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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20-30(第13/15页)
了她这里,几百两银子花出去眉头都不皱一下,反倒觉得这事儿办得容易极了。
楼峤低头,在她额上轻轻碰了一下,嗓音是连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温甜:“阿鱼真厉害。”
他抱着她往房间里走,听她继续絮絮叨叨。
“我知道你有别的法子,但眼看着入秋,天气一日比一日凉,我想早些让他们安定下来。”江行鲤圆亮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轮廓,满不在乎道,“大不了就是多个恐吓朝廷命官的恶名。反正我的名声已经很差啦,再多这一桩也不算什么。”
说话间已经到了房门口,楼峤用脚轻轻踢开了门,侧身进去,又用脚跟把门带上了。
穿过外间,走过珠帘,他将她抱到里间的小榻边,自己先坐下,顺势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
楼峤道:“我本想徐徐图之,如今看来还是不如阿鱼直接爽利。”
江行鲤被他夸得很开心,但又不想显得得意忘象,于是两边腮颊轮着鼓了鼓,遮住翘起的嘴角。
楼峤也弯了弯唇角。
两人互相对视着,忽然都不说话了。
房内静了下来,唯有慢慢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楼峤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意识到了不妙。
夏日衣衫本就轻薄,方才抱着走动时还不觉得,如今坐下来了,两个人紧紧贴在一处,便有些……不敢乱动。
他有些后悔。
该把她放下来的。
放在榻上,放在椅上,放在桌上也行。
总之不该这样抱着。
她的腿环在他腰侧,他的手掌在她腰后,身上的玉簪香混着汗意蒸腾,所有一切都在将他逼上一条渴望却不敢轻易踏足的道路。
身上已经沁出薄汗,楼峤动了动手指,想把江行鲤端下来。
双手握住她的腰,刚往上抬了不过寸许,搂着他脖颈的手臂忽然收紧。
楼峤顿住。
她的胸口贴上了他的,两人之间的缝隙被彻底填满,心跳声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江行鲤慌忙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似是在遮掩什么,“我听说,我听骆宁说,你们是荔州人?”
楼峤在剧烈的心跳中感到口渴,却配合着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是,我是荔州人。”
她又问:“那你们当初为何要来京城?”
楼峤缓声道:“我娘去世了,我与妹妹不受父亲喜爱,因而决定来京,一方面为了参加科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投奔付将军。”
江行鲤蹙眉,“他为何不喜欢你们?”
楼峤慢慢道:“因为他是被迫爱上的我娘。”
江行鲤:“……哈?”被迫成婚她明白,被迫爱上是什么意思?
楼峤看着她疑惑的神情,有些好笑,拨开她面上的发,“荔州再往南,阿鱼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江行鲤摇头。
“是重峦叠嶂的深山,一重又一重,进去的人出不来,出来的人也再回不去。”
“你娘……”
楼峤点头,“我娘便是从深山里出来的人,我记得她很神秘,总是穿一身白衣白裙坐在树下出神,袖子领口偶尔会爬出什么蜈蚣蛇虫来。”
“蜈蚣蛇虫?”江行鲤瞪大眼睛。
楼峤嘴角弯了一下,“她会养蛊。阿鱼听说过情人蛊吗?是一种会让中蛊人对自己动情的蛊。我娘便对我爹用了情人蛊,指望以此让我爹永远爱她。
“但是她在山里待的太久了,不知道有些人的爱并不唯一。我爹爱她,却又恋着别的女子。他一房又一房地娶妻,一个又一个地生子,偏又不准她离开。”
他似乎叹息了一声,“大抵……是我八岁那年,我爹将她锁了起来,不准任何人再与她相见,连我们兄妹也不例外。”
江行鲤喃喃出声:“天呐……他怎么能这样?”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我娘,直到五年前她临终,苦苦哀求了许久,才终于见了一面。也就是那一次,娘告诉我和妹妹,她与付将军是旧交,万不得已之时可来投奔。”
“那你妹妹呢?”江行鲤本来只是随便找了个话头,如今却是当真对他的过往生出好奇,“怎么没有与你一同上京?”
“……我爹嫌恶我们,觉得我们兄妹是他遭人算计的产物,将我们严加看管起来。后来我们寻着机会翻墙逃跑,我过去了,正要接应妹妹,却被下人发觉,无奈之下只得独自离去。”
他语气轻巧,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好似又回到几年前,他站在墙外,不得不舍弃自己唯一的亲人。
江行鲤感觉到了。
她努力直起身,把自己的下巴抵在他头顶,将他往怀里按了按,笨拙地拍着他的背,轻声问:“不过现在好了,她已经离开了那里,是不是?她是怎么离开的?”
楼峤将额头抵在她的锁骨上,目光落在她的裙裾上,那是一片流动的雪水,漂浮着朵朵莲花。
“我爹在京城有……有营生。我功名初成后便寻了他,答应替他做事,要他放了妹妹。但他老奸巨猾,只叫我先替他办事,私下却谋划着要将妹妹嫁予旁人。好在她寻着机会逃了出来,如今活得很好。”
“那就好。”江行鲤退开一点,低头看他的脸,然后在他耳垂上亲了亲,“你爹真坏,他与你娘的纠葛,关你们孩子什么事?”
楼峤在她的亲吻下微微一颤。
江行鲤又贴着他的面庞亲了亲,安慰道:“好在如今摆脱他了,日后不理便是。”
楼峤沉默了一会儿,斟酌道:“可是他的营生……我很感兴趣,所以不得不与他往来。”
江行鲤理所应当道:“那等把他的生意抢过来,以后就不理他了。”
楼峤低笑出声,“好。”
方才的旖旎氛围已然消失,但无人觉得可惜,这样互相依偎着仿佛更好。
过了好一会儿,江行鲤忽然想起什么,“这样大的事,我怎么半点不曾听闻?”
她甚至不知道母亲与楼峤他娘是旧交。
楼峤幽幽道:“阿鱼以前总是很忙,哪里有工夫关心别的。”
有么?
江行鲤想了想。
她不过是听戏曲器乐,逛茶楼夜市,看相扑舞蹈,闲了去赌坊摇两把,或是养养鸟逗逗雀,或是与人斗鸡斗蛐蛐,去郊外跑马踏青,偶尔摆一桌席面请好友吃酒行令。
哦,她还在围着魏云昇转。
好像是挺忙的……
楼峤凉声道:“阿鱼恐怕连我如何入仕都不清楚。”
江行鲤连忙自证:“我知道!你是永历十四年的进士!”
楼峤看着她。
江行鲤看着他。
“我是明法科甲第,”他慢慢地说,平静的语气下是一潭幽怨的死水在翻涌,“哪里来的进士?”
江行鲤:“……”
她干脆装死好啦。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想补救一下,软声道:“我以后会记得的,明法科甲第,永历十四年。”
“永历十五年。”楼峤纠正她。
“…………”
她不说话了,只用额头在他锁骨上轻轻撞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预警,超级大嬷王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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