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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小两口儿(种田)》40-60(第8/23页)
出厅堂后芦花感觉是往右拐了去,下两步木阶进入了一道回廊。廊下走了大约有二三十米长的路,婆子们再扶着她跨过一道门槛进了另一方小院,然后又在廊下走了十来步远,最后她被送进了一间屋子里。
屋中烛光摇曳,目力所及之处全是红的。
两个婆子扶着她一直走到床边,然后将她按坐在床沿上,芦花耳听见张妈道:“天色已晚,那大少爷跟大少奶奶就早点安歇了吧。”
芦花登时惊了一跳。
她那位夫君一直就待在这屋子里???
张妈说罢,就同婆子一起退了出去,并将房门仔细地拉上了。
屋中顿时安静下来。
芦花端坐在床沿边,如坐针毡。
张妈分明提到了什么大少爷,可她并没有听到那大少爷的回应。
屋子里静得出奇,芦花屏住呼吸,发现连另个人的呼吸声她也没听到。
可她知道自己是冲喜来着,所以,极有可能那个将死之人就躺在自己身后的床上。
这么一想,芦花顿觉背脊发毛。
怕外面张妈没走远,听壁角呢,于是强忍惧意,耳朵竖得尖尖的,直到脑子里从一百默默倒数到了零,她才一跳而起,坐到了对面圆桌旁的杌子上。
第47章
肚子咕噜一声叫, 芦花霎时脸红了。
好在她头顶的红盖头未揭,没人瞧得见。
她是傍晚时分吃了两个馒头。
潘家要防着她逃跑,不让她有足够体力, 所以三顿一般只给她两顿吃, 晚饭是没她的份儿的。
就是两顿的分量也少得可怜, 干饭莫要想, 稀饭清汤寡水,几两咸菜下饭,喝足水也刚够肚子垫底儿——王家存的就是个只要不饿死了她就行的心思。
因为屋内久无动静, 芦花便试探着将眼前的红盖头微微撩开了些往外偷看。
入眼就见对面一张十分气派的木架子喜床。
那床的床架呈圆月型, 周围镂空雕花,造型十分精美。
艳红的幔帐已经从中分开, 挂在左右两边的银钩子上。露出来的喜床上, 脸朝上躺着个大男人。露出的手臂可看出来他还穿着衣服,有暗纹的红色衣料,想来是新郎官所穿的喜服。
那人头枕着红色喜枕, 躺着一动不动。他胸前扎着一朵硕大的红绸花, 看上去有些滑稽。胸部以下盖着朱红色锦被,严严实实,遮住了脚。喜被被面上用彩线绣着大朵大朵的富贵牡丹花, 正当盛开,艳丽无比。床前地板上则静静地搁着一双崭新的黑缎花靴,鞋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绣工精湛, 鸳鸯栩栩如生。
芦花转动红盖头下面的脑袋, 又扫视了眼屋内。
屋子里再没其他人。
她身后是四扇并排的轩窗, 窗前立着一张长条案桌, 桌上铺着红色锦缎,上面铺满了各色干果,红枣、莲子、花生等。桌边靠窗立着两盏高高的烛台,上正燃着一对拇指粗细的红烛。案桌前搁着两把木椅,窗前左右两边墙上则各自高挑着一盏双喜字的红色宫灯。
她身旁是一张圆桌,同样满铺着红色锦缎。桌上有一壶酒并两个白瓷杯子,一根裹了红纸的杆秤,以及还有一盘红色糕点,堆了两层高。
看见糕点芦花顿时喜出望外,她定睛瞧了下,又使劲儿嗅了嗅,好像是红豆糕。闻着了味儿,她肚子就控制不住一咕噜又开始叫唤。
桌旁四张圆杌,都一径铺了红缎子。
红烛轻轻摇晃,在素色绢纸糊就的轩窗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屋子不算太大,一张床,一张案桌,一张圆桌并几个圆凳子。
入眼都是红色,满目的红,红帐子,红被子,红烛红灯笼……芦花看得有些眼晕。
肚子再度发出了一连串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芦花将盖头撩开了些,再次看了眼桌子。
白玉盘里那叠红豆糕馋得她直咽口水。
芦花转动目光,微微起身,抻长脖子瞧了眼对面床上。
那人还是面朝上没半点儿动静。
也许是睡着了,也许……嗯,去见上帝了。
她于是坐定,然后大胆伸手,动作迅速地将那一盘子红豆糕全抓在手板心里,再闪电般快速收回来搁在桌下遮遮掩掩。然后低着头,小块小块地把糕点掰开来塞进嘴巴里,就在红盖头下面轻轻咀嚼起来。
新娘子的一举一动都被郁齐书看在眼里。
自房门被推开,他就将所有的动静听在耳中。张妈同几个婆子出去后,他微微调转视线,瞥了眼坐在他身旁床沿边的他的新娘子。
第48章
绝食三天了, 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饿。白天他迷迷糊糊睡了一整天,可能是回光返照,他想, 晚上竟然特别的精神。
但也有可能这是他的新婚洞房夜, 短暂的一生就这么一次, 潜意识里还是不想错过了。
他带着些许复杂的情绪偷觑她。
她背影纤弱, 双肩瘦削,脊背拘谨地挺得笔直——郁齐书注意到她似乎有些不安,因为她双手长久保持着交握的姿势搁在膝盖上, 左手大拇指总不时去掐一下蜷握的右手虎口。离得近, 他已瞧到了虎口处的几道浅浅的指甲印子。
这是自己在给自己壮胆么?她害怕?
曾几何时,他是走哪儿都会有恋慕的目光黏在身上的状元郎、年轻有为的翰林院修撰, 如今姑娘却害怕离他这么近。
郁齐书嘴角微微牵扯, 扯出一丝自嘲的笑。
新娘穿了一身水蓝色的布衣,上身短打,下身裤子。衣裳是交领的, 自领口往右下胁都有盘扣扣住, 将她玲珑的腰身曲线很好地彰显了出来。衣服袖口和领口都镶了一条白边,白边上面绣了几朵桃红色的小花-—这是庄户人家女子的日常穿着,为的是方便劳作。
衣裳干净整洁, 但明显看着是半旧的,比他家里丫头穿的都不如。
她没穿嫁衣,着短打裤子就直接嫁过来了,还不是红衣服, 不过一套干净衣裳替代, 可见她娘家的家境不怎么样, 喜服都置办不起。
不知道母亲从哪里找来的农家女。
他害了一个无辜的姑娘。
母亲非要为他娶妻冲喜, 母亲疼他,自是想找好人家的清白女儿嫁过来。可是,家世好的女子,父母定然不愿意女儿年纪轻轻嫁过来就守寡,而且冲喜也不好听,晦气——这事儿定然让母亲难办了,最后找了个贫家女,定然是无奈之举。
郁齐书心中满是怜悯和愧疚,但是他已无能为力。
将死之人,哪里还有精力管顾其他人?
已经向母亲争取过了,但没能改变什么。
事已至此,很抱歉,不知名的姑娘。
内心正自对陌生姑娘感到无比歉疚之时,郁齐书眉头微动。
他无意间扫到他的新娘子的屁股在几不可察地往床沿外边挪,一点点一直挪。
郁齐书微讶,但是更多的是担心。
你再挪就掉地上去了,青砖地板,又冷又硬,看你身上也没几两肉,摔疼了怎么办?
郁齐书刚想开口提醒她不要再动了,就见他的新娘子突然一蹦而起,猫尾巴被踩到了似的,闪电般蹦到了对面桌旁凳子上,然后面朝着他的床,重新僵坐着一动不动。
他愕然地微微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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