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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归月》30-40(第8/24页)
人生设定的一个必然的负担。
他为的,不在于成为九五之尊,而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自宫变那天起,注定落在他肩上的使命。
云霄甚至怀疑,事成之后,王爷会随意把玩几下玉玺,便将其丢弃,拂袖而去。而之后他会去哪,云霄也无从知晓。
云霄见过王爷对大多数人没有耐心的模样。
谈判时若不满意,他绝不会浪费多余的言辞,而是直接用尽一切“手段”让对方屈服。
就是这样一个人,云霄亲眼目睹,他对柳昭月一次次忍耐。
从女德堂到桐州,从桐州到京城。
所以他站在绣春楼下,看见王爷裹着大氅从雪中迈步而来时,云霄心中的震动,不亚于他梦见自己在暗影楼夺得第一,被人众星捧月,又骤然梦醒,被狠狠地摔入谷底的那天。
萧砚舟心中的复杂不比云霄少。
他身在越阳,八年来一心扑在稳固自己势力之上,从未多想情爱之事,自以为不过是见过的女人太少,才会对柳昭月生出几分旁的情愫。
风月无边的绣春楼,这个令多少男儿销魂蚀骨、无数名士豪客竞相折腰,才子佳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
对他而言,连勾起片刻心绪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栽了。
云霄心想。
只因他敏锐地注意到,王爷进绣春楼时挂在左侧的玉佩,此刻竟然挪到了右边。
这、这、这
王爷和王妃成婚才刚满三月!
脑海里翻涌的念头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冲得他无所适从。最终,他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王爷您,您回来了。”
哪怕云霄对王爷的决策一如既往的全然肯定,此刻仍是生出一丝对王妃的怜悯。
不仅如此,王爷竟然要即刻回府见王妃。云霄甚至不知道,待会儿前去通报时,该如何措辞。
饶是现在,赵行知大人求见,云霄徘徊在屋外,目光时而落在紧闭的房门上,时而飘向庭院中随风摇曳的桂花树枯枝,不知要不要进去打扰王妃和王爷说话。
——“怎么会不愿意呢。”
王妃的声音隔着屋门从缝隙传来,语气轻松得仿佛屋内并无波澜。
——“这事谈不上帮忙,若真是帮,那也是齐映阳帮了殿下。”
萧砚舟若有所思地看了柳昭月片刻。
她眸色平静,气息如常,并未有不妥,他心底却隐隐生出一丝违和之感,仿佛有什么细微之处偏离了预期。
正欲开口,被屋外云霄的求见声打断。
“赵大人既然来了,那我便先行告退。”柳昭月站起身,看着萧砚舟,“这事我会跟齐映阳说一声,待殿下有空的时候,我再下帖子邀她来府上做客。”
云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见气氛虽不算亲近,却也没有火药味,心中稍定,看来王爷并未将刚才去绣春楼的事告诉王妃。
忽然,他鼻尖一动。
嗯?哪里来的香气。
初闻清淡绵长,慢慢渗透出几分奇异的暖意,与府中常用的檀香全然不同,又有点熟悉?
坏了。
像是王爷从绣春楼带回来的。
柳昭月话音方落,盈盈一礼后转身欲走,然而,还未迈出两步,忽地一股力道将她生生拉住。
转头,只见萧砚舟正伸手抓着她的衣袖。
“”
“赵行知就是为了临南书院一事而来。”萧砚舟声音缓而有力,“刚好一同商议。”
“”
大婚前,柳昭月还曾试探性地问过萧砚舟,准备如何将两人的婚事落定。
萧砚舟也只是说,让她等消息。
渐渐地,柳昭月发现,他这位夫君似乎习惯将所有的安排尽数藏于心底,甚至对她的问题也多是避重就轻。
可今日……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男人做了亏心事,态度都会如此一反常态?
柳昭月第一次踏入萧砚舟的书房。
迎面而来的不是她想象中和萧砚舟一样的凌厉与张扬,气韵反而出乎意料的沉稳。
书房的陈设低调却讲究,乌木书架上厚重的书卷散发着墨香,墙上的水墨画用笔洒脱,却和他平日不可一世的傲气截然不同,隐隐透着被压抑的寂寥。
落款,是……
“——萧文澍?”柳昭月疑惑出声。
萧砚舟说:“文澍,本王的字。”
柳昭月看着他,目光中是遮不住的疑惑。
萧砚舟轻笑一声:“怎么?还能骗你。”
“……没有。”柳昭月顿了顿,抬眸说道,“只是觉得不太像。‘文澍’这个字,听起来应该是个温文尔雅,内敛谦和之人。”
“本王看起来不是这样的?”
柳昭月一本正经,慢悠悠问:“殿下知道白菜和萝卜有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萧砚舟一愣。
“没有关系。”
“……”
赵行知接到通传赶来书房时,没想到会在这看见柳昭月。
她微微侧身,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竟引得王爷低笑出声,这两人似乎相处的十分融洽。
赵行知很快便接受了柳昭月要一同参与商议谋划,一来这是王爷的决定,二来他们目前确实陷入了瓶颈,若有别的出路,自然是好。
“眼下最大的问题在于,这份地形图仅仅标注了大致的方位和房屋分布,却缺乏关于小路的详细信息,也未说明各处是否有守卫。这使得我们无法判断潜入的风险。”
赵行知手指换了个方向,在图纸上点了点,继续说:“更何况,我们要取的东西藏在书院最深处的院落,我们的人几次尝试靠近,为了避免暴露,每次都只能浅探一番便匆忙撤离,根本无法掌握具体情况。”
柳昭月听懂了。
“所以,你们想去偷东西,却一直没能成功。”
“……”赵行知看了两人一眼,见王爷神色自若,便说道:“王妃可以这么理解。”
“东西很重要吗?”
柳昭月倒是有个想法,但如果涉及贵重之物,她怕不太稳妥。
赵行知没有说话,看向萧砚舟。
萧砚舟似是觉察出柳昭月的担忧,缓缓开口中:“与东西的价值无关,若真有法子能取来,本王愿意承担风险。”
柳昭月敛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斟酌措辞:“我认识两个行走江湖的……梁上君子。”
“据他们所说,偷东西从未失手,再加上齐映阳对临南书院的熟悉,应该可以一试。”
“这怎么可以?”赵行知惊讶出声,“王爷身份贵重,如何能同那等粗鄙之徒搅和在一起?”
柳昭月理解。
萧砚舟是位高权重的王爷,平日相交的莫过于文人雅士、朝廷重臣,与皇上称兄道弟,和别的王爷谈笑风生,甚至连伺候他们的丫鬟小厮,都是出自清白人家,举止得体。
骤然去和“流氓地痞”连手,有对于自贬身份的担忧太过正常。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怕是吃不下掺了沙石的赈灾粥。
柳昭月微微一笑,适时接上话,不让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那我只将齐映阳带过来即可。她熟悉临南书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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