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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祝金栀》60-70(第9/26页)
这事儿上惯着他们。
纠缠方罢,温雪重的两位助理打来电话,说直升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要送她到机场。
匆匆忙忙收拾完残局,祝金栀只能在飞机上对着镜子补涂口红。
四个小时的飞行,落地悉尼时是当地中午十二点。
来接她的车是一辆黑色奔驰,司机穿着段家的制服,确认身份后替她开了车门。车沿着海岸公路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拐入一条两侧种满梧桐的私路。
庄园比祝金栀想象中要大。主体建筑是淡黄色的砂岩墙面,三层楼高,屋顶覆着深灰色的瓦片,正面有一道宽阔的弧形石阶通向大门。
花园占据了建筑两侧,修剪整齐的草坪延伸到远处的树林,草坪边缘摆着几顶白色遮阳伞,伞下已经坐了三三两两的客人。
祝金栀下车时,刚好有一阵风从海的方向吹来,淡淡的青草和茶花香气卷过鼻尖。
庄园入口处立着一块鎏金立牌,写的是“段氏慈善基金会——南太平洋儿童教育募捐主题下午茶”。
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清脆声响。
“祝小姐!”
人未至,声先到。祝金栀回过头,是袭绛,她今天穿了一条淡水红色的及膝连衣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和之前晚宴上那种浓艳张扬的打扮判若两人。
袭绛笑容明快,快步走来,自然地挽住了祝金栀的手臂:“我还怕你不来呢!快来,我带你去里面坐。”
袭绛是段家三少的情人,算是半个主办方。只是她的身份上不得台面,正式的招待客人时段家没有人会带着她,她也只能在场子里四处转悠搭话。
“袭小姐。”祝金栀被她带着往花园方向走,笑道,“你的裙子跟上次是不一样的风格呢,但也很适合你。”
“这种场合,穿得太隆重反而奇怪。”袭绛冲她眨眨眼,“三少说了,今天我就是来当花瓶的,别给他惹事。”
二人穿过草坪,祝金栀遥遥看见了余也。
余也穿着一身浅绿色连衣裙,头发难得披散下来,姿态不再局促。即便坐在人群中,看上去也比之前自如许多。
余也听到呼唤声,抬起头,看到是祝金栀,眼睛一下子亮了。
“金栀!”
“余也。”祝金栀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打量着她,“你气色比上次好多了,看来学业和生活都还顺利吧?”
余也脸颊微红,点点头:“段先生让我每周去上两次课,是剑桥毕业的家教老师,我最近都在努力学习。”
袭绛在旁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着参与到谈话中来:“你们一个两个都在学习,搞得我都想报个班了。”
余也见到袭绛,像是又对她眼熟,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盯着她回忆许久,突然惊呼:“啊!你是……你是上次曼哈顿晚宴上唱歌的那个姐姐?”
袭绛眯起眼睛笑:“对,是我。”
“我和这位余小姐应该没见过,这都能认出来,余小姐记忆力不错啊。”
余也一被夸就害羞:“啊……不是,我就是一般般的记忆力。是姐姐你唱歌太好听了,我当时在下面看着你,就记住你了!”
袭绛长了一张丰润艳丽的脸,她冲余也一笑,豔光四射:“我也记得你是谁哦。”
“哎?真的吗?”
袭绛慢悠悠道:“毕竟我是段家三少的情人。段家几位少爷的女眷,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花园里流淌着音乐,小型乐团在最右边演着弦乐四重奏,琴声轻缓悠扬。富家千金们的裙摆争奇斗艳,散出眩目的光晕,零星点缀在布置着花球与花墙的草坪上。人群中不时传来一阵欢声笑语,景色优美又融洽。
祝金栀端着茶杯,眼神遥望花园另一边。一位打扮贵气、身姿丰腴的夫人正被簇拥着,想来便是今天的主人翁,段二夫人。
“对了,”袭绛像是突然想起,放下茶杯,“二夫人让我去酒窖取两瓶她收藏的波尔多,说待会儿配下午的甜品。你们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这庄园是上世纪20年代建造的,酒窖就在主楼地下,还挺有历史感。”袭绛冲她俩笑,弯着一双媚眼,“走啊,顺便带你们参观一下。”
余也看向祝金栀,眼神里带着征询。
祝金栀想了想,坐在这喝茶也无聊,便点了点头:“好啊。”
三人绕到建筑背面,那有一道通往地下的小门,她们进去以后,沿着旋转楼梯向下走了两层。
周遭的空气逐渐阴凉潮湿,头顶的灯是昏黄色的老式灯泡。
袭绛走在最前面,祝金栀看着她抬起手,在墙上摸了一下,找到了灯的开关。
袭绛推开门,回头说:“到了,就是这里。”
酒窖比想象中要大,几排橡木架整齐排列,上面卧着灰扑扑的细颈酒瓶。
远处有几个半人高的木桶,旁边散落着一些旧纸箱和空酒瓶。空气里弥漫着橡木和泥土混合的潮湿气味。
袭绛走到架子前,俯身看酒标:“让我找找,段二夫人说是放在左边第三排……”
她的话没有说完。
一阵尖锐的爆裂声从头顶传来,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猛地砸碎。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夹杂着惊叫和杂乱的脚步声。
玻璃碎裂的声音落进祝金栀耳中,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门的方向,余也已经缩到了她身后,眼神慌张:“外面……外面发生了什么?”
“别出声。”祝金栀压低声音,“我好像听到了。”
混乱声隐隐从酒窖上方传来。有人在高声喊话,中文和英语夹杂,隔着一层楼板,听不真切,语气嚣张,威胁意味十足。
祝金栀眼神一沉:“……是枪声。”
惊恐的尖叫声陡然袭来,又迅速在密集的枪声中静寂。
袭绛已经从酒架旁快步走回来,脸色凝重:“外面估计是出事了。”
“快,把大门关上!”
三人合力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推回,门内侧有一道老式的铁制插销,祝金栀一把插死。门板厚实,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只剩沉闷的余响。
酒窖里安静下来,只有三人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错回荡。
余也靠在墙边,双手攥着自己的裙摆,满脸惶恐:“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这里不是段家的庄园吗?”
袭绛靠在另一侧的酒架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猜是因为温家和段家之前签的一份能源合作协议。”
两个女孩都抬起眼看她,袭绛说:“那个协议涉及北美和南太平洋的几大核心能源板块。最近合作推进,碰了圈子里不少人的蛋糕。”
“再说,温雪重自己在温家也不是完全服众。差不多半年前,因为他家里有个兄长不满他当权,温雪重就设套把那个兄长送进了监狱。”
祝金栀顿了顿。
她想起温雪重处理温从安的那一幕,那也是她和温雪重的初遇。
温雪重坐在蓝礁湖包间里,搂着她,国际警察把温从安带走时,他甚至没抬头看一眼。
祝金栀看向了袭绛。
袭绛没看她,她继续说:“温雪重清洗家族异己的手段太狠辣,一点情面都没留。我听说温家内部本来就有不少人对他不满,只是压着没出声。”
“反正仔细想想,会对温家和段家下手的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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