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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好命》60-70(第6/15页)
完药,脑子会变得很钝,它们让我漂浮,麻木。像裹了层厚厚的油纸,触感都隔膜着,悲喜也遥远。世界漂在浑浊的水里,连带着我自己。
还会很困,但我不敢睡,若是现在睡着了,晚上注定要熬个大通宵。写作业没用,刷视频也没用,听歌更像是催眠,慢慢的我自己寻出个方法,那就是一直走,走到腿脚酸痛,走到暮色四合,对岸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时再回家。
到家后简单冲个冷水澡,差不多也就十一二点了。再吃上一粒半安眠药,通常能睡到凌晨三点,运气好时接着闭眼还能睡着,运气不好就只能睁眼到天亮,当然,还是后者多些。
陈伯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但因为时差问题,我们通常聊不上几句。内容更是简单,除却基础的早晚安问候,就是一些家常话,小老头偶尔会要求我拍早晚饭照片给他,起初我还会规矩照做,后来次数多了,就随便从网上保存一张,截去水印发给他。
都是些健康食物,偶尔会夹杂几张大餐的照片,他也总是秒回个大拇指,又或是一个笑脸表情。
他也经常跟我分享生活,图片居多,大多数是些小黑四脚朝天晒太阳的照片,再就是窗台上新开的绿植,桌上摆的家常菜。每当看见这些,我就配合地回个流口水的表情包过去。
早上六点,微信提示音响起,我闭着眼摸索手机,不用想也知道是陈伯。点开是张图片,阳光暖融融地泼洒着,主体依旧是翻肚皮晒太阳的小黑。
视线习惯性地扫过画面边缘,停住了,画面中多了只手,那手覆在小黑头上,袖口滑落,露出截手腕,悬着只白玉镯。手指松弛地蜷着,手背薄的几乎要透光,阳光从侧面切过来,将指甲照的近乎透明。
我呼吸一滞,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跳在胸腔里擂鼓。那只手只出现在边缘一角,仅仅是无意中拍到,我将其保存,一遍遍放大,调整角度,直到屏幕中弹出电量不足的提示,才似回过神般。
下意识按下息屏键,翻身去找充电器,充电图标亮起时,点开相册将那照片删除。
洗把冷水脸,强迫自己忘掉这个小插曲。打开冰箱,里面还剩两瓶牛奶和一板鸡蛋,往下翻找还有半袋周拆封的面包,拿出来凑到鼻子下闻闻,倒是没什么异味,就是时间久了有些发硬。
但我不在乎,多嚼几口填进肚子里能充饥就行了。我本就对食物没什么讲究,来到英国后,更是差点成为彻头彻尾的素食主义者。
吃完饭,擦完桌子,收拾干净当天的垃圾。我拿出手机,点开相册最近删除,选择恢复图片。
背起书包前往学校。英国高中的教学模式跟国内还是有挺大差距,同学间的相处方式也大不相同,比起他们的开放热情,我古板的像个老人家。
自然,我也就只收获了哈泊这一个朋友,她常常请教我中文,经常问我这个用中文怎么说,那个用中文怎么表达。
不过,目前为止她只学会了——你好。
“你好。”
在经历数次失败后仍旧没有教会小绿讲话,它是只鹦鹉,既不是我买得也不是我抓得。走在路上它飞到我肩头,硬要跟我回家,起初我并不想禁锢它,哪知它就此住下不肯走了。
这边满大街都是这种鸟,我用手机拍照识图才得出它的品种是红领绿鹦鹉,也不知道会不会说话,倒是很能吃。
今年冬天下了场罕见的,铺天盖地的大雪,不是那种细碎的小飘花,是真正的鹅毛大雪。一夜之间,世界被粗暴地漂白了,肮脏的街道,灰暗的屋顶都被厚厚的,无声的白覆盖。也不知道北京冷不冷,看天气预报显示温度较往年来说还可以,但看社交平台大家的评价又挺冷的。
呼,不想了。
转头看向窗外,外面一片死寂,只剩下雪片簌簌落下的声音。伦敦的冬天并不冷,只是很长,下午四点天就黑了,街上看不到一个行人。
我打开冰箱,里面还剩半盒牛奶和几个鸡蛋,再加上手边这半包碱水面,足够饱餐一顿。
锅里的水沸腾时,手机响了,瞥了眼是是语音留言。甩甩手点开按键,陈伯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有些失真:“阿愿,少…”
只是语音还未播完就被弹出的视频邀请打断。屏幕闪烁着,机身嗡嗡震动,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
屏幕上映出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盯着看了几秒,最终没点那个绿色接听键。
就那么站着,蒸汽很快模糊了小小的手机屏。屏幕上陈伯的名字消失了,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光晕。
鬼使神差地,我按下了回拨键,视频接通了。
屏幕中只有陈伯一人,我以为自己会很平静,结果却还是红了眼。吸吸鼻子,侧出屏幕避开镜头,深呼吸几次调整好状态,“陈伯!”
“诶!”小老头脸贴的特别近,大约是我这边蒸汽缭绕着手机镜头,他那边看到的画面便模糊了,只好凑近些将我看清楚,“如愿啊,是不是镜头的事,看着你又瘦了呢?”
“哪有,”我咧嘴笑着,挠挠头,用袖口擦了擦镜头和屏幕,这才觉得清晰了些。至于瘦没瘦,其实我也不清楚,但应该没有吧,“我还长高了,现在有一米八呢。”
“嚯,真是大小伙了。”陈伯做出个浮夸的表情,调整了下镜头,让视野更宽阔。
就这一下,我顿时慌张地低下头,用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点细微的疼,在心脏深处那片巨大的空洞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直到听见陈伯又喊了一声,才敢慢慢抬起头。还好,还好屏幕中没有出现第二个人。
他信守了对我的承诺,不见我。
这还是半年来陈伯第一次给我打视频,平时最多也就语音通话。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讲,可我心思没在这里,好几次就要脱口而出,问他少爷还好吗。
可这个名字在我舌尖上滚了一圈,又咽回去。我还想问问他北京冷不冷,最终,直到视频挂断都没能问出口。
不知在原地杵了多久。回过神,锅里的面早就坨成了一团,粘稠地糊在锅底,对面楼栋的灯也全熄了。
握着手机走到窗边,靠坐在窗台上,对着玻璃哈口气,一小团白雾在黑暗中晕开。我在上面画了片雪花,然后看着它慢慢融化,变成水珠滑下去。
我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来,蜷缩在冰冷的窗台下。
不知道几点时才爬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成蚕蛹,今晚怎么这么冷,这么长。
枕头有点潮,可能是下雪的缘故。
第65章 偷偷藏起来
第二年开始,失眠的频率降低了,医生说是好兆头,减了半片药量。副作用随之减轻,我不再整日昏昏沉沉,偶尔能看完一本小说,或者在公园长椅上坐一下午,观察鸽子争抢面包屑。
我的生活仍旧是三点一线,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拉长而发生改变。哈泊经常邀请我参加聚会,又或是向我介绍新朋友,并向大家介绍我是她的“东方朋友”。
可我实在不太适应类似场合,去过一两次后便谢绝了后面的邀请,哈泊对此并不十分在意,只耸耸肩表示尊重我的决定。
大多数时候我选择宅在家里,拉实窗帘看完一部口碑不错的动作影片,通常都有好几部,连着看下来差不多一天就过去了。
原声版,配音版我都会看一遍,说是怀念经典,其实是我懒得找新片子。往往是哈泊安利什么我就看什么,反复播放七八遍后再去网上搜索评分高的来看。
也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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