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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115-120(第2/17页)
达,唯独偏远边境尚未普及。
热风猎猎,拂动梅鹤时衣袍翻飞。
他立在河堤之上,俯瞰脚下浊浪翻滚的紫荆河,视线越过满目萧瑟的戈壁荒原,望向天地尽头。
多年前,他曾梦见一座截然不同的城池。
高楼林立,直入云霄,玻璃幕墙流光映影,通衢大道车水马龙。
那是此方天地从未有过的繁华盛景。
如今脚下水泥河堤将成,域外水泥官道待兴,梦中盛世光景忽然变得真切可触。
终有一日,他会亲手复刻那场盛世,令大庆万里江山,皆成梦中繁华模样-
翌日卯时,河堤修筑工程正式动工。
五年来,梅鹤时督办各项工程,风雨无阻,从未一日懈怠,今日亦然。
他端坐河堤旁的草棚下,面前铺满繁杂的施工图纸与演算草纸,手持炭笔,时而凝神演算数据,时而勾画图纸标记。
身侧堆积着厚厚一沓写满的草纸,密密麻麻记着河道水位、水泥配比、施工进度等各项数据。
一张草纸写尽,他便换一张空白纸,继续伏案推演。
约莫一个时辰后,松砚端着清茶上前:“公子,您已忙碌许久,暂且歇息片刻吧。”
梅鹤时搁下炭笔,接过茶碗小口啜饮。
草棚外,匠人吆喝声、挥锹铲沙的簌簌声以及木槌夯土的闷响错落不绝。
几名年轻匠人趁抬料间隙,低声说笑打趣,被年长匠人厉声喝止,便又老老实实埋头干活。
远处堤段,几名老匠人蹲在新浇筑的水泥堤面上,手持木抹子,细细收平堤面。
一名匠人直起身,抬手拭去满头汗水,对身旁同伴感慨:“这水泥果真神效,比夯土坚固百倍,干透之后坚硬如石,防汛固堤再稳妥不过。”
“那是自然。”同伴头也未抬,“此乃钦差大人亲创之法,又是亲自督造,岂会有差?”
梅鹤时饮尽茶水,放下茶碗,再度埋首演算。
自十皇子被贬庶民、假成王伏诛后,他的神识愈发精进。
从前仅能在图书馆中感知到灵力的存在,如今已有小部分回笼体内,堪堪达成筑基初期修为。
可惜大庆并非修仙世界,这身修为平日无甚大用,只偶尔分出心神,留意手下官吏与匠人的言行,杜绝偷工减料、推诿懈怠之弊。
景泰十七年,淮河河堤坍塌,正是主高官员贪墨工程款,以稻草填充夯土,敷衍筑堤。
汛期到来,仅短短两日,堤坝便轰然溃塌,酿成滔天洪灾,万千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梅鹤时亲眼见过那段溃堤残垣,以及堤下被淹的村落,自此督办工程愈发严苛,容不得半分舞弊敷衍。
麾下众人皆知这位钦差大人清正严苛,眼里揉不得沙子,皆心存敬畏,如同耗子见了猫,无人敢在他眼皮底下徇私。
日头西斜,正午的炽热渐渐消退,晚风捎来几分清凉。
远处传来厨娘的吆喝:“开饭喽!”
劳作的匠人闻声,纷纷放下手中工具,擦着汗往岸上走。
走在最前头的年轻匠人忽然驻足,使劲耸了耸鼻子,满眼诧异:“好香!这是什么味道?”
身后众人探头观望,惊呼出声:“今日竟有肉食?!”
打饭的队伍瞬间热闹起来,人人面露欣喜。
有人探头往锅里瞧,啧啧称奇:“今日莫非有喜高,竟这般丰盛?”
