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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20-30(第10/15页)
大声, 最后涕泗横流, 将忍耐多时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
楼峤的手覆上她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拍了一会儿, 想帮她擦擦眼泪,谁知手刚离开就被她抓住,一边哭哭噎噎,一边将他的右手放回自己身后,“抱……”
楼峤连声应着,继续抱着拍背。
过了许久, 她才平复过来,呜咽声慢慢停止。
楼峤低低问:“好些了?”
江行鲤哽咽着“嗯”了一声。
楼峤摸了摸她汗湿的头发,安抚道:“这事本就棘手麻烦,咱们过几日便回京,没人会怪你。”
江行鲤抬起头,睫毛湿湿地黏在一起,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气得不成样子,瓮声瓮气道:“可是……那些人怎么办呢?”
楼峤取出软帕,轻柔地擦她脸上的泪,“会有别人去管的。”
她抓住他的手,追问:“别人是谁?”
楼峤与她对视。
她的眸子清澈见底,在泪水浸润下呈现出琉璃般的莹润光泽,就这样期期地望着他,等着他给一个明确回答。
很信任的样子。
楼峤避开她的目光,轻声问:“阿鱼想继续管?”
“……”江行鲤将头倚在他肩上,茫茫然道,“你今日也看到了,我自以为是,却被周德茂那个王八蛋狠狠耍了一通……我真的什么都不会。
“陆先生总说我贪玩不肯用功,其实我也用心学过,当真学不会嘛。还有那个香囊,我拆了绣绣了拆,费了上个月的功夫,若是换了玄香,早该绣出三五个了。楼峤,我真的什么也不会……”
楼峤摸了摸她的头发,软软的,像绒毛。
“但是……”她犹疑着,声音好小,“是我将他们带来这里的,总不能就这么撂下。”
还有什么不明白。
还是想管。
只是不知该如何下手。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故意不提醒,想让她知难而退,不要多生事端。
如今看来……似乎有些过头了。
他想告诉她官场险恶,想与她分析此事利益得失,想劝她量力而行,想来想去,话在舌尖滚了好几圈,化作一句:“谁说阿鱼什么都不会,吵架不是很厉害么?”
江行鲤:“……”
江行鲤一拳捶在他胸口,“跟你说正经事呢!”
楼峤捉住她手腕,“你一没有功名在身,二不曾理过庶务,陛下都敢把这桩事交给你,你有什么不敢呢?况且……”
他顿了顿,“况且还有我呢,有我替你兜底。”
江行鲤眼神亮亮地看着他。
楼峤在心底悄悄叹了口气。
罢了。
不过是多些麻烦罢了。
“今日显然是周德茂与钱通商量好的。地契我看了,姓钱的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把地挂在了一群进士举人的名下。前两年刚出了新政,秀才以上可免交赋税。如此一来,便可解释为何朝廷收不到他的税,也不算违例。”
江行鲤道:“哪里不违?你也说了是前两年刚出,那地可被占了少说十来年。”
田契没有问题,问题是如何能有这般合规的田契?
河阳县离京城有些距离,新政也好科举名录也好,传过来少说要十天半个月,那几十份田契却都把时辰掐得极准。
况且民间写契立约,多有不合规矩之处,可钱家交出来的工整异常,看不出半分破绽。
如此耳聪目明,背后少不了高人指点。
楼峤心下有了几分主意。
见江行鲤面色凝重,若有所思,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粉白的腮,““不哭了,我帮……”
江行鲤蓦然从他怀里站起身来。
赤着脚,大步走到书案前,铺纸,提笔。
楼峤怔然回神,走到她身侧,低头看了一眼。
又抬起眼睫看了看她。
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许久,江行鲤搁了笔,将四封信笺仔细折好,一一封了口。
“长容,进来。”她朝门外唤了一声。
侍女长容推门而入,垂手而立,正是临行前从府里带来的那个。
江行鲤将信递过去,“这三封信,你连夜送回京城。这封交给户部张大人,这封去侯府交予我爹娘,还有一封,交到你罗珠姐姐手上。”
长容上前接过,“是,奴婢这就去。”
“路上小心,若是有人拦你,让他来找我。”
长容应了,转身出去。
江行鲤转过头看向楼峤,“楼峤……”
楼峤立刻“嗯”了一声,他站在旁边,已经翘首以盼了许久。
“需要我做什么?”
江行鲤在他期待的眼神里开口:“……可以把骆宁借我吗?”
楼峤:“……”
江行鲤:“不可以吗?”
楼峤:“……可以。”
他不死心,又问了一句:“我呢?要我做什么?”
江行鲤还是哭后哑哑的腔调,歪着头看他,“你陪着我就好了呀,我离不开你的。”
楼峤霎时哑住,被她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打乱了章法,只能讷讷应下-
次日。
驿馆厢房内,河阳县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聚在这里。
江行鲤换回齐腰襦裙,跪坐在主位,面前案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
她姿态端庄地煮茶,远看犹如工笔仕女图,细看简直是在胡来,梦游一般,想起哪步做哪步,乱七八糟地盛了茶汤,命长易分给众人。
“大老远带来的金花茯茶,诸位尝尝。”
周知县接过茶盏,恭恭敬敬地抿了一口。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很是得意。
看来昨日那一招很是有效,瞧着小娘子,之前那么蛮横,如今穿得跟个观音似的,端茶倒水侍奉起他们来。
到底是小姑娘,纸糊的灯笼,一捅就破。
“大人好手艺。”他说。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
江行鲤笑了笑,手肘支在案上,两手交叠撑着下巴,眸光清亮,唇角微扬,“既然好,那咱们就商量一下用地的事吧。”
官员们面面相觑。
县丞干咳了一声,“大人……昨儿不是说,不用地了吗?”
“对呀大人,”主簿也跟着附和,“昨儿您签了字,文书下官已经归档了。”
“那又如何?”江行鲤的表情冷了下来,一字字清晰道:“我可没有言出必行的习惯,不妨实话告诉你们,我这回来就不打算空手回去,你们最好乖乖按我说的办。”
周知县的表情僵住了,“大人,昨儿您可是签了字的,白纸黑字做不得假,若是这般蛮不讲理……在座诸位恐怕都不能认的。”
江行鲤笑得眉眼弯弯,很认真地请教他:“我偏不认,我偏要蛮不讲理,你待如何?”
周知县的面皮抽搐了一下。
他放下杯盏,终于黑了脸,肃穆道:“禀大人,河阳县虽小,却也有几万人口。下官虽人微言轻,却也不能任由大人折辱。若大人执意强夺民田,下官纵粉身碎骨,亦要赴京叩阍,直呈天听,为民……”
江行鲤抓起茶盏狠狠砸在他脸上。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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