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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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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他极力忍耐着涤荡在胸间的怒气,指骨却被捏得咯咯作响,“我就那么让你厌恶?厌恶到不惜伤害你自己的身体?孩子又何其无辜?”

    他怒气甚大,不幸牵扯到了伤口,又是一阵骨与肉分离似的剧痛,却丝毫未觉,怒目直视于她。

    薛稚本是心怀愧疚,事情至此,心间突然涌上一阵巨大的乏力之感,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

    她凄伤抬起目来:“你问我为什么?”

    “哥哥难道忘了,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吗?是镜湖之畔!是在会稽!我被你按在我夫君亲手打造的榻上,被你强迫得来的!”

    “我也想问哥哥为什么呢,为什么我本来马上就能和我心爱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为什么哥哥要一次又一次地毁掉它!哥哥这么对我,我怎么可能生下你的孩子!”

    她情绪渐渐激动,手撑地面忍不住猛烈地咳嗽起来,泪水又如雨点乱砸。

    桓羡看着她的目光失望不已:

    “他难道不也是你的孩子吗?你亲手杀了他,剥夺他出生的权利,为母则慈,你又为何如此狠心?!”

    她又把他当什么呢,可以如此冷血地杀害他的孩子,没有一丝一毫做母亲的疼爱,毫无情感。如果那是谢璟的孩子,她还会这样做吗?

    薛稚泪水涟涟地摇头:“不,那不是我的。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

    “是你强迫我的!不是我的!”

    “对,是我的。”桓羡喃喃道,面上带着怔忪难明的悲喜,“可你不是都已经给他们起名字了?所生为男则名秩,秩秩斯干幽幽南山,若生为女则为蓁,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你甚至,连他们的小名都已想好了,难道也一丝一毫感情都没有,都是骗我的吗?”

    话至末处,他语声不受控制地攀高,目眦欲裂。薛稚脸上两滴泪难以抑制地坠落:“是又如何?”

    “是你!是你毁了我!我为什么要生下你的孽种!”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桓羡暴怒打断她,“你杀了他,就只为了报复我而已!你才是那个真正的杀人凶手!薛稚,午夜梦回,你就不怕他找你来索命吗!?”

    她终究是无法面对这样的质问,语罢,不堪承受地起身往外跑。桓羡怒不可遏:“伏胤!”

    伏胤的身影应声出现在门口,轻而易举地拦住她:“公主,得罪。”

    薛稚情知逃不过,绝望地垂首涕泣,桓羡语气疲惫:“把她带下去。”

    他伏首撑在床板上,大口大口喘息着,竭力抑制着五脏六腑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与酸楚:“朕,不想再看见你。”

    ——

    这一句过后,薛稚果然多日也未有看见他。

    因了刺客的袭击,他留在了驿馆里养伤,同时派遣伏胤召集羽林卫与城中戍卫紧锣密鼓地在城中搜寻刺客的来历,奈何对方做的实在隐瞒,一连多日,进展始终缓慢。只隐隐透出线索,刺客的来历似乎指向陈郡谢氏。

    证据则是从刺客尸身里搜出的鱼符,还藏着一纸笺书,虽则字迹已被药水特意化去,但那笺纸却出自陈郡特产的一种麻黄纸。

    桓羡却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这条线索获取得太过容易,除此之外再无别的线索,做的也实在太过干净了。就好像是把人引导到陈郡谢氏身上一样。

    那日薛稚的话对他的确是个打击,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见她。乐安公主的获罪失宠好似只是一瞬的事,这对天家兄妹不再有往日形影不离的亲密,她被囚之别室,连木蓝也不知被关在了何处,每日来送饭的只有芳枝。

    直至车马从驿馆离开,启程回京,她被人从室中转移至车上,继续囚着,也没见到桓羡。

    一日,芳枝来替她送饭,叹息着劝她:“公主又何必拿那些话来刺激陛下。”

    “陛下因幼时之遭遇,是最见不得妇人杀害未出世的孩子的。您这样做,无异于拿刀往他心窝子里捅啊。”

    “他往别人心窝子里捅的时候难道还少吗。”薛稚倚坐于车壁上,颓然低着眉说。

    况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之所以选择坦白,是因为那日他的相救,让她心生愧疚,不想再和他这般纠缠下去了。

    她承认他对她有情,但那是不该有的孽缘。

    她也感觉得到,他对那个还不及知晓就被杀害的孩子,倾注的感情远胜于她的。所以,倒不如就把事情告诉他,痛恨也好,厌恶也好,她自去领。

    “可公主之于陛下,终究是不同的。”芳枝道,“公主,殿下,难道陛下对您的情意,您当真一丝一毫也感受不到吗?依奴看,公主对待陛下这个兄长,也不是毫无感情的吧?”

    为什么,不肯退一步,屈服顺从呢?这一句,芳枝几乎脱口而出

    “可他不是我哥哥,我哥哥已经死了……”薛稚把脸埋在曲起的双膝之间,痛苦地喃喃。

    有时她会很矛盾。

    一方面,她会将桓羡看做是两个人,一个是毁她姻缘、对她行强迫之事十恶不赦的恶人,是她所痛恨的;

    另一个,则是她记忆里那个疼爱她的兄长,为她所依赖的。

    后来,前者杀了后者,她便不再有兄长了。

    可另一方面,他偶尔流露的柔情会让她清楚地意识到那个待她很好的兄长并没有死,但二者,从来就是一个人,是他变了,是她在自欺欺人。

    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兄长,更无法接受他那扭曲的情意。

    芳枝还在一旁循循地劝,说着他幼时有多么多么不容易。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桓羡凉薄冷淡的声:“你和她说这些做什么。”

    “下去。”

    他俯身上车,养了多日的伤也依旧面色苍白,眼角眉梢俱是冷意。

    芳枝欲言又止,只好下车。

    马车内于是只剩下他们两人。硕大的车厢就似一间狭小的囚室困住薛稚,察觉到他浑身气息的冷酷,她本能地畏惧起来,朝后缩着,缩进车厢的角落。

    他对她的害怕熟视无睹,俯身过去,用未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抚上她发白的脸,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儿她的恐惧之后,忽然间,低低地笑出声:

    “栀栀,这是你杀的第二个小孩子了。”

    “你一定忘了吧。你九岁那年,天平十一年九月初五日,你遵循你母亲之命,将我从阿娘身边叫走。等我和你回来时,看见的就是我阿娘被桓骏那个畜生开膛破肚的场面,她的血都还溅在我的脸上!而你娘,却在一旁助纣为虐!”

    “你知道吗,她都已经有孩子了啊,是个已经成形的女孩儿,就在你我面前活生生被取了出来……你都吓晕过去了啊。可如果她还活着,就会和当年的你一样,聪明,可爱……”

    “你已经害死了我尚未出世的妹妹,又为什么,要亲手害死我们的孩子?你用其他事报复我不成吗?为何偏偏是这一件?”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神情飘渺怔忪,却令薛稚颈后一阵阵生寒。

    她惊恐地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眼泪一点一点随他的话语渗出眼眶,颈后的幽寒几乎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被他所描述的血腥场面激得腹腔里一阵阵泛起恶心,再也控制不住,伏案干呕起来。

    桓羡依旧微笑看她,眼中毫无宽恕:“是怀孕了吗?不会啊,不会这么快的。”

    “不过不要紧。你杀我一个孩子,我就让你还回来一个。怀不上,就一直做到栀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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