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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于是只好当皇帝了》200-210(第13/14页)
的刀身侧面,借力向右急旋,手腕翻动,横绝由劈变抹,刀光如新月,径自划过张伦胸前皮甲。
长口裂开,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几步。
张伦低头看看胸前裂甲,又抬头看李宿,眼中起了笑意,而后涌起凶光:“好小子!”
他低吼一声,不再抢攻,反而大步后退,撞入身后密实的芦苇丛中,高大的身影瞬间被枯白的苇浪吞没。
李宿则横刀当胸,凝神静听。除了风声芦响,再无动静。缓缓移动脚步,靴底碾过枯枝,脆响细微。
芦花飘摇,自他面前散过,轻盈落在他肩。
左侧芦丛猛地一晃——李宿刀随心动,横绝如电刺出斩断一片空荡芦秆。而右侧劲风袭体,张伦居然从完全相反的方向破苇而出,朴刀挟着浑身重量与冲势,狂斩而下。因此一刀蓄谋已久,刀风压得周围芦苇齐齐倒伏。
此番不比寻常打斗,张伦年近四十,正是壮年,又多年摸爬滚打磨砺,经历非常人可以比拟,武艺其实高于自己,不能久战。李宿迅速将横绝向上一架。
“铛!”
巨力夯石一般砸落,虎口剧震,脚下淤泥也是一滑,不由向后踉跄半步。
张伦得势不饶人,朴刀如附骨之疽,绞、压、推,死死黏住横绝,要将李宿压入下风。
淤泥缠足,重心不稳。李宿自然也不再硬抗,便顺着张伦推压之力骤然向后仰倒。张伦力道顿时落空,上身不由前倾。
仰倒的李宿单掌拍地,腰腿发力,绷紧弓弦弹起,不是后退,眨眼间却转了攻势,险之又险地贴着张伦刀锋旋身切,横绝短促急刺,直取张伦咽喉!
张伦大惊,全然没有料到,回刀已不及,只得拼命侧头。李宿再度刻意留手,刀尖只擦过他颈侧,带出一溜血珠。剧痛激得他狂性大发,弃了刀路,两人同时倒摔出去,压倒一片枯苇,溅起泥屑,可怜落了满身白纷纷,兵刃皆已脱手。
张伦率先爬起,拳头裹着风声砸向李宿面门。
李宿偏头躲过,拳锋擦过颧骨,火辣辣地疼。他并不想挨打,以免回去叫谢相呴看了心疼,屈膝顶开张伦二次下砸的肘击,双手抓住对方粗壮手腕,腰身一拧,竟将沉重的身躯过肩摔出!
张伦重重砸在泥地上,闷哼一声,却如不知疼痛的野兽般弹起,再次扑上。两人再无章法,在这片荒芜河床上打架,拳脚肘膝,皆成杀器。
李宿格开一记重拳,觑准空档,一记手刀重重斩在张伦颈侧。张伦动作一僵。舍去刀剑,动手就方便许多,没有这样多顾忌,李宿毫不留情,连续数拳击打其胸腹薄弱处,最后一记膝撞顶在他胃部。
此次张伦终于支撑不住,蜷缩着跪倒在地,剧烈干呕。
李宿呼吸剧烈,退开两步,抹去嘴角血迹。他走到一旁,拾起落在泥里的横绝,刀身依旧雪亮,没有沾上淤泥,映出天际沉沉铅云。又捡起张伦落下的刀,扔到他面前。
刀都落到眼前,张伦握住,挣扎着想站起,试了几次,到底还是已经力竭,单膝跪在河泥里。
他抬起头,站在不远处的李宿,发觉此人模样其实和小时候相比,变化不大。那自己呢?一时眼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茫然到近乎悲凉。
风穿过茫茫芦苇,呜咽声久久不绝。
李宿道:“我已打赢你,只是不知你服不服。”
张伦不答。
李宿又说:“不如来我军营里做事。”
第210章
“入营当官军?”张伦啐出一口血,“幸将军,你瞧瞧我,再瞧瞧我这双手。”
抬起沾满泥污血渍的掌心,张伦粗大指节上布满老茧和旧疤,“这双手捆过羊,抢过粮车,也砍过不长眼的官兵。我寨子里百十号人,大半身上都背着官司,有的从北狄矿上逃出来,有的是活不下去的农户,还有我这种,早年就在道上混。”
李宿直白说:“我准你带二十个人。”
张伦听罢,心中愈加愤慨,晃晃悠悠站起来,“你军营里那套规矩,我们受不住。你只准我带这些人,我剩下的兄弟怎么办?难道要我抛弃他们?”
