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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13、初离家(一)(第1/3页)
事情还要从那枚珍珠耳坠说起。
楼峤受伤后,众人也歇了饮酒作乐的心思,少坐了会儿便各自离去。
江怀远心有余悸道:“幸好有韫之,不然灯油就要泼在阿鱼面上了……你在看什么?”
付云起将耳坠递到他眼前,“你还记得这个吗?”
他接过来看,想了想,道:“这不是我从一个西域商贩那里买来给你的吗?好些年前的事了。”
“对,后来我送给阿鱼了。”
江怀远不明所以,“然后呢?”
“然后……”付云起平静道,“方才从楼峤袖子里滚出来了。”
江怀远怔了一瞬,恍然大悟道:“你是说……”
祝云起收起耳坠,淡道:“等结束了,让芷兰堂的玄香过来一趟。”
玄香虽然机灵,到底欠些道行,三言两语便露出马脚。
“奴婢平日里不多见楼少卿,只记得他性情很好,至于与娘子交情如何……倒真不清楚了。”
若是没有交情,大大方方直说便是。
这般含糊其辞,反倒说明确有此事,她不敢撒谎又不便明言,才说“不清楚”。
玄香走后,付云起躺在榻上,同她女儿一样翻来覆去,哪里睡得着。
烛火映得她眉间的褶皱愈发深重,满脑子都是江行鲤的影子,辗转难眠,思虑万千。
江怀远劝道:“咱们之前不还忧心阿鱼认死理,非魏云昇不可么?如今能瞧上楼峤,倒是桩好事。”
付云起还是不放心,“阿鱼不是个藏得住事的人,若真有情,早该与我们直说,但回京这么久,她从未提过楼峤半句,而且……”
她眉头皱得更紧,“昨日怀寿媳妇偷偷告诉我,阿鱼近来越发不像话,时常夜不归宿,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浓重的脂粉酒气。”
“年少贪玩嘛,都这样。”
付云起眼风一扫,“你以前也这样?”
江怀远连忙摆手,“我可没有。”
付云起叹了口气,“这次回来,我总觉得阿鱼变了许多,不说话,也不理人,整日里垂着个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我们不在身边,怀寿他们纵是想管,到底隔了一层,她这般野着长大,若是一时不慎走歪了路,你我也不知情。”
想到那些传闻,那枚耳坠,付云起心里不能不疑惑,终究是按捺不住起身。
“不行,我得去问个清楚!”
芷兰堂内静悄悄的。
江行鲤出门后,玄香睡不着,干脆叫了罗珠来作伴。
两人挤在榻边,正低声说着话,忽听得院外传来脚步声,伴着侍女低声回话的动静,两人瞬间惊起,面面相觑,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是、是将军!”玄香一把抓住罗珠的胳膊,“天菩萨,这母女俩怎得都喜欢大晚上乱逛?!快!快钻到被子里去!冒充娘子!”
罗珠使劲摇头,往后缩着身子:“我不,要去你去!”
“我去?”玄香急得跳脚,“那留你在外面应付将军?快进去!要是她发现娘子不见了,我俩都要完蛋!”
罗珠说什么也不肯。
两人拉拉扯扯,一个要把对方往榻上推,一个死死拽着不肯松手,锦被都被扯得歪歪斜斜。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到了房门口。
玄香急得满头大汗,索性伸手去抱罗珠的腰,罗珠也不甘示弱,反手去拽玄香的裙摆,一时间屋内乱糟糟的,只听得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随着门被推开,两人动作猛地僵住。
玄香当机立断,拉着罗珠猛地往榻上一扑,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两人紧紧挤在一处,屏住呼吸,死死拽着被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付云起目光扫过屋内,榻上隆起一大团,被子捂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隙都没有。
她大步走到榻边,柔声道:“阿鱼,先别睡了,娘有话问你。”
榻上两人吓得身子发抖,哪里敢应声,只把被角拽得更紧了,连带着身子都往里面缩了缩,玄香掐着嗓子道:“有,有什么明日再说。”
鼓鼓囊囊的一团被褥,怎么看也不像只有一个人,付云起想起那些风言风语,心里头七上八下,伸手便去掀。
她常年习武,手劲极大,只一用力,便听得“哗啦”一声,锦被硬生生扯开,手忙脚乱地滚下来两个人,爬起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将军恕罪!将军恕罪!”
付云起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脸色铁青。
好消息:没有不该有的人。
坏消息:也没有该有的人。
一番逼问,终于知晓了江行鲤的去向,她冷笑一声,提鞭便走。
赶到别院时,正好听见楼峤那两句话。
什么叫“与伶人厮混”?
什么叫“主动吻我”?
付云起火气直冲顶门,只恨往日里鞭子太短,把她惯成了这幅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她攥着江行鲤的手腕,一路将她从别院拽进祠堂,狠狠掼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跪下!”
江行鲤重重跪在砖面上,膝盖撞得生疼,却咬紧下唇不吭声。
付云起怒斥道:“看看你这模样!大半夜在外头鬼混,一天到晚惹是生非不说,没事还净往那些藏污纳垢的地方钻!
“你二叔家的玉珠儿,前日刚写了策论,劝诫女子自珍自重,恳请陛下整肃教坊司。人家避之不及的地方,你竟然以此为乐,日日流连!”
江行鲤本不想与她争辩,却被她一字一句刺得火大,再也按耐不住,抢白道:“我惹什么事?生什么非?教坊司是官中机构,他们开得,我就去不得?”
“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不成?”付云起冷笑一声,手中鞭子刷地甩在地面,发出炸耳的脆响,“你自己出去看看,哪家闺秀是你这幅模样?我与你父兄在边关吃风饮沙,留你在京中享福,你呢?你倒好,骄奢淫逸,自甘堕落!”
江行鲤攥紧双拳,好似回到了前世那场火里,浑身都开始发烫。
“是你自己没本事,生不出江玉珠那样能挣脸面的女儿,关我什么事?你不是新找了个贴心的女儿吗?江玉音那么乖巧懂事,不够让你满意吗?你好好当你的大将军便是,何苦来管我?!”
“我不管你?”付云起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我不管你?!若不是我十月怀胎生下你,若不是你身上流着我的血,我才懒得管你!”
江行鲤反唇相讥:“你以为我愿意吗?你以为我想被你生下来吗?我根本不想做你的女儿。”
“你——”
付云起眼前发黑,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哆嗦,好长一段时间,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扬手便是一鞭,狠狠抽在江行鲤背上,“你知不知错?!”
剧痛瞬间蔓延开来,火辣辣地烧着皮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江行鲤梗着脖子,死死咬着唇,不肯让它掉下来,目光如刃刺向付云起,谁也不肯先挪开目光。
她们长得其实并不像。
付云起身材高挑,眉骨凌厉,鼻梁挺直,不笑时自带三分威严;江行鲤却在金银窝里养得珠圆玉润,雾浓浓的头发下是一张灿若朝阳的脸,浑身都是未经风霜的娇气。
唯有那双眼睛一模一样。
眼尾微挑,瞳色纯黑,盛怒时泛着冷光,像两柄出鞘的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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