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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中宫》110-120(第18/23页)
我大概这辈子都不知道……”
孟昭的身子微微一软,捶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改成了揪着他胸前衣襟。
她垂着眼,长睫颤了颤,声音细若蚊鸣,却带着一丝娇嗔:“油嘴滑舌……那你以前怎么总是冷冰冰的?”
李砚叹了口气,将下巴搁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那时候……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尽管后来我高居掌印之位,到底还是宫中的奴婢,哪里敢将心意表露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而炽热:“可如今不同了,我知你心中有我。”
孟昭听着他的话,心头又酸又软。
她不再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外面风雪呼啸,和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半晌,她才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听说北方又起了战事,那你会不会回去?”
李砚的身子明显一僵。
他摇了摇头,“北燕铁骑来势汹汹,鸣沙关已失,万岁爷虽已让苏燮驰援,可朝中的阻力你应该是知道的。若是压力太大,召我回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孟昭的睫毛颤了颤,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只是声音低低地追问:“若此时回去,说不定能……”
李砚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打断了她,“然后呢?再被万岁爷猜忌,再被发配得更远?”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织:“我现在满心只想留在金陵陪着你,不会再回去趟那趟浑水。”
孟昭听着他的话,心头那点试探之意渐渐化开,却又生出新的酸涩。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前,声音闷闷的:“你若真为我留下来……我既欢喜,又怕委屈了你……”
风雪愈急,亭外寒意彻骨,亭内却是炉火温热,茶香袅袅。
孟昭埋在他怀中的神色微微一沉。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柔情蜜意?取而代之的,是如冰雪般冷冽的寒意。
她顺从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可你真因我而拒绝回京,万岁爷那边只怕会对你心存芥蒂。”
孟昭微微抬起头,那双含情的眸子盈盈看向他,轻声问,“北燕如此大动干戈,朝廷调拨钱粮定是大难题,户部那些老臣抠抠搜搜,难道圣上真能放着你这位最得力的内相在金陵偷闲?”
她这话不假,李砚虽然贪,可捞银子也是一把好手。
李砚低头看她,并未察觉她话语中的深意。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际,语气平淡:“户部那帮老东西只会守着粮仓哭穷,万岁爷想要的是这仗打得赢,只要军饷能及时送到前线,谁去筹措都无所谓。至于我……只要我不主动请缨,在那位眼里,我留在金陵反而能少去许多前朝的攻讦。”
孟昭眸光微动。
只要他不主动请缨?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忧虑,她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李砚狐裘上的领毛,看似无意地问道:“可我听说鸣沙关一役,朝廷虽稳住了阵脚,但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罢。”
自从她来了金陵,获取的情报全赖二妹,可二妹终究是后宅妇人,有些事情也是半知不解。
李砚动作微微一滞,他盯着孟昭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没忍住那份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想要展示权力的天性。
他压低声音,贴在她耳边道:“娘娘果然敏锐,燕军烧了援军的粮草,苏燮那道折子是给朝廷看的。前线已是枯木之阵,若是半个月内没有足够的粮草,或是北燕再次从白条河发动奇袭,这三十万边军,便要成了瓮中之鳖了。”
孟昭的心脏猛地一跳。
半个月。
她强作镇定,眉头轻轻蹙起,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柔弱:“竟这般凶险……看来万岁爷这几日定是彻夜难眠了。你说,若这时有人能筹措出一批隐秘的粮草运往鸣沙关,或是……预判了北燕的粮道漏洞,这份功劳,应当如何封赏。”
李砚轻笑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语调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哪有那么容易?北燕的粮道被他们自己护得像铁桶一样。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早年安插在边关的一队人马昨夜传回消息,北燕那十万铁骑的粮草,确实都囤积在关外一处废弃的哨所。只要切断那里,他们不战自溃。”
孟昭的瞳孔缩了缩,心跳如鼓。
“原来如此。”她柔柔地叹了口气,顺势将头重新埋进他胸口,掩盖住嘴角那一抹笑意,“我只当如今哥哥同我一般身陷囹圄,如此看来,哥哥还是如从前那样耳聪目明。若不是你告诉我这些,我真是两眼一抹黑。”
听到她唤自己哥哥,李砚浑身颤栗。
那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几乎要将她勒入骨血。
他埋首在她颈侧,呼吸沉重而灼热,他抬起头,那双素来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竟闪烁着近乎疯狂的炽热。
李砚捧住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因寒冷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唇瓣,目光近乎贪婪地锁着她的眉眼。
周围的风雪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亭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粗重呼吸。
“阿昭……”他压低了声音,那声调里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栗与小心翼翼,像是怕惊碎了一场美梦。
作者有话说:
提前预告一下,15号跟16号早上9点准时看哈,不然后面看到的可能就是修改版的了
第119章
李砚喉结微动, 眸底那抹近乎疯狂的炽热愈发浓重,他执拗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在渴求一个能将两人彻底绑缚在一起的印记。
他的指尖轻轻挑起她鬓边的一缕碎发, 嗓音暗哑地近乎祈求,“娘娘的小字是什么?”
孟昭心尖一颤,眸光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错愕。
时下, 女子的名讳是极私密之事, 若非是丈夫这样极为亲密的人, 是绝不能随意告知的。
她垂下眼睫, 犹豫再三, 还是缓声道:“原是没有的,当年万岁爷为我取了令仪二字。”
李砚捧着她脸颊的手指猛地一僵,指腹摩挲的动作随之停滞。
那原本灼热的呼吸在听到“令仪”二字时,仿佛瞬间被一阵凛冽的寒风兜头浇灭, 转化为一种深沉压抑的阴郁。
“令仪……”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舌尖像是被烫到一般,带着极度的苦涩与嫉妒。
这两个字, 是姬晟亲手赋予她的,象征着她曾经母仪天下的尊贵身份。
哪怕她现在身处金陵,哪怕她此刻依偎在自己怀中,姬晟留下的烙印依旧横亘在两人之间, 如同那无法跨越的鸿沟, 时刻提醒着李砚:眼前的女子,曾属于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李砚的眼神沉了下来, 那股疯狂的炽热渐渐冷却,转而化为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他突然低下头,不再温柔地亲吻, 而是带着一丝泄愤般的力度,重重地咬住了她的耳垂。
孟昭吃痛,微微蹙眉,她能感受到李砚此刻的动摇与愤怒。
“怎么了?”她转过头,眸中盛着恰到好处的惊惶与委屈,那双总是清冷如雪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你弄疼我了。”
李砚看着她那双眼,心头的妒火被那抹楚楚可怜生生压下。
他猛地将她紧紧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碎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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