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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嫁纨绔(重生)》50-60(第21/23页)
巧不巧,船上就放着一把琴,我忖度着,空有美景,却没有弦音,不失为一大憾事。在下虽然不通音律,却也习得过些皮毛,安耐不住手痒,就去船头试了一把。”
奚静观微惊,她还道其中内情会如何跌宕起伏,原来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燕唐从不自提此事,贺蔷与荀殷几人也鲜少调侃,久而久之,连他都要忘了自己还有这层身份。
奚静观定定地看向他,到底没忍住笑意,道:“燕三郎君好气运,不过小试牛刀,就美名远播了。”
燕唐喜欢看她笑,思绪一飞,话就偏了题:“你若喜欢,我也可以日夜奏琴给你听。”
奚静观唇边的笑意遽然蔓延开来,又问他:“后来呢?”
“后来……”燕唐用折扇挡住下巴,嘴角向下一掉,原想作出个委屈的样子,脸边的笑涡却被挤了出来,“那日雾气渐浓,船与船间又隔得远,河上无人认出是我。”
燕唐看似随意,却又极为谨慎,更名改姓在奚静观意料之中,她颔首,示意燕唐继续。
燕唐又道:“白浪河上的歌姬久负盛名,听曲儿的人口口相传,不久后,连锦汀溪的人都认定我是白浪河上的一位歌姬了。”
奚静观却一语直中要害,似笑非笑地道:“燕三郎君又是个闲人,怕是没少去白浪河上奏琴,清源仙的名号才逐渐响亮了起来。”
燕唐脸上的神色却变了一变,宛若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暗潮涌动,不知是惆怅还是感伤,道:“我无事时,是不往白浪河上去的。”
奚静观眸光一动,问他:“什么才算有事?什么又算无事?”
燕唐将笑开来,眼睛望向了华胥台的窗外,没头没尾道:“有事便是情深,无事便是缘浅。”
奚静观心头一颤,喉间情不自禁地干涩起来,种种念头辗转几遭,开口却说:
“‘清源仙’这个名号,是你亲自起的?”
燕唐回过头,方才的神色已被收尽,出乎奚静观意料地摇了摇头,说:“白浪河虽与锦汀溪隔了不少路,但我阿耶是猫,我是被他逮的硕鼠,我怕被他知晓,只好胡乱起了个名儿遮掩身份,可我起的名字,却不是‘清源仙’。”
奚静观顿了顿,没来源的紧张起来,“那是什么?”
四目相对间,折扇掩住了燕唐的唇,他道:“姜故安。”
奚静观小声念了两遍,由心的悸动忽而汹涌而来,她像是无意中寻到了尘封数年的壁画,铅尘洗净,露出朵朵丹华,落进她的眼帘,却在心上扎了根,绽放出绚丽的花。
奚静观心中自有壮阔波澜,调整思绪后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燕唐,想透过华服锦衣,看一看他的心。
看看其中,是否深藏着无人知晓的爱意。
燕唐沉默好一阵,折扇在手心中拍来拍去,待到手心被敲得通红了,才半是犹疑半是心虚地指着奚静观腰间,问她:
“这把好剑,怎么失了剑穗?”
连如一花间舞剑,潇潇一影名动满城,种种传言不一而足,却无一不将他腰间佩戴的那柄剑说得绘声绘色。
可奚静观腰间的这把剑,却没有鲜红似血的剑穗。
奚静观瞳孔中的讶异转瞬即逝,她抬起眼有些不解,许是没想到他不先问人,反倒先问起了剑。
她思索片刻,露出一点小白牙,回答道:“没丢,送人了。”
“送谁了?”燕唐神色一凛,一话紧赶着一话,心头警铃大作,“我识不识得?”
奚静观仰了仰脸,眉目洒脱飞扬,如此随意的打扮却掩不住她的艳色,偏偏燕唐又生了一双慧眼,窥见的何止一隅?
