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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110-115(第10/15页)
,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声声恳切:“儿臣闭门思过多日,已深知自身过错,恳请父皇宽宥赦免。”
“儿臣日后必定谨言慎行,恪守本分,绝不再犯,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
景泰帝对他的哀求置若罔闻,侧首看向梅鹤时:“汪氏女一案,爱卿对此番处置可还满意?”
梅鹤时微一抿唇:“陛下明察秋毫,雷霆断案,微臣钦佩之至。”
景泰帝朗声失笑:“爱卿这张嘴,惯会哄朕高兴。”
梅鹤时不卑不亢:“微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绝无虚言。”
十皇子冷眼瞧着梅鹤时巧言令色的谄媚模样,心底恨意暗生。
他始终觉得,若非梅鹤时屡屡与他作对,自己不会被成王蛊惑,中了他的奸计,更不会引得父皇厌弃。
不过相较于梅鹤时,他更恨扮猪吃老虎的成王。
恨他暗中策反自己心腹,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步步为营算计自己。
如今十皇子对成王可谓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除成王,容后再清算梅鹤时不迟。
思绪流转间,景泰帝沉声道:“今日殿中诸事严禁外传。”
十皇子错愕抬首,满心委屈与愤怒交织,一时被怒火冲昏头脑,口不择言质问:“明明证据确凿,那些吃里扒外的门客如今还在儿臣府上关着,父皇为何还要偏袒成王?”
难道只因他母族获罪,父皇便全然不顾他这个亲儿子的死活了吗?
“同为皇家子嗣,父皇您不能厚此薄彼”
“放肆!”
景泰帝拍案而起,沉沉威势直逼十皇子而去:“朕金口玉言便是圣旨,你岂敢抗旨不成?再敢多言一句,便即刻前去皇陵思过!”
对上景泰帝冷厉的眼,十皇子终是咽下了所有不甘,咬牙叩首:“儿臣遵旨。”
刑部尚书亦紧随其后:“微臣遵旨。”
景泰帝面色微缓,挥了挥手。
二人躬身退出,御书房重归寂静。
景泰帝后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殿外飞檐,遥遥望向远方,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与疲惫。
他膝下子嗣虽众,却无一人能及得上老大,叫他如何放心交付江山
一晃到了傍晚散值,梅鹤时退出御书房,回府后径直去往饭厅。
饭厅内,二老正坐着剥花生,有一搭没一搭闲话家常。
凤姐儿一见梅鹤时归来,几乎是从凳子上弹起来,蹦跳着冲到他身前:“阿兄!”
梅鹤时及时拉她一把,免得她势头太急,不慎摔个脸着地:“何事如此欢喜?”
凤姐儿满面红光,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雀跃:“今日陛下下旨,赞许我医术精进,颇有造诣,破格允我正式升任太医了!”
梅鹤时微微一怔。
他在御书房整整半日,景泰帝对此只字未提,竟不声不响给了凤姐儿这般殊荣。
瞧着凤姐儿笑颜明媚的模样,梅鹤时眼底漾开笑意:“如此甚好,往后便可尽展所学,大展身手了。”
凤姐儿坐回凳上,双手撑着桌沿,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憧憬:“阿兄有所不知,我日夜期盼,做梦都想等到今日。”
梅老太给她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咱家凤姐儿当真出息,从今往后,再无人敢说女子不能行医。”
梅老头亦咧嘴笑着附和:“待凤姐儿医术再精进几分,日后说不定还能坐上太医院院判的位置。”
凤姐儿咬着筷子,眉眼弯弯:“借阿爷吉言。”
一家人围坐桌前,边说笑边用饭。
烛火摇曳,映着满座欢声笑语,脉脉温情无声流淌。
回到栖鹤苑,梅鹤时简单洗漱,正打算进入图书馆,寻些文集杂记来消遣,叩门声忽然响起。
“公子,细作据点已全数查清。”
梅鹤时眉梢轻扬:“这么快便有结果了?”
“属下早前便觉得那几处产业疑点重重,确认其与元人细作有所勾连,便一路顺藤摸瓜,挖出潜伏在顺天城内的细作踪迹。”
梅鹤时抚掌赞一句:“位置何在?”
“第一处藏在城北旧货市集背后的一条暗巷,三间连通铺面,对外以收售旧家具为幌子,平日门板半掩,极少有人出入,隐蔽至极。”
“除此之外,属下还查到第二处”
云笺逐一禀报所有细作藏匿据点,又垂首请示:“昨夜有一名细作独自出城打探情报,被属下当场擒获,公子打算如何处置?是否关入地牢审问,撬开他所有底细?”
梅鹤时沉吟须臾,负手走出卧房,对着虚空唤一声:“出来。”
夜风穿庭而过,花木簌簌轻响,四下寂静无声,不见半个人影。
梅鹤时声线微冷:“别让我说第二遍。”
话音刚落,云笺只觉一阵微风拂面,一名黑衣人出现在廊柱旁的阴影中。
其人黑巾覆面,只露一双古井无波的眼。
云笺下意识按住腰间匕首,却见他家公子抬颌示意:“将人交给他。”
云笺领命而去,不多时押着一人归来。
那细作四肢脱臼软垂,下巴歪斜,口中塞着布团,浑身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如同一只待宰的猪。
梅鹤时负手立在廊下,口吻疏淡:“替我转告那位,这便是我的诚意。”
暗卫沉默颔首,俯身拎起细作后领,身形一晃,转瞬融入沉沉夜色之中-
两日后,汪承启、顺天府尹一众涉案人犯押赴菜市口。
午时正刻,刽子手手起刀落,人头滚滚落地,鲜血溅染青石地面。
围观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老天有眼!”
“天理昭昭,法网难逃!”
这般喧腾场面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直至衙役收尸清场,围观人群才渐渐散去。
汪婵并未前往观刑。
自从汪承启对她痛下杀手的那一刻起,父女之间仅存的血肉亲情,便已断得一干二净。
她身为此案最大苦主,经景泰帝下旨特判,汪承启所有家产悉数归她所有。
有了这笔身家,她与阿娘、阿姐便可自行置办宅院,安家立命,不必寄人篱下,依附外祖府中度日。
翌日,恰逢休沐,凤姐儿一早便派人给汪婵送去帖子,约她午后同去茶楼听戏。
二人在茶楼听完一整出《牡丹亭》,又结伴沿长街漫步闲逛,直至戌时将近,才依依不舍道别。
彼时,梅鹤时正独坐灯下,左右手对弈,面前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对峙。
棋局正酣之际,忽而听见叩门声。
“阿兄!”
凤姐儿推门而入,将油纸包置于案上:“我给你带了糕点,还热乎着,快尝尝。”
梅鹤时放下手中棋子,拆开油纸,内里是几块梅花糕。
表层撒着细碎红枣末,凝着薄薄一层糖霜,香气清甜。
梅鹤时捻起一块浅尝,眉眼舒展:“滋味甚好。”
凤姐儿双手撑着桌沿,掌心托腮,叽叽喳喳说着日间趣事:“我与婵姐姐都爱吃这家的糕点,特意多买了一份,带回来给阿兄尝尝。”
“婵姐姐的阿娘已经托人打听宅院了,就在城南那一带,离咱们府上不算远,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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