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嫁纨绔(重生)》【全文完】(第9/11页)
(正文完)
2022.08.11
◇ 105 侨襄
◎来见你。◎
1.
正月时节, 檐覆新雪。
元侨行礼:“夫子。”
冉遗老蓄起了垂至胸前的长须,手里拄了一支老拐,问他:“襄儿怎么样了?”
脚下将雪踩出细碎的声响, 元侨道:“尚可。”
冉遗老又问:“那孩子呢?”
元侨脸上还是看不出悲喜来,只说道:“以后还会有的。”
元侨打小就像个木头,所思所想都闷在心里,从他嘴里也听不出什么漂亮话来, 冉遗老本想问问他身边的那个童儿,转眼瞧了一圈儿, 却没瞥见人,只能又将脸扭回来,沉声问道:“五日前我来时, 襄儿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出了事?是你薄待她了?”
元侨听出他话音中的责备之意,回答道:“前天才下了雪,夜黑路滑的, 随行的童儿没扶稳当,让襄儿在如意门前跌了一跤。”
“怎么还浑赖起童儿来了?既是雪天,稍有不慎就会出了岔子, 小童儿能中什么用?你怎么不去扶?”冉遗老中气十足地冷哼一声,没好气道:“你的书都白读了。”
元侨垂眼:“夫子教训的是。”
冉遗老两句话才落了地,心里就跟着悔了起来, 元侨对许襄的心思旁人不知, 他却是心知肚明。
“罢了。这孩子与元氏,有缘无分。”
元侨道:“我也这样说, 自打襄儿怀上这一胎, 每每头晕恶心难止, 就没睡过一个好觉,这孩子摆明了是来折磨她的,还不如不要。可她总说自己身|子不好,好容易怀上一个,舍不得。”
他的语气还是冷冰冰的,却极少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她如今正在伤心处,你莫要过多提及此事,白白惹她难过。”
冉遗老在元府略坐一坐,知晓许襄并无大恙,便也放下了心。
元侨应道:“好。”
冬日负暄,折廊檐上的积雪徐徐化开,淋下一道雨帘。
进屋伺候的小童儿“哐当”摔了铜盆,出门高声喊道:“快去请郎中来,襄夫人落红了!”
常言道,下雪不冷化雪冷,才暖过一阵,漫天彻骨的阴冷就兜头将人团团围困住了。
郎中背着个笨重的药箱马不停蹄赶来,搓了搓僵硬的手指,掀开帘子进了暖阁。
约莫一刻,他就摆手出来了。
“神仙来了也难救。”
这年的冬日格外漫长。
元侨坐在许襄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且温热,却半晌也没将许襄的手暖热。
许襄一会儿昏睡,一会儿清明,眼下又悠悠转醒,看灯盏中的蜡烛都要燃尽了,元侨却还没走。
“你醒了?”
“你方才要和我说什么?”许襄的声音微而轻,“你说,我听着呢。”
元侨为她掖了掖被角,“我说……那年花朝,锦汀溪一片鱼龙灯火,我在岸边,你看到了吗?”
许襄提不起气力回他,只能露出个似有若无的笑。
元侨却看懂了,常年板着的脸上竟然也流露出了一丝欢喜。
“荀殷邀我上船,我责他举止无状,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我骗了夫子,称病逃学,偷偷去看你。”
许襄静静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唇角没动。
元侨愣了许久,温柔唤道:“襄儿?”
许襄听不到了。
元侨维持着同一个坐姿一动不动,良久后,他才放下了许襄冰凉的手。
“我们来生见。”
元府行丧,斋藤馆里热闹了一阵。
“襄夫人年纪轻轻的,不是已经见好了吗?怎么就病死了?”
“要我说,她怀的那个孩子,保不齐与她是一命同魂,孩子没了,她也跟着去了。”
这话引来嗟叹连连:“许襄是个没福的。”
2.
元家缎庄的老掌柜老来得子,小郎君满月那日,宴了半城的人。
六七年转眼即过,旧事重提,依旧令人称羡。
“元家的缎子生意办得红红火火,老两口求了半辈子,才盼来一个孩子,能不金贵吗?”
“话说回来,我已经许久没见过那位小郎君了。”
“他眼下正在学堂里念书,日后要走科举路,轿送轿接的,你怎么见?”
一群人在巷口议论正欢,巷子里就走来个小丫头。
她背着个大大的竹编花篓,里头盛满了新采的莲花。
方才的话头便揭了过去,一人招手道:“襄儿,给我一枝莲花儿。”
许襄将背过身去,任她挑了一枝,接过两个铜板,才抬头问道:“我听你们说什么轿啊书啊的,那个爱坐轿子的小郎君叫什么名儿?”
“元侨。”
元老掌柜望子成龙,得偿所愿,元侨在十岁那年,中了秀才。
元侨在簇拥中至宗祠祭祖,临走前,看到了人群中背着竹篓的卖花童。
庙祝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道:“那是许家卖莲花的小襄儿。”
许襄一吓,转身跑了。
元老掌柜大手一挥,又在府中设下了筵席。
元侨寻个由头跑了出去,来到了那所宗祠前。
许襄躲在石狮子后头,小小的身板儿遮挡得倒是严实,可那大竹篓却还露在外面,粉荷翠叶坠在外头,向在冲元侨招手。
许襄偷眼想看他走了没,一转身就差点撞上元侨的胸膛。
她慌忙垂下头,指了指宗祠对面破破烂烂的花神庙,说:“我是来拜花神的。”
元侨一时哽咽:“我是来……”
见你的。
◎最新评论:-
完-
◇ 107 非昨
◎雪满长天,举目团圆。◎
1.
文若雨怀抱琵琶, 对着一面铜镜出了神。
铜镜里的她面若桃花,眉眼含春,可文若雨却无端地想念起了挹水庭里的那面铜镜。
只有那面把人照得身形扭曲的铜镜, 见过她和奚昭在一起的样子。
“外面怎么吵吵嚷嚷的?”
童儿在幔帘后回道:“好像是一个侯门贵族的小郎君启程归乡,路过此地。”
文若雨不悦:“什么小郎君,竟弄出这样大的排场。”
童儿认真想了想,道:“姓奚。”
奚?
文若雨压下心中的悸动, 细问道:“可是从北边来?”
“是从北边来。怎么?小娘子认得……”
童儿的话还没说完,文若雨就奔向了帘外的红台。
红台临空建在阁外, 香粉扑鼻,彩绣纷飞。
这是文若雨歌舞卖笑的地方,她历经周折辗转, 总与“风月”二字逃脱不了相干。
奚昭该有十六了,他此去漠北,一去就是两年。
文若雨藏在彩绸后,向长街遥遥望了一眼。
那匹骏马颈戴绸花, 奚昭还如以往那般绑着红色的额带,他好像高了一点,模样没大变, 文若雨还没瞧清楚,他就风一般地吹过去了。
你打马街头,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