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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105-110(第2/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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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朝不过数月,便搅动朝野格局,扳倒根基深厚的钱氏,更屡获陛下破格恩宠,这般惊才绝艳之人,何须旁人指教。
鼓声三通,殿门敞开。
百官鱼贯而入,分列大殿两班,依品级肃立。
梅鹤时立于翰林院班位,扫视整座大殿。
只见朝班中空出十余处位置,皆是此前牵连钱氏谋逆案,被缉拿下狱的官员。
殿角铜漏滴答作响,福全拂尘一甩,尖细嗓音响彻殿中:“陛下驾到,百官跪迎——”
景泰帝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阔步登临御座。
满朝文武躬身跪拜,山呼万岁。
景泰帝端坐御座:“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各归班次。
福全高声传唱:“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未落,左都御史跨步出列:“陛下,微臣有本启奏。”
“讲。”
左都御史展开手中奏折,朗声禀报:“经刑部、都察院连日会审彻查,钱氏谋逆一案已有初步定论。”
“钱雄英父子及钱氏同族共计三十八人,查实犯下私吞公银、贩运朝廷制式军械、私自豢养私兵三项重罪。”
“朝野多处衙署皆被其暗中渗透,不止军器局虚报物料采买,多方账目层层贪腐,经查实,累计侵吞公银超百万两。”
“松江三商号、镇江漕帮以及太平矿区,皆为钱氏暗中掌控的牟利渠道。”
“其借商贸、矿冶之名,将朝廷制式军械、精铁矿料等军用物资,经由海陆两路大肆贩运出境。”
“此外查实,钱氏常年豢养私兵,屡次将军械售卖域外匪寇,致使域外贼寇持我朝制式兵器,劫掠沿海村落,作案多达百起。”
此言一出,如同冷水入油锅,金銮殿瞬间哗然。
“钱氏果真通敌资寇!”
“所以陛下早已洞悉钱氏奸谋,除夕那场宫宴,乃是引蛇出洞。”
“梅侍讲当真沉得住气,在松江、太平两府查实这般惊天大案,竟半点风声未曾外泄。”
“豢养私兵耗费巨万,仅凭贪银、走私怕是难以支撑,其背后定然另有财源。”
左都御史闻声回应:“钱氏豢养私兵的银钱源头,臣等仍在深挖彻查,目前已锁定数条线索,待核实后即刻呈报陛下。”
景泰帝面色沉肃:“此案务必彻查到底!凡敢隐匿包庇、阻挠查案者,一律按钱氏同党论处,从重定罪!”
左都御史躬身:“微臣遵旨。”
待其退回班次,建极殿大学士跨步出列:“陛下,微臣有一事恳请。”
“但讲无妨。”
“景泰十四年,浙江总兵曾上奏疏,直言东南沿海军械走私乱象猖獗。”
“彼时内阁商议,因案情尚未泛滥,又逢北方特大灾荒,朝廷全力赈灾,无暇他顾,此事便暂且搁置。”
“如今钱氏逆案败露,足以警示朝野,若不尽早肃清沿海私贩,整治海疆,今日有钱氏私港贩械资敌,明日必有王氏、李氏效仿。”
“钱氏之祸绝非个案,微臣恳请陛下,严查东南沿海所有私港,钦点重臣南下,全权整饬海防,肃清积弊。”
景泰帝捻须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满殿文武,最终落于翰林院班次:“梅爱卿,此事你有何见解?”
百官先是一怔,随即纷纷看向立在班末的梅鹤时。
梅鹤时迈步出列:“回陛下,周大人所言切中要害,实属真知灼见。”
“微臣早年游学四方,曾亲眼所见,沿海私港绝非宁波一处。自福建至浙江沿岸,零散私港多达数十处,每年外流的精粮、盐铁、军械物资不计其数。”
“微臣与当地百姓、水师兵丁闲谈得知,私港走私之利,是朝廷正税的十倍之多。水师兵丁月饷仅有二两,可暗中接应一船私货,便能获利五两。”
“由此可见,海禁愈严,走私暴利愈厚,查缉愈紧,兵民勾结则愈深。今日钱氏能贩运军械,他日旁人亦可效仿。一味严防封禁,终究治标不治本。”
户部尚书闻言眉头紧蹙,高声反驳:“梅大人所言未免太过轻率,你口中的开海之策,可曾考量国库实情?莫非以为开海便能坐收商税,纯属异想天开!”
“海商素来逐利奸猾,偷税漏税乃是常态,岂能指望其安分完税,充盈国库?”
“况且开海绝非一纸诏令便可成事,修筑海关、委派官吏、打造巡海舰船以及招募海防兵卒,每一项皆需巨额银两,前期耗费不下百万。”
“以如今户部库银储备,根本无力承担这般巨额耗费。”
梅鹤时朗声辩驳:“下官所言开海,并非耗费户部库银。海关官署可直接修缮改造水师旧营,无需另行征地建造,大兴土木。”
“海关官吏可从各府县冗余胥吏中择优拣选,裁汰冗员,盘活人力,无需额外增俸添官,省下大量人力开支。”
“至于前期启动经费,微臣去年清查镇江、松江、太平三府钱粮,抄出地方历年隐匿沉淀、未入账的库银数十万两,这笔银两恰好可作为开海启动资金,户部无需分文支出。”
户部尚书一时语噎,半晌才再度开口:“即便经费可解,开海之后海商云集,谁来监管稽查?以当下水师兵力舰船,根本无力周全巡查海防!”
梅鹤时对答如流:“是以微臣建言,先以宁波一港试点推行,待海关规制完善,监管体系成熟,权责分明后,再逐步南北拓展,稳妥推进。”
“且海关所得税银可反哺水师,以商税养海防,以水师护通商,商兵相辅,互为表里,可从根源强健海疆防务。”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正色驳斥:“梅大人此言大谬!开海通商,必然引倭寇觊觎,沿海百姓必将再遭兵祸!”
“我朝闭关禁海二百载,本意便是隔绝外寇,护佑沿海安宁,岂能轻言废止,自毁长城?”
梅鹤时坦荡直言:“景泰十四年,微臣游学浙江,恰逢宁波水患,与镇守海防的陈总兵结为知己兄弟。”
“彼时微臣曾借阅水师卷宗,景泰十三年,浙江水师全年巡海三十六次,查获封禁私船四十七艘。”
“试问,海利尽数归于私寇,不入公库,水师无饷无船,器械老旧,何以御敌?”
“若海关税银充盈水师库藏,陈总兵麾下海防军卒,何至于连三成铁甲战船都配不齐?”
“放任走私,便是资寇养贼,通商护税,方能以兵守疆。禁海与开海,从来并非对立,而是相辅相成,利弊相异。”
兵部尚书额角渗出冷汗,一时语塞,再无辩驳之言。
这时,叶知节沉声开口:“梅大人所言看似有理,实则轻率。我朝太祖定下禁海国策,沿用百年有余,从未更改。今日贸然开海,他日若滋生海患,祸乱边疆,这千古罪责何人承担?”
百官见此一幕,神色微妙。
满朝皆知,先前新法议事,叶知节便与梅鹤时多次争执。
今日再度发难,显然是铁了心与梅鹤时划清界限,一心追随太子。
太子立于皇子班列首位,面容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悦。
他本暗自盘算,若梅鹤时开海之策得以推行,便可趁机往浙江安插人手,从中牟利。
谁知叶知节当众唱反调,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错失先机。
转念一想,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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