他见过儿时天真无邪的奚静观,也见过清绝傲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奚静观,成亲之后,更是见过她哭,见过她笑,可此时此刻直率夺目的她,燕唐却是第一次见。
自认知之甚深,却是管中窥豹。
燕唐掉开视线,平静了瞬纷乱的心神。
奚静观接上了他的话:“剑穗我给了引鸟儿,就挂在他那个酒葫芦上,燕三郎君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可是亲眼见过那葫芦的,怎么就给忘了?”
燕唐讷讷,眉间却是一缓。
“你们的师徒情分,倒是比我想象得深厚不少。”
奚静观咂摸了一会儿他的话,品出一点酸味,轻笑一声,起身将敞开的木窗掩上一扇,亮堂堂的光束为她镀上一成柔和的光,燕唐看不见她的神情。
“我早就说过,我与引鸟儿是各取所需,师徒只是挂个名头,他不认真,我也不当真。”
燕唐沉思须臾,想问及引鸟儿的去处,想了一想,却是作罢。
奚静观就近落座,与燕唐仅隔了二三寸,偏过脸来,话里带着笑音,轻轻柔柔道:
“不过看过剑穗的是燕三郎君,你是清源仙,见没见过,我就不得而知了。”
燕唐的面皮看似厚实,一遇上奚静观,却又薄如蝉翼,不堪一击。
他举起两手到耳边,想要就此掀过这一页。
“请奚小娘子高抬贵手,饶我一饶。遇上你,我只有当手下败将的份儿。”
奚静观拱手,接道:“承让。”
燕唐仿佛受了绵绵一掌,搜肠刮肚,终于灵机一动,问她道:
“我忽然记起一件事来,你我成亲那晚,在巷子里归来时,你说你不爱怀真抱素的如一君,独爱一贫如洗的清源仙,可是作伪?”
“不是。”
奚静观想也不想,脱口便答。
“不是作伪。”
燕唐缓缓勾起唇角,凑到她跟前,点漆般的双目摄人心魂。
“静观,你该不会……偷偷仰慕我许久了吧?”
奚静观不躲不闪,神态自若应答道:“彼时的我可不知清源仙是男是女,你非要让我在清源仙与如一君二者之间择其一,若我选了如一君,岂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多少有损风雅。”
她这话前半句是发自内心之言,后半句却多少有些不着边际。
燕唐先是一愣,半晌才幡然醒悟,知晓她是在模仿自己。
折扇扇出一缕微风,恍然大悟后,燕唐仿佛被鬼迷了心窍,用收拢的折扇挑起了奚静观的下巴,薄唇一启,道:“怎么好的不学,专学坏的。”
奚静观不想他竟然如此大胆包天,呆滞一瞬,才把两道视线向窗外一转,道:“对过的高台上宾客满座,想是有不少人望眼欲穿,眼睛都黏在这个雅间里。”
燕唐循着她的话,透过半开的窗儿往对过的楼台一瞥,略有遗憾地连手带扇地收了回来,说:“可惜了,他们乘兴而来,却只能败兴而归,咱们好得很,可没有热闹演给他们看。”
他手中还握着那柄折扇,转念再一想,奚静观既是连如一,这折扇的价值也要跟着水涨船高,可它在燕唐心中本就是无价之宝,如今倒是愈发难以衡量了。
他一言落地,脸上又浮现出些许忧色,关切道:“众目睽睽之下,你是怎么进来的?”
“用脚走进来的。”奚静观调皮地晃了晃脚尖,道:“我常年在病榻缠绵,见过我的人少之又少。况且,众人都知晓,奚家的小霸王今晨又挨了训斥,奚小娘子正为他说情呢。就算有人长了十八双眼睛,也不会看出来舞剑提影的连如一与病恹恹的奚静观是同一个人。”
燕唐正要夸赞几句,奚静观却又话锋一转,问道:“那你呢?一会儿你又该如何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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