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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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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不需要。”

    “却愁!”皇帝猛地喝声,随即又咳又喘,孙福禄送茶饮药,停了许久方有好转。皇帝再看向她道:“无论来日是谁登基,陆文槛在军中地位都难撼动。只要陆文槛不死,你在陆家,就不会受委屈。”

    “来日无论是谁登基,都是我的哥哥。父皇如果觉得他们都不能保我不受委屈,区区陆亭又如何能保证?”

    皇帝怔了怔,陷入沉默。

    良久,再道:“可你总要有个依靠,我才能放心。”自知大限将至,最偏爱的女儿却仍无依无靠,如何放得下心。

    语带彷徨,郁郁累累,搅人肺腑。她忽而觉得,心头好似被针穿刺而过,疼痛细微,难以抓挠。

    蓦然,她莫名想起张湍。

    是宫外多次遇刺,令父皇担忧她来日身陷险境无人可依。但陪她走出险境的,从来都是张湍。

    张湍离宫多久了?

    她忽然忘记该如何计算,于是伸出指头,一根根数过。

    已近半载。

    皇帝看她沉默,怅然低叹,覆上她刚刚展开的手掌:“回去好好想想。”

    “嗯。”她低低应声,“父皇好好休息,儿先走了。——槐花糕别忘了吃。”

    “哎,记着呢。”皇帝笑着看她起身离开。

    离去时的背影很是迟缓,在门槛前顿住脚步,良久方才跨过。皇帝的笑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腹惆怅。倘若时日长久,他还能从头教起,可他没时间了。他没得选了。

    光阴渐行,五月带着闷热笼罩宫闱,一场暴雨后方得清凉。

    悠悠驶来的马车上,车盖四周随着车轮滚动,偶尔落下几颗清澈水滴。车一进城,便转入幽僻小巷,最终在处废宅前停驻。有乞丐自车旁窜过,见窗帘被风带开,便自怀中摸出团污物砸入车内,随即溜之大吉。

    片刻后,车夫驱车离去,七拐八拐回归大道,最终停在宫门前。

    宫人一早候着,车一来便迎上前:“大人路途辛苦,请随奴婢去换身衣裳,再往钦安殿觐见。”

    偏殿整好衣冠,扫去风尘,转向钦安殿去。

    孙福禄守在门外,见人来后,与之耳语几句,轻推开殿门。

    听到门开,皇帝双眼微睁:“是张湍吧。”

    ? 第 86 章

    此次回宫觐见, 张湍带来三道奏疏。

    其一为楚净所书,述明原南、陵北二省贪墨实情,相关审问记录及案卷账册已移交刑部;

    其二为赵令僖原南之行遇险详情, 另附有查案记录,幕后主使、行凶人员及作案手法, 事无巨细,桩桩写明;

    其三为弹章, 张湍履御史之职,劾当今太子。

    皇帝逐字逐句细细读过,尤其关乎赵令僖遇刺一册,反复翻看数次。随即几声疾咳, 惊得孙福禄携宫人涌来。皇帝搁下奏折, 将来人屏去,招手命张湍向近前来, 待其在床前站定,便又翻开奏折,沉声问说:“有实证?”

    “人证物证俱全。”

    “老七给你的?”

    “是微臣自行查证。”

    “朕知道了。”皇帝苍老的手掌在奏章字句上缓缓抚过, 低声喃喃:“怎么忍心,他怎么忍心。”

    钦安殿内静默良久,张湍立候近旁, 等待结果。

    三道奏疏, 皇帝最终未作批示, 倦声道:“朕乏了, 你先退下吧。”

    张湍撩起衣摆下跪,叩首拜道:“臣乞请皇上早做裁决, 以彰国法。”

