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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60-70(第15/17页)
人能救。”
楼峤点了点头,“你不给,我自己找。”抬步便往内室走。
江玉音快步上前伸手拦在他身前,又气又痛:“你又在发什么疯?!父皇重病垂危,你不入宫侍疾,反倒深更半夜跑来我这里索要禁书?!江行鲤心里无你,放手便是,何苦如此作践自己?”
楼峤骤然停住脚步,猛地转过身来,声音沙哑地质问:“不是拜你所赐么?!”
江玉音拦在半空的手僵住不动。
花厅瞬间陷入死寂,夜风顺着门缝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江玉音收回手,缓缓开口:“兄长何出此言?”
楼峤低低笑了一声,“前往岚州寻找阿鱼的事,我刻意瞒得很紧,只有几个亲近人知晓,那时我本有机会哄好她的,付将军却突然前来从中作梗。这些日子我反复思量——”
他盯着江玉音的眼睛,一字字道:“是谁把消息递出去的?”
江玉音面色一点点冷沉下来:“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我?”
“这几年来,付将军对你我生了芥蒂,你想借此事在她跟前卖好,是不是?”
江玉音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兄长有何依据?”
楼峤道:“我没有依据,不过是怀疑罢了。”
江玉音面色紧绷,闭口不答,算是默认。
院子里静了很久。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着,像隔了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悬崖。
楼峤静静地看着她,头一回真正认识了自己的妹妹。
他有时会回想起幼时的事,那时候娘还在,他从学堂回来,总能看见娘抱着阿音坐在树下,娘哼着听不懂的小调,阿音也学着哼。
后来娘不见了,只剩他与妹妹二人,常默默坐在空荡廊下发呆。
他们都不是外向的性子,从不会像江家兄妹那般肆意吵闹,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唯一一次争执,是他翻上院墙要拽她上去时,听见身后传来家丁的惊呼声。
他让她伸手。
她却催他赶快走。
楼峤有点后悔,倘若当年他没有抛下她离开,他们兄妹关系是不是不会变成这样?
长久以来心底隐隐的猜测,近日终于尽数印证——
他的亲妹妹,从心底不愿看见他得偿所愿。
她素来聪慧通透,最懂如何讨旁人欢心,唯独面对江行鲤时,总刻意说些刺耳言语,仿佛存心要阿鱼厌屋及乌,多讨厌他几分。
甚至于三年前,那么多侍卫盯着,阿鱼却能顺利脱身远走岚州,背后未必没有她暗中推波助澜。
“为何如此?”楼峤轻声发问,满心疲惫。
“为何?我也想问为何。”
江玉音扯了扯唇角,积压多年的委屈与不甘在这句“为何”中尽数翻涌。
“为何你我一母同胞,所有好处偏偏全落在你身上?当年逃离王府,你翻墙脱身,我却独自留在王府饱受苛责;你轻而易举娶了江行鲤,我却被逼着嫁给祝青涧,费尽心机才逃脱联姻命运;我周旋前朝后宫步步维艰,庆安侯府偌大势力,却直接作为嫁妆送到你手中,凭什么?”
江玉音盯着他,素来完美无缺的假面终于裂开缝隙,字字皆是不甘:“凭什么婚姻于你是助力,于我却是枷锁?凭什么前路坦途尽数铺在你脚下,我却只能徒手挖出一条生路?”
楼峤缓缓闭上双眼,心底一片寒凉。
他早该看透她心底执念。
“果然是你算计我。”
“是,”江玉音没有半分遮掩,坦然承认,“江行鲤不喜我,又为何独独倾心于你?况且若不是你自己无能,我又怎会算计成功?”她停了停,笑意带着几分自负,“我若是个男子,定比你会讨她的欢心,定不会闹成如今这般。”
在她最好最好的梦里,她身为男子,迎娶江行鲤,背靠北朔兵权,天下王权便如囊中取物,何须如现在这般费心力四处谋划?
可天命偏偏将她生成女儿身,偏偏让楼峤挡在她身前,她所有筹谋,到头来都只成了兄长的垫脚石。
这般落差,她如何能甘心。
楼峤涩然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会帮你。”
江玉音冷笑,“你说得轻巧,我求而不得之物,你说给就给。”她摇了摇头,“我不用你给,我想要的,我自己会抢过来。”
楼峤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悲凉,只勉力点头:“随你要什么,你想要的尽可拿去。”
功名利禄,皇权富贵,他通通不要了。
他只要阿鱼。
“把蛊书给我。”-
江行鲤执意要走,付云起劝了许久,“魏云昇至今下落不明,当初山林伏击你的刺客也未曾查清来路,此刻离京,路途凶险,实在不妥。”
江行鲤道:“那我瞒住去向,不让任何人寻到便是。”
江怀远也劝她,“你兄长快要回京,等见了他再走也不迟。”
江行鲤轻轻摇头,“不行,我现在就要走,他想见我,让他来寻我便是。”
她觉得自己应当是生错了地方,她与张先生原是一般无二的人,若是吃了钟鸣鼎食之家的饭,便会难受发慌,因为自己只有个普通人的胃,装不下那么多珍馐。
她意已决,付云起只好妥协。
付云起忽然想起阿鱼出生那年,她带领士兵奇袭北狄王庭,撤退时身陷重围,最后不得已跳进河里求生。
她在河畔醒来,浑身湿透,咳出两口水后,竟然从衣袖里扯出来一条小鱼儿。
通体银白的一只,不知如何钻进她的盔甲里,在她掌心微微翕动。
她把鱼扔回水中,它一摆尾便没入浪中,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付云起好像又见到了那只小鱼,迫不及待地想回到河中去。
她只能放手,任由她离去。
动身之前,江行鲤先去寻了江玉珠。
江玉珠对此半点不觉意外,故作嫌弃地挥挥手:“走便走,赶紧动身。那条小狗你自己带走,我可没空替你照看。”
江行鲤轻叹一声:“你总这般嫌弃我。”
江玉珠一噎,别扭道:“我哪里嫌弃你?还不是你总惹是生非,连累我被父亲责怪,还不许我嘴上说说?”
“准准准,我明日动身,来不及与婶婶告别,你替我知会一声。”
江玉珠面带遗憾,“你这趟回来,都还不曾见过她……也罢,来日方长,总有再见之时。”
江行鲤浅浅一笑,应了下来。
见完江玉珠,她又去寻了玄香与罗珠,几人黏黏糊糊地说了半日体己话,临别时罗珠红了眼眶,玄香却强忍着没哭,熏香胭脂拿了一大堆给她,“娘子先用着,若是用完了尽管来与我说。”
江行鲤收下,又承诺日后会给她们写信。
而后她前去见贺承。
贺承早已带着蛮蛮搬出庆安侯府,暂住万卷楼。江行鲤再三叮嘱,若无万全自保之计,万万不可泄露蛮蛮的身世。
贺承道:“你且放心,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京中危险得很,三天两头便有刺杀,我便是为了自己的命,也是要守口如瓶的。”
出门时,迎面撞见陆学正。
数年未见,先生鬓边白发添了大半,却依旧一眼认出她,眉头一挑:“何时回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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