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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80-85(第16/17页)
新郎与傧相需先往正堂饮过三道茶。”
叶立轩颔首:“有劳陆兄引路。”
陆启明侧身引路,三人穿过二门,沿回廊走向正堂。
堂内灯火通明,四根立柱燃着粗壮的大红喜烛,紫檀长案上摆着三只青瓷茶盏,一应陈设整齐考究。
陆启明示意二人落座,丫鬟依次奉茶。
第一盏是清茶,茶汤澄澈碧绿,入口清润回甘,二人一饮而尽。
第二盏是蜜茶,甜意浓稠,腻得人心头发齁,叶立轩硬着头皮饮下。
第三盏是药茶,汤色沉褐,面上浮着细碎红枣末。
梅鹤时端起茶盏,一缕极淡的苦涩混在枣香中,若不细品,根本无从察觉。
他眸光微凝,面上却不动声色,举盏凑到唇边,抬腕一饮而尽。
陆启明瞧见梅鹤时放下空茶盏,袖中指尖不自觉收紧,笑着问道:“二位,这茶滋味尚可?”
叶立轩温和笑道:“香气清雅,确是好茶。”
梅鹤时唇边噙着浅淡笑意,语气如常:“叶兄所言极是,甘润醇厚,难得的佳茗。”
陆启明示意丫鬟撤去茶盏,随即引叶立轩拜见岳父岳母。
陆大老爷与陆大夫人端坐上位,陆大夫人眼眶微红,陆大老爷面色端肃。
叶立轩上前跪拜,奉上系着红绸的木雁,此物象征婚后忠贞相守。
陆大老爷接过木雁,叮嘱几句夫妇和睦、勤俭持家的训诫。
陆大夫人则赠予一支陆家祖传的赤金缠丝如意镯。
叶立轩双手接过,郑重叩首谢恩。
拜礼礼成,陆启明抬手示意:“二位请随我移步偏厅,赴嫁女宴。”
叶立轩与梅鹤时跟着来到偏厅,席间宾客三五成群,举杯闲谈,热闹喧嚣。
二人刚落座,陆启明便领着陆家一众嫡系子弟上前:“叶贤弟,舍妹自幼娇养,往后还望你多担待照拂。”
叶立轩应声饮尽。
陆启明转而看向梅鹤时,笑意恳切:“久仰梅贤弟才名,陆某十分钦佩。”
周遭宾客闻言,纷纷抬眼打量梅鹤时。
有人出声问道:“莫非足下便是大名鼎鼎的梅鹤时梅会元?”
梅鹤时拱手道:“诸位过誉,愧不敢当。”
席间一位夫人见他一表人才,顺势笑问:“梅公子风姿出众,不知可曾定下亲事?”
梅鹤时正欲应答,一道温和嗓音自厅门处传来:“梅会元早年曾在佛前立誓,及冠之前一心治学修心,不谈婚嫁。”
厅中众人循声望去,便见太子一身华贵锦袍立在门槛处,身后跟着两名内侍。
烛火映着他清俊眉眼,腰间玉带流光温润。
众人慌忙起身,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抬手虚扶:“今日乃陆、叶两家大喜之日,孤只是来讨一杯喜酒,诸位不必多礼,随意便好。”
他走向叶立轩,含笑叮嘱:“孤的表妹温婉贤淑,你定要好生待她。”
叶立轩正色道:“殿下放心,叶某必不负所托。”
太子又转向梅鹤时:“南直隶一别已有数月,尚未恭贺梅会元连中五元。”
“前日孤听闻,南北驿站整改成效斐然。此事多亏梅会元鹿鸣宴献上良策,孤替朝廷多谢你。”
梅鹤时低眉敛目,语态端方:“不过分内之举,不敢居功。只愿大庆国运绵长,四海升平。”
满厅宾客一同拱手,声震满堂:“愿大庆国运万载,四海升平!”
