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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藏鸾》70-90(第14/30页)
着的情景,明显的怏怏不乐。
桓羡睨她一眼,心中纵有千般不满万般疑惑也只得暂且不发,唯独揽在她腰间的臂膀愈发如铁一般,将她搂得更紧,可饶是如此,她也没有半分反应。
“别以为贺兰霆就是什么好人了。”他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觉得,他没有逼你,就是对你好?”
“那只不过是因为你人已在我手中,他贺兰部的子民也在我手中,他不得已才想在你心目中留个好印象,以退为进。且不说他已有妻有子,你还不知道吧,当日他为使你金蝉脱壳,于怀朔城头活生生推下个女人,致使我们以为你已死去。如此残忍之辈,会是良配?”
纵使佳人在怀,想起被一具无名女尸整整欺骗了一年半,桓羡仍是一阵气窒。
天知道那会是谁的尸体!他竟让它在自己的寝殿里整整停了三个月!
闻说表兄将人从城上推下,薛稚亦是震惊和自咎,但又很快意识到这或许是他的离间之法,道:“那又怎么样。”
“至少他还肯给我选择,哥哥呢?从头到尾有顾过我的意愿吗?我同不同意,有用吗?”
“桓羡,你从来都是这样,把人当作你的提线木偶!却要人甘心做这样的木偶!”
她语气渐渐激动,直呼其名。眼看二人就要争吵起来,伏胤忽然上前禀道:“陛下,您瞧。”
二人应声回望,队伍左侧的不远处,贺兰霆忽然打马追了过来,就这么隔着茫茫数里,一直与他们并行驱驰。
薛稚眼眶突兀地一酸,目红若泣血。耳畔适时响起桓羡微醋的话音:“你很喜欢那蛮子?”
不待她回答,又冷笑一声:“也是,表哥表妹,天生一对嘛。”
他自语说着,勒着马缰,走到队伍的更里侧命人挡住贺兰霆的视线。
很快,回程的楚军就到了边境线上。
贺兰霆没有再追,勒马停在边塞上,看着越过长城、消失在视野里的人影。
他想起很多年以前,自己也是这般,一个人在草原上奔袭百里,将远嫁楚国和亲的姑姑送出了贺兰境内。
二十年过去了,又是如此。纵使他已是柔然的左贤王,却依然无法改变心爱之人远走的结局。
七年前,姑母惨死于建康。
七年后,她的女儿再一次违背心愿地被楚人带走。吐谷浑挥师北上,杀他族人,也全拜桓楚的内乱所赐。
新仇旧恨,公仇私仇,杀姑夺妹,他必报之!
作者有话说:
媳妇儿有孩子了却不知道是谁的怎么办?
吐血的桓狗:当然是原谅她。
第80章
回到秦州城中, 桓羡找来芳枝,详细过问了她这些年身在异国他乡的始末。
得知她既没有失身于贺兰霆, 也没有与他人诞下孩子, 他心头微松。不管怎么样,她这一年多没有受苦,便是万幸。
芳枝想了想, 却是鼓起勇气补充:
“陛下,那位左贤王虽然的确对公主有非分之想, 但对公主真的很好,也并没有过任何不轨行为, 公主敬重他也是情理之中。您不要总是用那样的语气去刺公主。”
“公主她……其实是一个心很软的人。”想起那晚雷雨夜她突如其来的哭声, 芳枝犹豫着道。
她心软?
桓羡眼底云封雾绕,更隐隐透出火气。
她对捡来的一个孩子都如此疼爱, 却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又怎能说得上心软。
挥退芳枝后, 他径直步入隔壁的寝间。
这是他在秦州下榻的地方, 薛稚已被安顿了进去,院子四周皆戍卫重重, 由伏胤亲自把守在院门外, 莫说是人,便是飞鸟也难得进去一只。
前车之鉴, 他终究是放心不下,担心哪一日作战回来她又突然不见,恨不得时时将她带在身边。然而战场上刀剑无眼的,想法便终究只能是想法。
脑海中回荡着芳枝方才的话, 他负手走进去。薛稚正在安置那才招募来乳娘喂过奶的小婴儿, 将她放在屋中事先备好的一个小摇篮里, 动作轻柔,好似在对待世间最无与伦比的珍宝。
方才军中已传了消息来,言这孩子的母亲已经去世,父亲还未找到,无论如何也只能先行跟在他们身边了。桓羡走过去,随口问:
“这孩子多大了?”
她仍未语,转身去拿放置在榻上的被褥,端的是不想和他说话的态度。
桓羡面色微变,却也没多在意,俯下身逗弄着襁褓中这个多出来的女儿。
才喝过奶的她方是高兴的时候,在他的逗弄下手舞足蹈,笑声清脆,两痕眼儿皆笑成了月牙儿。桓羡心头忽柔软下来,温声道:“取名字了吗?如若你实在想留她在身边,不若就让她做我们的蓁儿吧。也还不会说话吧?我来教她。”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蓁’,就是你的名字。月鹿,是你的小名。”
他煞有介事地与小婴儿介绍着她的新名字,然而小婴儿自是不懂,只是望着他无意识地笑,笑得他心里似软成了一滩水。
这时薛稚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将薄毯盖在小蓁儿的身上,他见她并无反应,略略一想,又对小蓁儿笑着道:
“教蓁儿《南山》之诗好不好?”
“南山崔崔,雄狐绥绥,哥哥爱妹妹……”
薛稚本已走到榻边去点灯,闻言终于忍不住回过头来,连名带姓地唤他:“桓羡。”
“你恶不恶心?”
他面上的笑容渐渐归于消失,慢慢地直起身来。
二人就这般于夕色昏暗之下对视着,室中气氛沉凝如冰,直至蓁儿一声突然的啼哭响起。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抱起小蓁儿并不熟练地摇着、哄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在蓁儿的啼哭声中应道:
“南山崔崔,雄狐绥绥。鲁道有荡,齐子由归。”
“那齐诸儿是与妹私通、杀害妹夫的昏君,那文姜是遗臭万年的荡子,你想做齐襄公,我又为什么要做被世人嘲笑的文姜?”
“没有人敢嘲笑你。”桓羡道,“待回去后,我便下册立诏书。你没上玉牒,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谁能说什么呢?”
她回过眸来,目中清冷如冰:“可若我自己不想呢?”
他没有开口,剑眉深敛,看着她的目光平静中压抑着火气。薛稚便冷笑:
“哥哥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她就知道,从来,就不能对他产生什么幻想。
到了夜里,小蓁儿已被芳枝连着摇篮抱走,室中只余他们二人,虽并肩而躺、烛光成海,气氛却实在冷寂。
她没有声响,连他除衣在身边躺下来时也静默得好似死去。桓羡侧过脸看着她在烛光下紧闭的眉目,修长如玉的指探过去,攥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缠。
“你当真不想我吗?”他问。
薛稚睁开眼,默认看着帐顶昏暗在烛光里的忍冬花图案。
“哥哥自己觉得呢。”半晌之后,她语含讥讽地道。
他侧过身去,轻轻抚过她颈边柔顺的发:“我认为是想的。”
她似无奈似讥讽地哼笑了一声,侧过身背对着他,冷冰冰地道:“我过得好好的,总算活得像一个人,又为什么要惦记过去像笼中鸟一样,没有自由的生活?”
又是良久的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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