼朦胧,期许着她答话的闻澈时,心里却抽痛着无法答下去。
纪央城的那一夜,她满心满意都是容与。
诚然后来对闻澈交付了真心,但容与和闻澈,她也愈来愈分辨不清。
元蘅的叹息仿若游丝:“我不该这么对他,也不能这么对他了……”
“我这样的人,不值当再让他费心力了。”
再度碰到闻澈,是在朝云殿上。
他一袭团纹窄袖曳撒,神色虽恭谨却淡漠,见到元蘅入殿,他也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素来明朗的少年郎清冷起来,跟握着刀子刺人也没什么分别了。
终究是大殿,元蘅奉上翰林院要上呈的文书后便欲退下。
刚转身走,她听到背后的皇帝开了口。
是跟闻澈交待的。
“拖延不得了,今晚便启程,朕会拨两队精骑相随,届时到了江朔,万事可自行裁决,但切记要与梁晋商议过后再行事,你毕竟还年少气盛……”
元蘅的脚步一顿,像是被钉死在了原处。
皇帝察觉到她的异色,多问了一句:“怎么?元卿还有要事么?”
元蘅喉间生涩,一时五味杂陈辨不清明,只得拱手再拜:“无要事,是臣失仪,臣告退。”
他已经要走了。
可能是早就决议好了,只不过一直没有告知于她罢了。
这一行,要多久?
是一年,两年……
若是治军得当,军中人人信服,兴许半辈子都会留在那里。
分明是她自己给他挑的路,曾经闻澈边吻她边说舍不得去之时,她还笑他幼稚。可如今这绵密的针却清清楚楚地扎在了她心上。
若要分别,不当还闹着别扭。
可又真的只是他闹别扭么?元蘅清晰地记得他那日的痛苦神色,又是费了多大的气力说出一句“送客”。
他决心要走,是不愿再见她了罢……
元蘅不动声色地拭去了眼角的湿润,一句话都没说,径直回府了。
***
微薄暮色裹挟了整个启都,夜色如泼墨般沉重。天色愈发晦暗,狂风乍起,像是不多时就会降一场暴雨。
闻澈身着武服骑着骏马欲出,可经过侯府之时还是勒马停下了。
视线粘在熟悉的府苑,无边的愁绪被疾风吹得凌乱。
徐舒看出他的心思,道:“此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了,殿下……去见见罢?”
好熟悉的场景。
他离开衍州入启都的那日,也是熟练地勒马盯着衍州城门看了许久。那时徐舒同样问他要不要入城。他那时说不去,是怕那些碎梦再扰乱他的平静。
今日。
他脱口而出的不去,是怕自己再也舍不得离去。
只要再见元蘅一面,她的模样就能令他心软,从此什么气也生不起来。就算被当做容与又怎样,只要能在她身边留着就好。
可他还是恨元蘅心狠。
她为何连句好听的谎话都不愿说呢……
闻澈道:“快落雨了,赶路吧。”
第46章 相思
连下了多日的雨终于停了。
元蘅踩着泥泞的水往旧宅去, 才叩了门,元成晖身旁的随从从门缝里瞧清楚来人,这才开了门。
她没有犹豫, 径直入内了。
元成晖正在喂鱼,手心一小捧的鱼食被他细漫地投入陶缸中, 看着里面两尾鱼争相抢食。他闻声看向元蘅, 才不冷不热地开了口:“元大人。”
元蘅并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而是往跟前一坐, 道:“父亲。”
“当不得你这父亲。”
元成晖将手中鱼食尽数投水, 面色愈加冷了, “那日有旁人在此, 许多事不能与你说清。你入了启都就想斩断风筝线, 实在是翅膀硬了。若非我另外派人入都, 只怕不知你早就将冯安收买了, 我说他传回来的书信与坊间传闻怎么差别那么多……”
元蘅平缓一笑:“没有收买,拿命威胁的。这还是父亲教我的, 若要人死心塌地为你做事,就要用利益捆着他。如今女儿学得不好么?父亲总是想要我不争元氏家业, 又想我顺从听话, 世上哪有这般两全其美之事?究竟我如何做, 才能叫父亲安心呢?”
“辞去翰林院之职,重续与越王的婚约。你生而为世家女, 就要担起世家女的责任。”
元蘅道:“难为父亲亲自入启都来寻我,想必是听到了些流言蜚语了。那您就应该清楚, 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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