李宿道:“北军是大势所趋,你不能抵挡。”
张伦答:“你认为自己所向披靡,结果却未必。太狂傲了!”
李宿只答:“实战自见分晓,只怕你承担不起。”
张伦仍然不肯松口:“我自有我的道理。”
他看着李宿,渐渐回神:“当年你给的那口吃的和看病钱我记着。所以我放走了那两个人。今天我没对你下死手,你也留了情,咱们算扯平,我劝你不要再强压于我!”
李宿不再说话,张伦也转过身,“我在这等着北军剿匪。”
说完拖着刀,一瘸一拐没回枯白芦苇深处。
——
回到黑石寨,张伦坐在木椅上,赤着上身,老匪正用烧酒给他清洗颈侧和肩背的伤口。酒淋上去,那块肉猛地绷紧,还是痛。
屋里挤着七八弟兄,都是跟着他多年的,看着他身上那一道道青紫和刀口,心里都明白了几分,但还是不能确信。
“大哥,那姓幸的……”
“他确实是我认识的人。”张伦打断他,“也是北军统帅幸守夷。”
屋里响起一片吸气声和低骂。
“那他什么意思?”
“……是不是招安?”头脑机灵些的终于忍不住,试探性问出口。
“招个屁安!”另一个脾气火爆的猛地捶了他一下:“朝廷的话能信?当年淮州老曹寨怎么没的?就是信了北狄招安,放下刀枪出去,立马被围起来砍了个干净!”
“咱们凭什么信他?就算他念旧,可他手下那些官呢?朝廷呢?”老匪放下布巾,忧心忡忡,“大哥,咱们这寨子能立这么久,一是靠这鬼见愁的芦苇荡,二是靠大家抱团,不跟官府打交道。一旦开了口子……”
“我知道。”也是等他们吵嚷声稍歇,张伦才开口镇住他们:“所以,没得谈。”
他站起来,牵动伤口,眉头拧紧,声音却提起:“从今天起,寨子加双岗,所有进出水道暗桩重新布置。盯梢往远处放,官道、河岔口,都给老子盯死了!囤粮、修械,备战。”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凶悍忧虑、或茫然的脸:“告诉兄弟们,北军要来硬的。怕的现在就拿点盘缠走,大哥我不拦着。留下的就把招子放亮,刀子磨快!幸守夷想吞了咱们,就得看他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李宿已听完石慎更详细的寨防汇报,舆图上,黑石寨周边已被标注了数个箭头和记号。
路多此刻只庆幸,好在自己上次已经拉着几人商量了一番,心中隐约有结论:“将军,硬攻芦苇荡代价太大,我等私下议过,破局恐怕还得借火势,火不能烧城,烧芦苇总没问题?咱们调集火油、火箭,势头一起,任他什么迷宫水道,统统烧成白地,匪徒要么被烧死,要么被逼出巢穴,正好野战歼灭。此举干脆,也绝了后患。”
李宿看路多,虽没什么表情,但路多却隐约读到了一丝失望,一时慌张起来,果然听见将军道:“张伦不是蠢人。你能想到火,他此刻已在寨周割防火带,挖引水暗沟,甚至将临近寨墙的芦苇浸湿。防的就是你这把火。”
石慎才开口:“将军英明。”
啧。给你能的,路多对同僚这时的表现并不很满意,心中轻啧一声,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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