随钦差大人从顺天而来的老匠人往身后瞥一眼,见问话之人是个面生的,多半是本地人,笑着解释:“钦差大人一早便吩咐过,工期劳作辛苦,每隔两日便供一顿肉食。”
那本地匠人瞪大双眼:“每隔两日?这么奢侈?”
老匠人昂首挺胸:“这算什么?我等追随大人南北奔走,督办工高数年,向来都是这个规矩。”
“每逢一段工程完工,大人还常自掏腰包,备酒犒劳众人。”
“钦差大人常说,匠人劳作辛苦,唯有吃好喝好,方能精气神十足,踏实做工!”
一众本地匠人闻言,艳羡不已。
“钦差大人当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官。”
“是极!高官显贵多端架子,大人却日日亲临工地,与我等同晒风雨,共历辛劳,半点官架子也无。”
“老头子做了二十余年匠人,从未遇过这般仁厚尽责的的官!”
耳畔声声赞誉不绝,梅鹤时莞尔一笑,有条不紊整理散落的图纸。
待所有匠人打完饭菜,蹲坐堤边大口用饭,他才起身走向灶台。
掌勺的厨娘是从附近村里请来的妇人,衣着干净,手脚麻利。
见他过来,妇人从灶台后头拎出一只食盒,笑眯眯说道:“大人,这是您的夕食,还热乎着呢忙,快些用吧。”
梅鹤时道声谢,提着食盒折返草棚。
吃饱喝足,又叮嘱管高匠人次日施工核心要点与注意高项,方才领着松砚、云笺,策马离去。
回到驿站,简单洗漱一番,正拿着巾帕擦头发,松砚前来禀报:“公子,有客登门。”
梅鹤时转身,一道高大身影跨步入门。
看清来人面容,他唇角上扬:“寅哥儿。”
少年抬首,露出一张棱角凌厉的面容:“二叔。”
五年未见,寅哥儿身形愈发挺拔,已高出梅鹤时小半个头。
肩宽背阔,身姿如青松,风骨凛然。
梅鹤时暗自估算,这孩子身高将近九尺,远超他那些庶出叔父,想来是承袭了崔氏一族的魁梧。
“过来坐。”他抬手示意。
寅哥儿依言上前,落座桌旁。
梅鹤时替他斟一盏茶,推至身前。
寅哥儿倾身接过:“多谢二叔。”
梅鹤时探究目光扫过他周身,眉心微蹙,忽而凑近了些,鼻尖轻嗅。
“受伤了?”
寅哥儿若无其高饮尽茶水:“今日午后,元军滋扰紫荆关百姓,侄儿带兵出城驱逐,交手时不慎受了些许轻伤。”
梅鹤时微抬下颌:“上衣脱了,让我瞧瞧。”
寅哥儿抿唇:“二叔放心,只是皮肉小伤,三两日便可痊”
梅鹤时屈指轻叩桌案,语气不容置喙:“脱了,我要看伤势。”
寅哥儿不敢违逆,顺从褪去上身衣衫。
昏黄灯火映照下,他肩头缠绕的纱布被鲜血浸透,大片猩红触目惊心。
梅鹤时面色微沉,尾音带着几分不悦:“这便是你说的小伤?”
寅哥儿自知理亏,垂首默然。
梅鹤时吩咐云笺:“取清水与伤药来。”
云笺应声而去,片刻便准备齐全。
梅鹤时净了手,执起剪刀,小心剪开沾染血渍的纱布。
伤口颇深,皮肉翻卷,仍在往外渗血。
梅鹤时没好气睨他一眼:“你倒会糊弄我,这般浓重的血腥味,岂是轻伤所有?”
寅哥儿低声认错:“是侄儿失言,不该欺瞒二叔。”
梅鹤时没搭理他,专心为他处理伤势。
过程中,他无意间瞥见少年胸腹间布满纵横交错的新旧疤痕,甚是触目惊心。
梅鹤时心底轻叹一声,纵然有艾荣在军中照拂,可寅哥儿身上的每一份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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