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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嫁纨绔(重生)》50-60(第23/23页)
人?为何鬼鬼祟祟藏在此处?”
门房跟着凑过来,看那人身形眼熟,思忖许久,又上前几步,想要辨认清楚。
可门房还没走近,那人就将挡脸的袖子拉了下来,露出一张泛白的脸。
“我,文从嘉。”
护院依然横眉立目,瞧见他衣衫上的脚印,严峻的脸色却有所缓和。
一开口,他就换了个称呼:“文郎君来找谁?”
文从嘉露出怯态,“我找陶融郎君,烦请诸位代为通传一声。”
晨光喷薄而出,兰芳榭檐下的鸟儿却没啼鸣。
燕府的嬷嬷手上忙碌着,嘴巴也没闲下来:“奇了,怎么就给赎出来了?”
身边的人抬来一只木桶,碗大的瓢在水上飘着,“谁知道他是发了什么横财?”
锦汀溪好似一汪清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清源仙与如一君相逢一聚的事很快被另一道石破天惊的消息掩了过去。
——文若雨被文从嘉赎出挹水庭了。
元宵与喜官一句接着一句说个没完,奚静观与燕唐听了半晌,才问:
“文金秀怎么就肯放人?”
元宵不知如何作答,看向了喜官。
喜官听来的到底比他详细得多,撇撇嘴说道:“她的心眼儿比针尖儿还小,当然不肯……”
正说着,团圆就撩开了次间的纱帘,额上的汗珠都来不及擦,气喘吁吁道:“小娘子,不好了,文金秀带人闹上奚府了。”
燕唐的青枣还没递到嘴里,听到此话,不由正色道:“奚府?这事与奚府有何相干?”
团圆喘过几口粗气,才答道:“文金秀说,文从嘉赎人的钱是昭郎君给的,带着几个粗壮大汉,让奚府还人。”
奚静观还未言语,站在她身后的福官先愤愤不平道:“真是胆大包天。”
奚静观不置一词,忖度一会儿,才敛眉说:“喜官,福官,随我回府。”
马车辘辘,回奚氏的路越走越顺,奚静观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燕唐偏了偏脑袋,宽慰道:“奚昭还做不出这种事。”
“我知道他做不出这种事,可……”奚静观眉间染上些许倦色,“可他……”
燕唐听了一半,却已经猜出她的未尽之言,想了想,却生出一点深以为然。
“情窦初开的年纪,想是受不得离别之苦。”
文金秀纵是豪横,却也不敢在奚氏撒野。
她来势汹汹,却色厉内荏,咋咋呼呼闹了一通后,将满腔的火气悉数发泄了,不待萧巽出面,便灰溜溜地带人返回了挹水庭。
可她人走了,不堪入耳的话却还在众人心头飘,久久不曾散去。
上回奚昭夜里翻墙偷会文若雨的事被人翻来覆去地说,此事一出,便如迎风点火,一下将锦汀溪燃得沸然不休。
奚静观甫一入奚府,迎面便撞上了萧巽。
“阿娘。”
萧巽难掩绝代风华,好似种种烦心事总是烦不到她。
她拍了拍奚静观的手,才转向一边,向燕唐道:“唐儿也来了?”
燕唐乖觉行礼,还没开口,就听萧巽道:“世琼方才还念叨着你,赶巧儿你就来了。”
燕唐了悟,向奚静观递了个眼色,转脚去了正堂。
燕唐一走,萧巽脸上的笑渐渐透出几分力不从心,她叹口气,对奚静观道:“小苑儿,去看看昭儿罢。”
奚静观有一肚子的话要问,萧巽看出她的意图,却轻轻摆了一摆手,说:“昭儿自小就听你的话,你一出嫁,他性子又倔,我与你阿耶,着实管他不住。世琼方才已经打定主意,要将他送往漠北大地去,他的心结,或许此生难解。”
奚静观沉默许久,才屏退喜官与福官,迈开沉重的步伐去寻奚昭。
奚小霸王受了挫,任凭他往日如何意气风发,也变得失魂落魄。
他转眼看来,见是奚静观,鼻尖兀然一酸,哀求道:“阿姐,求求你,让我再去见她一面。”
奚静观垂下眼,复又迎上他祈求的目光,坦言道:“昭儿,若是孽缘一段,须得当断则断。”
奚昭眼中的光亮霎瞬间黯淡下去,两肩向下一垮,心神一慌,拐到了死角。
他赌气道:“那我就去告诉阿耶,说那山鸡是你给我抓的,只是想让我为你出府做掩护,我是冤枉的……”
奚静观满腔的哀伤顿时横扫一空,抬手拧住了奚昭的耳朵,“奚昭!你还不如不长这张嘴!”
奚昭被拧得歪了脖颈,双手却合十举到奚静观面前,嘴里还不忘趁机道:“阿姐,你就再帮我一回……就这一回,来世我当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你。”
奚静观闻言微愣,倏然松了手,红唇轻启,不无慨然道:“昭儿,文氏兄妹已经出城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地,奚昭便化作一阵风,影子跟在身后跑出了门。
奚静观立在寂静的门前,望着他消失不见的背影出神。
伺候奚昭的童儿走过来,小心问道:“小娘子,昭郎君能追上她吗?”
奚静观认真想了一会儿,“追得上又能怎么样呢?”
世间易所得,不外乎一厢情愿,世间难所得,不外乎两相欢喜。
奚家的霸王约莫是发了疯,骑匹白马横穿街道,街边小贩的怒骂声不绝于耳。
锦汀溪外群山环绕,他狼狈追出三五里,却是无功而返。
奚昭一鼓作气的痴情被炙热的日光晒得化了一地,他牵着嘶鸣的白马,在山道上走走又停停。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又低头看向自己的黑影,影子瘦瘦长长,奚昭苦中作乐地想,影子长大了一点,他也长大了一点。
可长大了,却不知要去和谁说了。
奚昭从炽烈走到冷清,从白日走到晚间。
影子短了又长,明了又暗,一颗惴惴的心泡在水中,又浮到水面上来。
白马正当壮年,奚昭却像是识途的老马,不知不觉中,就又来到了挹水庭前。
文金秀发了阵疯,此刻却破罐子破摔,懒得管他,将人放了进来。
奚昭将白马留在墙外,行尸走肉般行至那方红台。
红台一切照旧,可惜物是人不在。
听过文若雨奏弦的镜子还在,照得人如从前一样,歪歪扭扭,谈不上好看。
奚昭这次没躲在柱子的阴影中,他径直来到那面薄薄的铜镜前,盯着镜中滑稽的自己出了会儿神。
“我的茶呢?”
奚昭问在红台外洒扫的童儿。
童儿摇头,“什么茶?不曾见过。”
奚昭点点头,一言不发。
他脚下难得没有踉跄,却觉欣然万物尽皆褪色。
白马没有久等,就等来了情窦初开又瞬间枯萎的失意人。
奚昭坐在马背上,眼睛望向远方,空空又荡荡。
他在心里偷偷画了个圈儿,圈儿里无富也无贵,无雨也无尘,透着酸涩的风。
风吹鼓了他的芳心,芳心中却裹挟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
一方囹圄中,只余一片落寞的空落。
奚昭想:他当真长大了。
只是遗憾翻涌成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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