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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嫁纨绔(重生)》30-40(第15/16页)
上覆了一层影。
文从嘉霎时酒醒,三魂惊飞了俩。
酒壶落地,碎裂开来,在他脚下洇湿一片。
文从嘉张张嘴,喉头却冻住了一般,挤不出半个字来。
过了一刻,那道人影才消失在了巷口。
文从嘉听不见脚步声了,则这才腿脚一软,背靠着木门缓缓跌坐在地。
他头晕目眩,指尖触到身旁的钱袋,才骤然醒过了神。
钱袋上绣着金线,文从嘉转动脖颈四下观望,飞速将钱袋拢在了怀里。
洒在地上的酒水拌着黄泥,沾了他一身。
文从嘉分明是在自家院中,却小心慎微,仿佛是在做贼。
挑水的两个老头儿卸下肩上的扁担,坐在巷口的大青石上歇脚,以手作扇扇了扇风,扯下腰间泛黄的粗布拭去脸上的汗。
年轻点儿的那个将眼一抬,额上的皱纹排作了一排。
他盯着远去的背影,问道:“那是谁?”
同伴辨认许久,才说:“瞧着脸熟。”
他才说完,脑中灵光忽然一现,两手在膝上一拍,断定道:“是燕修之那个小妾的兄长,詹书帛。”
巷口生有一株枯死的老树,圆滚滚的夕阳攀在光秃秃的枝丫间荡秋千,固执地不肯下山。
炊烟袅袅,文家的大门又起了门闩。
文从嘉在家中龟缩了半天,换了身体面的衣裳,红光满面,腰杆儿挺得板直,两手负在身后,大摇大摆出了门。
远远看去,他好似一只头顶红冠的大公鸡,斗志昂扬,准备啼晓。
——他又要去赌钱了。
锦汀溪西畔,一座高楼临水而建。
溪上渔火盏盏,安乐坊内灯火通明。
门前立着个孔武大汉,他自鼻腔里喷出一声粗气,唇上的粗硬胡须不动如山,却将文从嘉吓得打了个冷颤。
这人皮笑肉不笑,招呼道:“文郎君,许久未见了。”
文从嘉本不想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可现如今,他钱袋鼓了,心气儿也跟着高了起来。
他挑起一边眉毛,在钱袋里掏出一片金叶子,脸上露出个讽刺意味十足的笑:
“赏你的,看门狗。”
这厢还没斗起来,坊内就跑出一个眼尖的荷官。
“文郎君来了,里头请。”
文从嘉怕他不识货,特意掂量了一下腰间沉甸甸的钱袋,高昂着头,迈进了门。
安乐坊在外看起来只比别家热闹点,可只要一入门,就会发现里头别有洞天。
一楼里人头抵着人头,看起来只是一团团任人宰割的肉,倒不像是人了。
他们个个神情癫狂,眼里别的没有,专盯着桌上成堆的金银,目光灼灼,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饿死鬼。
文从嘉放眼巡视一圈儿,挑挑拣拣,看不上这个,也看不上那个,半晌才挑了个西南角的桌。
荷官早就以目为尺,估摸了一下他带来的银钱,笑着将文从嘉拦下,哄道:“文郎君,一楼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粗人,以您的身份,该往三楼去。”
文从嘉眉心一紧,抬起头透过壁上摇曳的烛火,望了望三层的隔间。
他心生怯意,在荷官面前却又不好开口,纠结须臾,硬着头皮才想起拒绝。
荷官似有所料,将话锋急急一转,道:“文金秀面黑心更黑,文郎君要想将若雨小娘子赎出来,非得花上万两白银不可。一楼都是小打小闹,您要赢到猴年马月,才能赢到银钱万两?倒不如去三楼碰碰运气,若是撞了大运,只用一局便能财进斗金,你们兄妹,明日就能团圆了。”
文从嘉被他说动,低眉思索一会儿,咬牙道:“带我去三楼第一间罢。”
他如意算盘打得精妙,忖度着三楼第一间的赌注,应当与二楼末间里差不了多少。
五年前,文从嘉就是在二楼末间里,把文若雨当赌注输给了挹水庭。
荷官笑意加深,将他引上了木梯。
文从嘉跟在他身后,不由地生出一种错觉来,他脚下踩的或许不是木头,而是直上九霄的青云。
转眼就到三楼第一隔间外,荷官停下了脚步,照例递给他一朵梅花,道:“梅开五福,恭祝文郎君财运亨通。”
文从嘉将梅花搁在袖子里,掀开垂帘,头也不回入了隔间。
隔间内的荷官与外头却是不同,相貌清秀不说,说话也细声细语。
一见文从嘉,荷官两眼骤然一亮,上前相应道:“呦,来了个新郎君。”
“以新替旧”是安乐坊的死规矩,文从嘉一露面,上一场赌局便到此为止,输了的人,再无逆风翻盘之机。
那人面无人色,手中的骰子“啪嗒”掉在地上。
他抓住荷官的一只胳膊,苦苦哀求道:“小郎君,我家中还有老母要养,再让我堵上一局……”
荷官见惯了此情此景,微抬起手弹了一指,那人便被拖死狗般拖了下去。
富贵总要险中求,多利之地,不会多情。
文从嘉清楚安乐坊的规矩,将目光收了回来。
待垂帘止了晃动,荷官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郎君请坐。”
文从嘉无声上桌,万分憧憬与激动之下,掩藏的是浓浓的不安。
“钱滚钱,利滚利。”他默念数声,将钱袋往桌上一拍,向长桌对面的人道:“下注吧。”
荷官解开钱袋,密密一袋金叶子将他的脸照得生亮。
骰盅轻摇,文从嘉额上的汗珠儿雨点般的滚落,浸透了他崭新的衣领。
对面的荷官安静地凝望着文从嘉的眼,缓缓将骰盅揭开。
他垂眼一看,眉眼生笑,道:“三个六,文郎君又输了。”
心弦一断,文从嘉陡然卸去周身气力,化作了一个木人儿。
他满载而来,却空手而归。
这情形与五年前一模一样,文从嘉哑着嗓子,喃喃道:“有诈。”
这话像一点火星,落在他心田里,瞬息燎原。
“我是醉了。”文从嘉想。
他或许是真的还没酒醒,摇摇晃晃站起身,红着眼去抢自己还没捂热乎的钱袋,“有诈……你们使诈……”
荷官恍若未闻,无巧不成书,垂帘外又响起了动静。
荷官盈盈笑道:“文郎君,您该退场了。”
第一间内新人又来,他该走了。
文从嘉失魂落魄站在原地,抓住荷官的衣领,颠三倒四地说:“我不赌了,还我的钱来,我要接若雨回家。”
荷官拍落他的手,脸上波澜不惊。
“文郎君不知道吗?输了的东西,是赢不回来的。”
文从嘉哪里听得进去,已经癫狂如痴,不管不顾与他攀抢起来。
“我喝了酒,方才不算数,还我的钱来。”
垂帘一动,闯进来一道人影。
文从嘉脸上一痛,生生挨了一拳。
他还未恼,拳头就如雨点般落了下来。
挥拳的人目眦欲裂,“文从嘉!你个畜生!”
文从嘉跌倒在地,恍然间一错神,看清了那人,又惊又愣道:“奚……昭?”
挹水庭内花缎张结,熏香飘进了夜色,在月光下凝结又散开。
繁花簇簇间,搭有一座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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