    “朕的儿子不多, 能者缺缺。老二前月戏鸟, 被琢瞎左眼,废了。老三自幼痴愚,养在东岭夏城,至今识字不足半百。”皇帝缓缓道,“今日你劾太子结党营私,二月朝中御史亦写了同样的弹章,劾老七结党营私。你说太子纵二省之贪墨,致百姓之贫苦。他们说老七擅权地方,养吏自重,目无朝廷。照这么说,无论朕怎么选,都是不仁不义之辈。”

    张湍欲为赵令彻辩驳,迟疑许久,终未开口。

    皇帝见他欲言又止,摇头轻笑:“老七有恩于你,自是恩德无加的仁善之辈。太子将戮手足,自是不仁不义的奸恶之徒。”

    “皇上此前降旨,云七皇子德行有亏,废其爵位,贬为庶人。今太子恶行昭昭,上愧君王,下愧百姓,俱有实证。臣张湍,乞请圣上,废黜太子,另立新储。”

    “太子所作所为,”皇帝手掌再抚奏折,“朕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但是老七,却当不得新储。”说罢抬手合上奏折,转眼看他:“张湍,朕且问你,今日你弹劾太子,是因他设计刺杀却愁牵累到你,还是因老七有恩于你,你想以此报答。”

    心府陡然一颤,漫山遍野的大火于眼前浮现,将他牵回过往。张湍深深呼吸,将回忆挥去,肃声应答:“微臣只为尽臣子本分。”

    皇帝注视他许久,末了摆摆手道:“下去吧。你回宫的事,朕还没告诉却愁。她自作主张放你回乡,又请沈越帮你平息流言,于情于理,你该回海晏河清殿谢恩了。”

    张湍不愿轻易放弃,酝酿出千言万语,欲要犯颜直谏。话未出口,忽闻赵令僖之名,沉默许久后将那些字句吞回腹中。不甘与热忱烟消云散,只留丝微难以明辨的胆怯,堵在喉头,令他再不能言。

    或未妄语,弹章是为尽臣子本分。

    却不敢断言其中无有私念。

    自己尚且不能明晰之事,又如何敢向他人言之凿凿?

    他实是不敢。

    皇帝提铃轻摇唤人,孙福禄应声入殿,暗劝张湍离开。

    即便不劝,张湍早已口不能言,再留也是徒劳。他谢恩告退,离开时步履迟迟,神思游离,魂不守舍。

    在孟川时,他没见到沈越。

    只知授业恩师听信流言,义愤恼怒,于是广发请帖,遍邀省内鸿儒硕学,在孟川设下文会之宴,要当众与他逐出师门。文会当日,他被困锁家中,无法赴宴。是白双槐带沈越至孟川,一连三日,以寡敌众,驳斥群儒,将他狼藉扫地的声名拉回悬崖边缘。

    违抗圣意放他丁忧,全他孝义;远在京城请动沈越,保他清誉。

    他怎能置若罔闻?

    足尖撞上门槛,张湍回过神来,木然提起衣摆跨过。阶前久侯的御医见他出殿,与他颔首作礼后,急匆匆进殿请脉。

    殿外天已黑了。

    月下殿前,怅然久立。

    “张大人?”宫人几番催促,终于见他应声,连忙询问:“张大人接下来去哪儿?”

    刹那间,他想要逃躲,躲去内阁值守,或去拜见王焕道谢。可躲过今日,还有明日,躲了明日,还有后日。他躲不开。

    或在心底,亦有一丝一绪,令他不想再躲。

    最终,张湍轻叹低声:“海晏河清殿。”

    这条路他并不陌生,今日走来却短暂而又漫长。

    “这是去哪儿?”途中偶遇御药房婢女,询问去向。

    引路宫人答说:“海晏河清殿。”

    婢女喜道:“可巧了。我这待会儿还要去东宫和净心阁,这是海晏河清殿的安胎药,劳烦你帮我捎上一程。”

    安胎药?

    海晏河清殿内,谁人有孕?

    谁人有孕,当此照料?

    惑在心头,未敢作解。

    张湍目光微垂,他该闻之欢愉,可却难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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