太子抚掌笑道:“梅会元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家国胸襟,孤十分欣赏。改日得闲,定要与你促膝长谈,共论时务。”
梅鹤时正欲回话,忽然以手扶额,身形晃了两晃。
叶立轩见状,忙上前搀扶:“惟英这是怎么了?”
梅鹤时揉着额角,语声含糊:“不知怎的,忽觉有些头晕乏力。”
叶立轩眸光微沉,面上故作嗔怪:“惟英本就酒量浅,想来是方才贪杯所致。”
梅鹤时面露窘迫,轻咳一声:“叶兄莫要再说,是我失了分寸。”
周遭宾客低低笑起来。
太子定定看了梅鹤时片刻,眼眸微一眯,眸底温和淡去几分。
陆启明见状,唤来一旁小厮:“扶梅公子去客房歇息片刻,待迎亲返程,再让人去通传。”
梅鹤时任由小厮架着胳膊,向太子、陆启明、叶立轩一一作别,迈着虚浮步伐走出偏厅。
陆启明不着痕迹拭去额角冷汗,行至太子身侧:“外祖父一早便说殿下会亲临喜宴,特意为您留了主位,殿下这边请。”
太子面上一派温煦,全然瞧不出半分喜怒,只微微颔首,迈步落座主位
踏出正堂,微凉晚风扑面而来,吹散席间暖意。
穿过雕花月洞门,身后的笑语喧哗渐渐淡成虚影,四下只余夜风拂过花木的簌簌轻响。
起初梅鹤时还勉强维持着虚软步态,拐过两条游廊,便卸去所有力气,身子一歪,软软靠在小厮肩头。
“梅公子?”
“梅公子您怎么了?”
小厮低声唤了两句,指尖落在梅鹤时腕间几处穴位,用力按压。
身侧之人双目轻阖,浑身绵软,全无半分回应,俨然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厮彻底放下心,架着梅鹤时穿过一片小花园,来到一方池塘边。
这池塘不大,池水却极深,四周假山环抱,仅有几丛矮竹遮蔽身影,清冷月光铺在水面,漾开一片银白寒辉。
池边修着青石台阶,最下一级半浸在水中,覆着一层湿滑青苔。
小厮将梅鹤时扶到石阶边,让他仰面躺下,又从灌木丛后摸出一只酒壶,将壶中残酒尽数淋在梅鹤时的衣襟、袖口上,伪造出醉酒失足的假象。
布置妥当,他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双手按住梅鹤时肩头,猛地发力往前一推。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
小厮来不及惊呼,一记利落手刀劈在他颈侧。
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方才还绵软无知觉的梅鹤时翻身坐起,动作干脆利落,眼底一片清明锐利,哪有半分昏沉醉态。
他攥住小厮后领,借着石阶高低抬脚,将人踹入池塘。
“扑通——”
水花翻涌,池水溅湿岸边青石。
体型壮硕的小厮直直沉入池底,涟漪荡开几圈,转瞬归于死寂。
梅鹤时拂去衣上尘土,摸向宽袖内侧的暗袋。
用油布缝制的暗袋洇开一小片深褐水渍,指尖触碰,尚且微湿。
早年乡试,梅鹤时曾遭人在饭菜中下苦杏仁毒。
为自保,他翻遍图书馆中的医书,自学了粗浅药理。
先前饮下第三盏茶时,舌尖尝到一丝细微麻意,恰好与书中记载的迷魂致晕药材特征一般无二。
说来还要多亏叶立轩。
他担心梅鹤时作为唯一的傧相,被陆家人刁难灌酒,特意让绣娘在袖中缝制了隐秘暗袋。
先前梅鹤时看似将药茶一饮而尽,实则借着宽袖遮挡,尽数吐入袖中暗袋。
婚宴灯火昏暗,旁人根本瞧不出破绽。
梅鹤时倒出袖中留存的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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