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嫁纨绔(重生)》60-70(第19/21页)
花没草的,没趣儿极了。”
“因为今天……”
燕唐弯了弯眼,不知向窗外瞥见什么,神情一变,门也来不及走,翻过栏杆就冲了出去。
身形不过一闪,人就没了影。
座前的人被他一惊,“燕三,你去哪儿?”
贺蔷听身旁荀殷道:“真是墙翻多了,瞧这身手……”
他正要接话,抬眼就见远处的一座茶楼冒出了滚滚浓烟,一道狼狈身影窜出来大喊:
“着火了——着火了——”
贺蔷只觉此人身形眼熟,定睛一看那衣衫,可不就是奚府的管事?
他脑子一懵,猛地反应过来,“坏了!”
满座又是一惊,“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那茶楼里有奚静观。”
贺蔷跑到栏杆边,衣摆一撩,潇洒是潇洒,却翻不过去,他静默一瞬,一拍脑门儿,对众人道:“傻愣着干什么?救火,救火,快救火!”
管事一句“着火了”宛若一阵响铃,惊得这条在锦汀溪中毫不起眼的街不一会儿就热闹起来。
天干物燥,茶楼越烧越旺,火光冲天,烟雾熏得人拧眉皱脸。
一群养尊处优的矜贵子弟将衣衫扎进腰带里,一桶水接上一桶水来回递,还不忘伸长了脖子向楼内望。
要是燕唐有个好歹,天王老子下凡也兜不住了。
一道声音惊喜道:“出来了!燕三出来了!”
不枉街坊邻里一通奔忙,眼见茶楼火势渐小,贺蔷带头将木桶就地一撂,一众人就围向了燕唐。
他抱着已经人事不省的奚静观,面无表情走过了嘈杂与慌乱。
贺蔷只觉眼前之景怎么看怎么离奇,他思来想去,只是问燕唐:“她没事吧?”
“没事。”
有人站得远看不清,只能依稀瞧见奚静观半边脸上黑乎乎一团,耳朵上却沾了刺目的鲜血,便道:
“还好性命无虞,只是烧掉了一边耳朵!”
“滚。”燕唐忽然开口,“胡说八道什么?”
贺蔷看向他的鲜血淋漓的右手,这才惊觉奚静观耳朵上的鲜血自何而来。
燕唐察觉到他探究的视线,神态自若地看回去,轻飘飘道:“不小心磕碰到了。”
无人知晓茶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奚静观的耳朵是怎么伤到的,更是无从得知。
萧巽与奚世琼找了上好的祛痕药膏,依旧无济于事,奚静观的耳垂上,永久地留下了一道浅疤。
元侨一走,燕唐更是读不进书,陶融倒是好学,却也怕他那一套歪理邪说,不肯与他共处一室写字温书。
燕唐老实了两日,在兰芳榭门前被元婵逮了个正着。
“你又想跑哪里去?”
燕唐举着包扎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右手,道:“给小苑儿送药。”
元婵皱眉,也并不拦他,只说道:“唐儿,你该知晓,大姑母已经病故了。”
燕唐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无言少顷,问:“那小苑儿以后还来吗?”
元婵看他的眼神顿了顿,“不来了。”
燕唐点头:“那我还能去奚府吗?”
元婵道:“一山不容二虎,燕奚两氏本该井水不犯河水。”
燕唐脸上总是挂着笑,心事一藏,骗得了别人,不知能不能骗过自己。
他心血来潮打马游山,忽遇一座陋庙。
庙祝坐在空寂的庙门前,右手握敲锤,左手执木挫,聚精会神刻着木雕,细碎的木屑落了一地。
燕唐勒马停行,在远处看了半日,待那庙祝歇息时,上前拱手行了一礼。
“老人家能解我的惑吗?”
庙祝眯起双眼将他略一打量,向庙内一指,呵呵笑道:“施主问人无用,何不问佛?”
这庙隐在深山,只有松涛相伴,要多破败有多破败。
燕唐向内一看,庙中供奉的大佛距门口不过几步远,弹丸小地,莫说香案,敬香的香炉都不知摆哪里去了。
“没有香炉,我如何敬香?”
庙祝忙中抬头:“你一步祈愿二不修佛,为何敬香?”
燕唐缄默片刻,行至庙中,跪在了佛前。
庙祝的声音意味深长:“静心凝神。”
燕唐闭上了眼。
过了一息,庙祝翻看着手中将成未成的木雕,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
燕唐不愿说。
庙祝笑了笑,“小郎君请起身,你过来看看,我这木雕如何?”
燕唐在山中磋磨了半日,怀里揣着个木雕出了山。
临别前,庙祝让他止步,指着燕唐亲手刻出的木雕,问道:“小郎君且慢,你这木雕,怎么无眼?”
燕唐看着眼前形态歪斜、略显笨拙的木雕,如实道:“我怕它看我。”
庙祝摆摆手,将人放了。
山路漫长,一人一马,走向斜阳。
燕修之多年的扫帚没有白挥,锻出燕唐一副钢筋铁骨,不怕雨淋,不怕风吹,别的好处没有,却是一等一的皮实。
可这回,燕唐却史无前例地害了一场大病。
他下了马,脚还没沾地,就发起了烧。
此病毫无征兆,气势汹汹,良药良医也束手无策,元婵与燕修之走投无路,听了宝珍婆婆的话,死马当活马医,将蜀王河桥洞里的江湖术士迎进了府中。
那人往好听了说叫江湖术士,其实不过是一个流离失所的疯乞丐,手脚健全,却全靠坑蒙拐骗度日。
燕修之怒气冲冲,“我早晚要被这逆子气死。”
嘴上刀子横飞,心却是软的,转身去寻能工,找巧匠,在府中开出一片新地,依那术士之言,老老实实为“逆子”建楼祈福。
燕唐躺在床上,三魂没了俩,七魄飞了仨。
他的嘴皮子却还利索:“灵台馄饨,是飞仙之昭。”
嬷嬷听了,在床边直喊“哎呦”,“我的小祖宗,病傻了不是?什么馄饨饺子?那叫混沌。”
嬷嬷左一句造孽右一句造孽,哀嚎得燕唐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有些管不住神思,想过馄饨饺子,还没还得及笑,思绪就又左右乱撞,飞到两三年前了。
那是在燕府,奚静观含笑专心描字,他展开一卷书坐在一旁,拿反了也不自知。
燕唐向奚静观瞟了一眼,她描的是——
“元宵灯火。月淡游人可。携手步长廊,又说道、倾心向我。”①
燕唐喃喃道:“倾心向我……”
燕唐看见自己开口:“前日里我与那演皮影的老头搭上了话,改日我就向他学艺去。你既然出不了府,不如我演给你看。你、你想看吗?”
奚静观冲他一笑,“想。”
话说出去的时候总觉得今日可、明日也可,燕唐次日去寻那老头时,已经人去街空了。
说好的手艺,现在也没有学成。
思绪回笼,燕唐问童儿:“你有没有名儿?”
童儿道:“有,奴才在家中排行老六,旁人都唤我……”
他不必说完,燕唐也能猜出是什么名,“从今往后,你就叫元宵罢。”
童儿脸上一喜,谢恩道:“谢三郎君赐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