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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70-79(第6/14页)
“多谢你送我一程,但我自有我的一条路走,再会。”
江行鲤头也不回地离去。
以往十八年,她是付将军的女儿,是二皇子的未婚妻,所有人都对她有不切实际的期望,都觉得她有“理应”要做的事,“理应”要走的路。
她被迫留在这条错误的路上,走得不痛快,身旁同行的人看得也不痛快,甚至给她安上个“废物草包”的名头。
如今终于找到了自己立身之处,才发现天地广阔,何处不是路?
才终于确信——
她才不废物!她才不草包!谁再骂她她就日谁的爹!
江行鲤神清气爽,大步往前走,夜风拂过她的面颊,带着河水的潮气和草木的清苦。
遇见岔路口,她随意选了沿河的那条,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停了下来。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沾了几片草叶子,对着河水一点点梳开。
河水被月光照成缓缓流淌的银白,映出她的脸。
江行鲤望着河里的人笑,河里的人也望着她笑,河里……有两个人影。
江行鲤啊地尖叫出声,猛地跳起来,回头。
那张脸眉目依旧,却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阴郁,唇角微弯,轻柔开口:“阿鱼,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逢故人(一)
楼峤被一包麻沸散放倒了三个时辰, 睁眼时喉间干涩发苦,连衣衫都未系妥,便跌跌撞撞往外冲, 正撞在进门的江玉音身上。
楼峤一把扣住她手腕,双眼赤红,戾气翻涌:“是你放她走的。”
江玉音疼得蹙眉,用力往回抽手, “是她自己走的, 我还没来及动作。”
楼峤与她僵持片刻, 颓然松手, 后背抵着门板, 整个人垮了下去。
她又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江玉音望着他颓败的模样,叹息一声, “命里无时莫强求, 我明日回京,兄长可要同路?”
楼峤浑浑噩噩地点了头,记不清是怎么踏上回京的路, 耳畔只模糊掠过江玉音两三句叮嘱, 再清醒时, 人已回到了六皇子府。
这曾是他与江行鲤朝夕相爱的地方。
从前地上、床榻、案几,处处都是她的物件, 如今却所剩无几。
楼峤倒在榻上,抱着她盖过的被褥,鼻尖萦绕着快要消散的香气,心中茫然地想,早知道还是要走,就不该听她的, 把那些东西全扔了。
现在好了。
连给自己压棺的东西都没有。
他把被子抱得更紧,将脸深深埋进去,贪婪地吸着那点残香。
“哐 ——”
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有人提着剑闯了进来,剑锋刷地指向楼峤,“我妹呢?”
楼峤缓缓坐起身,眯眼抬眸,是江明辞。他把带着江行鲤气味的被子往身后藏了藏,“她已经走了。”
江明辞看起来怒火冲天,剑尖往下压了压,几乎抵到他心口:“是走了,还是被你换了地方藏起来?!”
楼峤轻笑一声,“若是我将她藏了起来,我是绝不会回京城来的。”
“你——!”
楼峤倦极,抬手轻轻拨开他的剑,赤足踏地起身:“我今日无心见客,二郎君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江明辞心急如焚,从袖中掏出信掷在楼峤身上,“你自己看看!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楼峤接信展开,只看了一眼,瞳孔便蓦然放大,瞬间血液逆流,恐惧爬遍全身。
“信是哪里来的?”
江明辞冷笑道:“哪里来的你不知道?不是你找小乞丐送来侯府的?要我们三日内拿陈十六娘去换。”
楼峤不欲多说,大步往外走,江明辞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去哪?你给我把话说清楚,阿鱼在哪儿?!”
楼峤挣开,“我去监牢提审陈家人!”
江明辞追在他身后,又惊又疑,“你这是什么意思,绑架阿鱼的不是你?”
“我倒希望是我。”楼峤无意与他纠缠,快速道,“你若有空不如去河阳查找,阿鱼刚离开不足一日,说不定还能发现些线索。”
江明辞死死盯着他的脸,终于相信不是他动的手,长叹一声,“没有用,陈十六离世多年,亲近之人或处斩或流放,留在京中的都是些旁支,压根得不到什么消息,我娘已经带人去河阳找了。”
他忍不住讥讽一句,“多亏了你,逼得阿鱼连夜出逃,才被绑架了去。”
楼峤骤然停步,立在院中,面色沉得像墨。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浓云低低压在头顶,沉甸甸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轰然砸落,将整个天地碾得粉碎。
江明辞站在他身后,盯着他孤挺的背影,一字一句,冷如冰雪:“楼峤,若阿鱼出半点事,我江家,绝不会放过你。”
楼峤忽然眼神一凝,吐出两个字,“贺承。”-
万卷楼内,书声朗朗。
楼峤步履匆匆推门而入,打破一室祥和。
陆学正惊讶,“韫之,你来做什么?”
楼峤气息微喘,仓促拱手行礼:“见过夫子,学生有要事,寻贺郎君。”
不等夫子应声,他两步跨到贺承面前,一把抓住人往外拽,径直拉进隔壁空房,往地上一掷。
江明辞紧随而入,反手将门重重关上,落了闩。
贺承本就怕极了楼峤,此刻被这般对待,只当他要杀自己灭口,当即哭嚎起来:“你要干什么!我都说了,我和江行鲤什么都没有!!!”
楼峤开门见山:“陈十六娘在何处?”
贺承脸色微变,慌忙错开视线:“我、我不知道。”
楼峤曾在大理寺任职数年,审过无数奸猾囚徒,只一眼便看穿了他的隐瞒。
他示意江明辞将那封绑票信递过去。
“这信,今早送到了庆安侯府。” 楼峤声音沉缓,字字戳心,“贺承,你与阿鱼相识多年,纵然无夫妻情分,也有旧交。她带你回京,助你入万卷楼,于你有恩。如今她生死未卜,于情于理,你都不该隐瞒。”
贺承手指死死攥着信纸,牙关紧咬。
“……我真的不知道。”
江明辞怒极上前一步:“不知道?我看你是知情不报!再敢嘴硬,莫怪我不客气!”-
“我真的不知道。”
房里门窗紧闭,虽是白天,但是依旧昏暗,江行鲤被五花大绑捆在角落,一字一顿道。
魏云昇被烛火照亮的脸苍白羸弱,唇却红得好似血染,他掩袖咳了两声,“不要再犟了,我已知道十六娘出逃那日,你也在明荣庵内,是你把她藏起来了,对不对?”
江行鲤反问:“我与她的关系你难道不清楚么?我不暗杀她便算我心慈手软,又怎会帮她?”
“好吧,那我问你另一个问题,当初为何要杀我?”
“看你不爽,想杀就杀了。”
魏云昇皱眉,“不要任性,我是要与你好好谈的。”
江行鲤比了比自己被绑起来的手,“这是好好谈的意思?”
魏云昇叹气,“三年不见,你的脾气愈发大了,也难怪他们都不喜与你相处。”
江行鲤仰头看他,黑暗里,他双眼幽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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