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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30-40(第13/17页)
顺顺地唤一声他的名字,他总会好说话许多,百试百灵。
但是今日,楼峤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收回视线,吩咐回府。
江行鲤心里咯噔一下。
他生气了。
上了马车,他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掀着帘子看街景,神色冷清。
江行鲤往他那边挪了挪,“你生气了吗?”
楼峤语气平静,“懒得气。”
那就是生气了。
江行鲤伸出手,指尖捏着袖口的绯红布料,轻轻地拽了一下。
楼峤垂眸,轻轻捏起她的手指,放到了一旁。
江行鲤又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讨好地晃了晃,“楼峤……”
楼峤面无表情,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一根根地掰开。
江行鲤又急又慌,整个人扑上去从身后搂住他,“你不要这个样子嘛。”
楼峤又来掰她的手,她力气拧不过,干脆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不松手,把自己贴在他背上。
“松手!”
好歹肯与她说话了。
江行鲤大喊:“不松,不松!”不仅不松,还准备把腿也盘上去,吊死鬼找替身似的缠住他。
楼峤两下解开玉革带,霍然脱下外袍,一转一躲,眨眼间便坐到了对面位子上去,胸膛一起一伏,面色冷凝地平复着呼吸。
江行鲤扑了个空,跌在软垫上,怀里还抱着那件空荡荡的袍子,呆住了。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尚带余温的衣物,又抬头看向对面端坐的楼峤,罕见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没想到楼峤会这么生气。
手里的袍子越捏越紧,心里却越来越慌,越来越乱。
她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嘴唇动了好几次,终于茫然嗫嚅出一句:“……楼峤,可以抱一下吗?我有点难受。”
楼峤的呼吸静了一瞬,随后侧过头,不说也不动。
江行鲤又试着碰了碰他,先用指尖在他的胳膊上点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落下整只手。
没有推开她。
她连忙一股脑地黏了上去,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手搂住他的脖子,八爪鱼般缠得紧紧的,直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楼峤怕她掉下去,揽住了她的腰,声音还是淡淡的,“难受找我做什么,不去找你那位小郎君?”
江行鲤在他颈上用力地亲来亲去,好像多亲几口他就能少气一会儿,“我为何要找他,他又不是我的夫君,”她平日里“楼峤”来“楼峤”去,只有这种时候会夹着嗓子甜腻腻道,“夫君,好夫君,别生气了,啊?”
楼峤不为所动,“当真是受宠若惊,我还以为阿鱼要踹了我,扶他做夫婿呢。”
江行鲤头皮发麻,连忙道:“怎么可能!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她心里将那个背时鬼翻来覆去地骂了许多遍,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冲上去把他活活打死在巷子里!
“不要生气嘛,我是被他骗了呀,其实连他叫什么名字都没记住。”她又想亲他,刚靠近一点便被他抵住额头推开了些。
“被骗?”楼峤唇角微弯,字字清晰,“哪日来一个不骗你的,你是不是就要为他赎身?他再诉诉苦,你就买间宅子安置他,他若是会唱支小曲弹个乐器,你便要时不时去看望他,日久生了情意,就一杯毒酒送走我,给他腾地方是不是?”
江行鲤心里叫苦不迭,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她拼命摇头,“我是打算帮他赎了身就离开的,你不信可以问那些侍卫。”
楼峤已经问过了。
得知她被人设套陷害时,楼峤一颗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知道她没有吃亏才放下心来。
但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她素来玩心重,又年轻小,即便没有那种心思,也容易被有心人蛊惑,他也不是头一回来官府捞她,上回那十七个小郎君还历历在目呢。
当日他不好计较,如今已结为夫妻,便不能再由着她胡来,他打定主意要借题发挥,磨磨她的性子。
这样想着,楼峤移开手,“你答应过我的,再去这种地方要带上我。”
江行鲤试图耍赖,“我答应的是教坊司。”
楼峤笑了一声,“阿鱼,你要与我玩文字游戏吗?你说了教坊司,我便相信你不再流连于逛烟花之地,可你竟然说答应的是教坊司?
“今日是不是要再‘答应’南风馆,京中风月地数不甚数,你是不是要挨个去一趟,挨个答应一遍?若是你悄悄将人藏在外头宅子里,被我发现了,你还要将京城六十四坊依次答应一遍?”
江行鲤本来还想撒撒娇蒙混过关,见他如此严肃,怏怏地垂下了头。
他又道:“我从未说过不准你去,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去,你应得很爽快,却又背着我偷偷逛南风馆,还想为小倌赎身,让我心中作何想?”
江行鲤攥紧衣袖,她忍着脾气哄了这么久,他怎么越说越严重?
她知道自己理亏,可是……可是她也不是有意如此,怎么能把她说的像是薄情寡性的负心人?
她可是受害者!
她差点被人骗身骗财,他不但不安慰她,还给她甩脸子看。
上回在牢里,他大半夜赶过来,多么体贴地安慰她给她擦手,这回倒好,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江行鲤越想越委屈,听见他说出最后一句,“阿鱼,事到如今,我还能相信你吗?”
她彻底炸了。
“你爱信不信!!!”
江行鲤猛地站起来,脑袋砰地撞在车顶上,疼得她哎哟一声,瞧见楼峤伸手欲扶,她一把拍开,“我不就是路见不平了一回,为何要这样说我,搞得我像做了天大的错事似的!”
马车停下,骆宁小心翼翼地问:“大人,夫人,可要下车?”
楼峤还未从惊愕中回神,只听江行鲤撂下一句,“随便你怎么想,我不管你啦!”
她掀开车帘便要走,想了想又觉得不解气,回头在他的袍子上狠狠踩了两脚,这才转身跳下了车。
就他会不理人吗?
她也要不说话冷着他,谁怕谁?
想训人却反被训的楼峤:…………?
江行鲤憋着气往前冲,路过院子时见到了晾着的小毛,惊讶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下人如此这般解释了一通,江行鲤得知是楼峤的手笔,立刻把小毛从篮子里抱了出来,“可怜的小毛,不就是淘气了点嘛,怎么就要被挂起来示众?真过分!真坏!讨厌得很!”
楼峤从门外进来,一进来便听见她骂自己,无奈道:“阿鱼。”
江行鲤哼了一声,抱着小毛气鼓鼓地回房。
楼峤跟在身后,门在他面前嘭地关上,险些夹住他鼻尖,他只得顿住脚步,抬手轻叩门板三声:“阿鱼,咱们好好谈。”
谈什么谈?
她才不要和他谈。
她一句话都不想与他说!
江行鲤又对着小毛说了他好几句坏话。
小毛汪汪叫着,似在回应。
晚膳时,她还是没从房里出来,只说没胃口。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夕阳一点点沉没,楼峤愈发按捺不住,又敲了好几道门,“阿鱼,我错了,不该那么与你说话,把门开一开,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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