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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谁在思念江小姐?》3、藏恶果(三)(第2/3页)
不必再送。”
楼峤停住脚步,温声道:“大人慢走。”
转身,楼峤敛了笑意,捏了捏鼻梁,面上略有倦意,问道:“还有多久?”
“回禀大人,水位尚余三尺,估摸再有两个时辰便能见底。”
楼峤正要说话,忽闻廊下一阵急促脚步声。
抬眸望去,江行鲤提着裙摆,从灯火通明的廊道尽头飞奔而来。她今日穿了一身粉白襦裙,跑动时裙裾翻飞如蝶,就这样毫不犹豫冲着他奔来,简直像要撞进他怀里。
楼峤还在犹豫是否要侧身避让,她已在三步之外猛然刹住脚步。发间珠钗簌簌颤抖,她仰起脸看着他,呼吸急促:“楼郎君,我,我有话要同你说。”
侍卫拦不住她,一路追着过来,慌忙行礼道:“大、大人,江娘子她、她……”
“无妨,”楼峤接过侍卫手中灯笼,“都退下吧。”
很快,红漆大门旁只剩二人。
江行鲤慌得舌头都打了结,“你……这桩案子交由你负责吗?”
楼峤颔首道:“正是,三娘子有何吩咐?”
诚然他的本意,只是与小女郎客套两句,听在江行鲤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她盯着眼前郎君,脑子里混沌如沸水翻腾,只剩一个念头盘旋:
他会保她的吧?
他答应过了,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他不会把她推出去的,不会的吧?一定不会的。
那眼下这句话又是何意思?
暗示她?
都说威逼利诱威逼利诱,先前已经胁迫过他了,如今是不是要许之重利?
可她能给他什么?权势?财富?她都没有。
她喉头一紧,眼神从他温润的眼眸,缓缓移到线条清浅的唇上,心跳快得几乎冲破胸膛。
心里脑子里都乱糟糟的,慌乱到极致,反倒生出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突然踮起脚尖,两只胳膊环住楼峤的脖颈勾住他往下拽。
楼峤猝不及防,被她拉得一个迾趄,手下一松灯笼落地。
不待他伸手去捞,她已不由分说地凑了上去,
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
楼峤眼眸骤然睁大。
灯笼哗啦啦滚出两圈后,慢慢停在了草丛里,于是四周安静下来,只剩怀中女郎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少女的温软一瞬间包裹住他,汗湿的手心贴颈后,鼻尖隐约嗅到一点甜气。
他喉结轻轻一动。
是月季。
……
江行鲤蜻蜓点水般一触,便慌得欲要退开。
刚分开一线,僵立原地的郎君忽然动了,如玉般的手稳稳按住她后脑,力道不轻不重,叫她退无可退。
灯笼不知何时熄灭的,只剩一团莹莹月光,静悄悄地拢在两人身上,隐秘水声在寂静夜色里格外清晰。
江行鲤身子微晃,有些支撑不住,楼峤揽住腰将她带入怀中,终于放开了她。
好不容易结束,她急急抬眸望他,“楼峤,你,你会帮我对吗?”
楼峤才发现她这样小一只,踮起脚才能勉强够到他,仰首时下颌线绷得极紧,弯翘浓密的睫毛簌簌颤抖,盈着水的眼眸好似两汪清泉,教人一眼便看清。
声音委屈又可怜,带着点鼻音,是撒娇的腔调。
当真是被宠坏了,总以为不论什么事,只要卖卖乖,旁人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俯下身,手指揉着她后颈细软的碎发,声音放得很轻,道:
“别怕,我会帮你。”
他当然会帮她。
江三娘背着二殿下与人私会,怕他将这桩丑事抖落出去,才一路从万卷楼追到这里,又是威胁又是色诱,只求将他拉下水,替她守住秘密。
真蠢。
她只知二皇子情意拳拳,却不知他背地里与陈氏议婚,至多许她做个平妻。庆安侯夫妇不肯让嫡女屈居人下,婚事才一拖再拖,几年来悬而未决。
庆安侯不日便要回京,比起游移不定的二殿下,他们应当更中意他做女婿。
三娘子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他断没有推拒的道理,想来不过是个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郎,拿捏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魏云昇能拿住,他自然也能。
他再度凑近,江行鲤偏头躲开,吻便落在了侧脸。
她语气惶惶,再次确认道:“你……你当真不会说出去?”
楼峤顺势在粉白颊上啄了两下,道:“当真。”
江行鲤被他啄得一激灵,若说方才尚有踌躇,此刻她已然确信,楼峤看着一本正经,其实就是在等她投怀送抱。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没办法,情势逼人摧眉折腰,她如今也只能咬牙忍了。
时辰尚早,云波湖那边还未抽干,此时暂且无事。楼峤牵起她的手,语气温雅道:“我送你回去。”
江行鲤低眉道:“有劳郎君。”
已快入夏,她的手却凉得厉害,楼峤轻轻握着,与她说着闲话,皆是些细细碎碎的家常。
她却没有半分心思闲谈,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其实半句也未往心里去。
及至踏进门内,她才恍然回神。
方才楼峤似是问她可曾用膳,她随口应了句没胃口,此刻不过片刻,便有侍女鱼贯而入,端上香羹热菜,摆了满满一桌。
江行鲤本想推拒,可转念一想,如今她有求于人,只怕还是顺从些好。
于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前,楼峤夹什么,她吃什么。
直至他夹了一块油光红润的东坡肉,递到她碗中。
江行鲤望着那方软腻红肉,心头一震,无端想起喷溅而出的温热鲜血,沾在她指上,也似这般黏腻软滑。
一股恶心直冲喉头。
她猛地偏头,扶着桌沿将方才吃下的东西尽数呕出,狼狈不堪。
事发突然,楼峤蹙眉,轻轻拍着她的背,“可是身子不适?”
江行鲤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无。
楼峤唤侍女进来收拾,自己则默不作声地递水给她。
江行鲤漱口完毕,一回身撞进他古怪至极的眼神里。
她微愣,问道:“郎君为何这般看我?”
楼峤收回目光,道:“无事,娘子早些歇息,在下告退。”
说罢转身推门而出。
门扉轻合,郎君并未立刻离去,而是立在廊下,眼睫微垂似在思索。
他黑发黑眸,偏又十分白净,就像一幅过度浓烈的水墨画,无需工笔细描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卓雅风致。
风过回廊,卷起衣角,他忽而抬眼。
无妨。
若当真有了孩子,就更需他遮掩,更离不开他了。
-
房内。
江行鲤合衣卧于榻上,辗转反侧,许久才坠入梦境。
火光灼灼,魏云昇衣袍翻飞立于台前,道:
“莫要怪我无情,你我自幼相识,该知道我是如何举步维艰,一步步走到今日之位,我又怎好违逆父皇心意?况且我不日便要迎娶陈氏女,你我不宜再有瓜葛。”
画面骤然一转,坠入暗无天日的地牢。
楼峤居高临下望着她,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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