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100-105(第14/17页)
厉内荏上前阻拦,却被长刀抵住胸膛。
梅鹤时立于钱府大门正中,高举腰牌,朗声宣告:“钱氏私蓄私兵,图谋逼宫谋逆,陛下命本官前来捉拿从犯,悉数押入天牢候审!”
一位年长的妇人死死攥住门框,厉声斥骂:“你算什么东西,我钱氏世代簪缨,岂容你这竖子放肆”
话未说完,便有禁军上前,将她按倒在地。
余下钱氏族人,或跪地叩首求饶,或妄图从后门逃窜,却都被守在府外的禁军擒获。
钱氏家眷尽数戴上镣铐,被禁军驱赶到院中空地,哗啦声响彻钱府。
一只只木箱、匣笼被抬出,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堆满了前院。
看着被搜抄出来的财物,钱氏众人瘫坐在地,失声痛哭,愤声怒骂不止。
梅鹤时置若罔闻,转身步出府门。
钱府距东城门不远,城门外,三大营的兵丁正与钱雄英安排前来接应的叛军浴血厮杀,喊杀声清晰可闻。
有叛军趁乱窜入城中,沿街肆意屠戮。
长街上躺倒数具尸首,身上还穿着除夕喜庆红衣,身下漫开大片暗色血迹。
幸存百姓四散奔逃,哭嚎尖叫被夜风撕碎,飘散在空旷街巷。
不远处,一名男子怀抱着约莫五六岁的孩童,拼命向着巷口奔逃。
身后一名叛军策马追赶,马刀高高扬起,裹挟风声劈下。
梅鹤时眉头一蹙,抽出身旁禁军腰间的佩刀,脚尖轻点马镫,纵马冲出。
刀锋横掠而出,寒光一闪,那叛军来不及惨叫,便被斩于马下。
男子踉跄跌倒,不忘护住怀中孩童。
温热鲜血溅在脸上,待他看清马背上那道青袍身影,男子怔怔呢喃:“梅、梅大人?”
梅鹤时垂落刀刃,借着叛军身上的衣料,擦净刀身血迹。
身后禁军已将窜入城中的零散叛军全数剿杀,另有兵丁扼守城门,严防余下叛军入城,祸害百姓。
梅鹤时对着男子微微颔首:“此处危机已解,速速带着孩子去巷中躲避。”
又吩咐赶来的庞校尉:“妥善安置百姓尸身,登记姓名,待天亮之后统一收殓安葬。”
男子回过神,连滚带爬站起身,对着马背上的少年深深一拜:“多谢梅大人救命之恩!”
怀中孩童犹在颤抖,却奶声奶气跟着开口:“多、多谢梅大人。”
梅鹤时摆了摆手,调转马头,策马折返钱府方向。
夜风猎猎卷起他的衣袍,禁军手中火把连成长龙,将除夕残夜照得恍如白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5章 105
梅鹤时策马扬鞭, 循着来路折返。
青石板长街上,随处可见叛军尸首,血迹蜿蜒流淌, 在月色下泛着暗沉幽光。
街巷两侧,不时有百姓悄悄掀开门缝,向外窥望。
瞥见是禁军的衣甲, 又慌忙缩回屋内。
行至朱雀大街, 庞校尉策马追至身侧:“大人, 城内叛党皆已肃清, 东、南、西三座城门, 均已增派重兵把守。”
梅鹤时勒紧马缰:“北门战况如何?”
“三大营仍在城外鏖战。”庞校尉指向城外,喊杀声隐约可闻,“钱雄英调来的接应人马为数不少,好在我方早有防备, 他们撑不了多久。”
梅鹤时颔首:“留一队禁军驻守钱府, 再拨一队沿街巡守,安抚城中百姓, 切莫再生出事端。”
庞校尉应声,当即点出数名禁军,分头行事。
梅鹤时轻夹马腹,胯下骏马扬蹄, 向皇宫疾驰而去。
途经几处民宅, 门缝间漏出几点昏黄,孩童断断续续的啼哭在风中飘荡。
抵达宫门前, 值守禁军核验过腰牌,立刻侧身放行。
穿过重重宫门,奉天殿前的广场横七竖八躺着数百具死士的尸身, 禁军三五成群,正将尸首拖往偏殿处置。
朱红殿门大开,浓重血腥味混杂着酒菜的酸腐气息,呛得头脑发胀。
王公百官三三两两聚在殿角,尚且惊魂未定,靠着廊柱大口喘息。
还有几位年迈官员瘫坐在椅上,身旁同僚递来温水,双手捧过小口啜饮。
大殿正中,钱雄英被两名禁军按伏在地。
他右臂伤口汩汩流血,翻卷皮肉下隐约可见白骨,绛紫色锦袍被血浸透,鲜血顺着袖口滴落在地,洇出大片血痕。
钱大老爷跪在他身后,发冠散乱,满头冷汗,浑身抖如筛糠一般。
反观钱茂,垂首跪在角落,眼帘垂下,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钱大老爷最先撑不住,往前膝行数步,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面:“陛下饶命!微臣一时糊涂,受这老贼蛊惑,才铸成滔天大祸。微臣对陛下忠心不二,绝无半分异心呐!”
钱雄英冷睨着长子,一声嗤笑自喉间溢出:“蠢货,你以为这般求饶,他便能放你一马?”
钱大老爷充耳不闻,伏在地上磕头如捣。
百官渐渐平复心神,有人壮起胆子走上前去,指着钱雄英怒斥:“钱氏世代蒙受皇恩,陛下待你何等优厚,你竟敢兴兵谋逆!”
“除夕之夜于奉天殿内动刀行刺,你心中可还存有半分君臣礼法?”
“亏得陛下还为你广寻名医,你这等狼心狗肺之徒,死不足惜!”
“君臣纲常?”
钱雄英仰头大笑,双目赤红,满含怨愤:“是陛下先对老臣不仁!”
“老臣为大庆戍守边关,身上刀箭伤痕数不胜数,哪一处不是为朝廷挨的?”
“可陛下步步紧逼,清查钱氏账目,召我回京,剥夺钱氏兵权,更是害得我不良于行,沦为废人!”
建极殿大学士跨步出列,声色俱厉:“一派胡言!钱氏私吞公银,贩运军械,难道也是陛下逼迫你们所为?”
钱雄英对他的话置若罔闻,闭目冷笑:“成王败寇,多说无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夫绝不会摇尾乞怜。”
十皇子从惊惶中勉强回过神,他从翻倒的案几后方爬出,踉跄奔至御案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外祖父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可他镇守边关多年,无功劳亦有苦劳,恳请父皇念在过往功绩,饶他一条性命!”
景泰帝居高临下俯视他:“你莫不是以为,倘若今日钱氏事成,坐上这龙椅的人便是你?”
十皇子霍然抬首,面上泪痕未干,眼底浮现茫然与错愕。
难道不该如此吗?
他身上流淌着钱氏的血脉,本就该是登临帝位最合适的人选。
十皇子咽了口唾沫,语声艰涩:“儿臣儿臣未曾细想”
景泰帝打断他,指向方才一刀废去钱雄英右臂的黑衣人:“你来说。”
那黑衣人跨步上前,如实禀道:“钱雄英起事前曾下令,一旦攻入皇宫,便要诛杀所有皇室子弟,不留一个活口。”
好似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十皇子面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诛杀皇室?
那他这个亲外孙,岂不是也难逃一死?
十皇子脑中嗡嗡作响,再度膝行向前:“父皇,儿臣对此全不知情,未曾料到外祖父狼子野心,竟意图篡夺江山。方才是儿臣一时糊涂,求父皇恕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