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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30-40(第2/17页)
?”
楼峤不知想到什么,面上浮现奇妙笑意,摇了摇头,“我要去惠州。”
“惠州?”
楼峤缓缓道:“陈家在惠州私铸兵刃。”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后院,院中种着一棵巨大的桂花树。
如今未到开花的时节,枝叶已葱葱茏茏,只待九月秋来,便肆无忌惮地缀满金粟,香透半城。
江玉音的面容隐在斑驳树影里,“难怪兄长甘愿丢下京城诸多?务,千里迢迢来到这河阳小县,原来为了对陈氏下手。”
“陛下特意抛出来的诱饵,庆安侯府不打算吃,我可是要吃的。”楼峤想起几日前的?,软绵绵叹了口气,“阿鱼赈灾钱款不够,直接让丫鬟回去取她的嫁妆,问都不曾问过我一句,她晓得我手头拮据,拿不出什么来。做夫君做到这份上,实在是可怜,只好找陈家要些东西充场面了。”
楼峤顿了顿,“往长远的说,日后父王称帝,陈家必定会全力扶持我们那位嫡兄。与其日后养虎为患,不若趁早烧上一烧,便是死不了,脱层皮也是好的。”
走出枝繁叶茂的桂花树,江玉音又问:“父王若知我们对陈氏下手,绝不会善罢甘休,兄长是打算把?情推在三姐姐身上吗?”
楼峤不语。
是默认的神情。
江玉音似叹似笑,“三姐姐若知晓,恐怕不得好了。”
闻言,楼峤停下脚步,勾了勾唇角,“为何要让她知道呢?”他转头看向江玉音,“阿鱼惫懒,最不愿费神多思,我们做得隐秘些,她又怎会知道?她很心软,日后我再慢慢解释,她不会计较的。”
江玉音听罢,久久没有说话,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才缓缓仰起脸,望着被云朵遮掩的太阳,“兄长,让我与你一同去惠州吧。”-
得知楼峤要离开,江行鲤当场便闹起了脾气,抱着他闷声闷气地说:“不准你走,说了要陪我的。”
楼峤好声好气地安慰:“我很快就回来了,最多半个月。”
江行鲤从他怀里抬起头,“我不管!”
楼峤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的眼睛红红的,似乎轻轻一碰就要落下泪来,下巴绷得很紧,一字一顿道:“不、准、你、走。”
楼峤心软得不行,在她眉眼间一下下亲着,柔声哄道:“惠州那边有种特色糕点,听说极好,等我回来给你带。”
江行鲤不给他亲,把脸重新埋进他衣襟里,过了许久才道:“你早点回来。”
“嗯。”楼峤揉了揉她的发顶。
“河阳县的灯会每月十五举行,你若是赶不上,我就……我就……”
江行鲤抿着唇,还未想好如何惩罚他。
楼峤已郑重保证道:“我一定赶回来,绝不会错过的。”
江行鲤不接话,只靠在他怀里,忧心忡忡地问:“你走了,流民营的?怎么办?”
“我把骆宁留下,让他帮着你打理。”
江行鲤怏怏道:“算了吧,我自己来便是,又不是离了你不行。”
楼峤语气缱绻,“是我离了你不行,我一定快快回来。”
江行鲤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短别离(二)
江行鲤没让骆宁留下, 自己学着处理各项事务,遇到拿不准的,就直接去请教被关押在柴房的周德茂, 连哄带吓让地他出谋划策。
这般磕磕绊绊,竟也慢慢上手,将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惠州这边一番调查,发觉陈氏果然在此处私铸兵器, 且并非暗窖, 而是藏在险峻山谷之中, 一整个制兵器的村落。
今日是个阴天, 没有风, 灰暗的天空沉沉地压下来。
人被带了上来。
“大人,这都是提前收到信儿跑路, 被抓回来的。”
楼峤淡淡道:“能提前收到信, 想来不是什么小喽啰,把他们押到谷口,看能不能劝动里面人投降, 劝不动, 就地杀了。”
“是。”
凄惨的哭嚎声远远传来, 回荡在空旷的山谷间。
时间一点点流走,天色越来越暗。
江玉音叹道:“不知道还要与他们耗多久。
楼峤好似才回过神, 道:“此处地形险峻,他们又有兵器,不好强攻,你若累了便回驿馆歇息吧。”
江玉音摇了摇头,“我没事,陪兄长一起等便是。”
最后一人被拖走, 涕泗横流地求饶:“大人饶命!小的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啊!”
很快没了动静。
空中飘来隐隐的血腥味。
楼峤抬起头,眼前是沉睡在山间的村落。
“用火攻。”
火把在暮色里连成一条赤红的线,顺着山谷风势蔓延。浓烟翻涌而上,火焰照亮天际。
很快传来骚动,有人在叫骂,有人在求饶,更多人在哭,声音混在一起,被滋滋的火声吞没。
兵卫守在出口,将奔逃而出的人尽数截下,降者捆缚押回,抗者就地斩杀。
楼峤立于高坡,衣袍被热浪掀动,袍角翻卷,猎猎作响。
令人牙酸的气味漫了过来,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好疼啊——我好疼啊——娘!”
楼峤蓦然僵住,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回首,目光如刃刺向声源处。
又在看清的瞬间松懈下来。
“兄长,怎么了?”江玉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的空地上,妇人抱着孩子瘫坐在地,怀中孩童半边身子被烧得不成样,衣料和皮肉焦在一处,蜷在母亲臂弯里,喉间滚出嘶哑的哭喊:
“娘——疼啊——”
做母亲的浑身都在抖,几乎抱不住他,忍着泪小声哄他:“娘在,娘在这儿。”
楼峤恢复了平静,“无事,听岔了。”竟然听成了阿鱼的声音。
他侧头吩咐:“带那对母子下去,让医官瞧瞧。”
“是。”骆宁应声而去。
江玉音默然片刻,温声开口:“当年付将军占领北狄王宫,为报屠城之仇,曾绑了北狄王族点天灯,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彻底熄灭。”
楼峤望着渐弱的火势,回道:“古今成大事者,无不有所牺牲取舍,不过是因时度势,权衡利弊罢了。”
火光逐渐消失,只余余烬噼啪作响,灰白烟霭浮在焦黑断壁之间,风一吹,便裹着焦糊气扑面而来。
楼峤想取帕子,手伸进袖中,触到的却是那只香囊。
他顿了顿,将它拿了出来。
他的衣袍早已沾染烟灰,那只小小的香囊却依旧干净,没有半点污渍。
香囊上绣着两条相依相伴的鱼儿,鱼身用朱红丝线绣成,鱼尾缀着淡金的线,背景是淡青色的远山轮廓。
针脚有些歪歪扭扭,还有好几处重绣的痕迹,一看便是生手。
他曾笑着问她,这香囊上的花样是什么意思?
她扭扭捏捏地说是照着现成的花样绣的,她也不懂其中含义。
他懂。
是她和他。
楼峤把香囊攥进手中。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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