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75-80(第14/19页)
无妨,稍作道别便转身离去。
冯思源望着他的背影笑道:“经今日崇文馆这场论战,不出三五日,惟英的才名必定传遍整个顺天府士林,往后再无人敢拿舞弊的流言诟病你。”
梅鹤时轻整衣袖:“虚名浮誉皆无用,还是早些回住处,研读萧大人的文章吧。”
冯思源收敛打趣,正色点头:“惟英所言极是,浮华虚名不值一提,踏实备考才是根本。”
二人转身登车,车轮轱辘轻转,驶离崇文馆,一路朝着梨花巷行去。
回到宅院,梅鹤时摒除所有外界纷扰,伏案摊开书卷,一心埋头备考,对外间的风波全然置之不理。
可他今日在崇文馆当众口述的治水吏治策论与临场所作的八股诗文,早已被在场士子尽数抄录,辗转传抄开来。
短短一日光景,便已传遍顺天府大大小小的书肆、学舍与茶楼酒肆。
“通篇不讲空洞义理,只论民间实务,河渠弊病、吏治得失字字切中要害,绝非困在书斋里空想出来的文字。”
“先前竟糊涂听信流言,这般亲眼见过民生疾苦,胸藏山河的人,怎么会是靠闹事博名的投机之辈?”
“这篇策论胜过无数寒窗十载只会空谈的文章,他是真正能经世致用的栋梁之才。”
“以梅解元的学识,说不定能创下数十年未有之盛况,一举六元及第!”
赞誉之声越传越广,就连朝堂上一众文官,也都听闻梅鹤时的大名。
某日闲谈,翰林学士被同僚问及对梅鹤时策论的看法。
他捻须沉吟片刻,正色点评:“那两篇文章若非长年实地走访,亲历民间疾苦,绝对写不出来。世人说他恃才傲物,刻意博名,皆是无稽之谈,不必理会。”
一语落定,彻底为满城流言盖棺定论
外界喧嚣四起,梅鹤时却全然未曾放在心上。
他潜心吃透萧怀信的行文章法与出题思路,而后着手规整会试报名的一应文书,浮票、亲供等逐一核对校验,分门别类封入袋中。
翌日辰时,梅鹤时与冯思源一同赶赴礼部。
仪制司前厅人头攒动,十余名胥吏分守各个窗口,要么埋首翻阅卷宗,要么草草核对士子文书,待人神色冷淡倨傲,大多只粗略扫一眼,便自顾低头忙活。
梅鹤时排在队伍中段,等候将近一炷香,才轮到他上前。
他将一叠整理妥当的文书递进窗口,胥吏随手接过翻了两页,从中抽出一张,轻飘飘掷回案前:“县学教谕的签押在何处?这份文书缺了签押,不作数。”
梅鹤时低头看去,文书边角的空白栏果然空空如也。
冯思源凑过来扫一眼,眉头紧锁:“我明明记得教谕当初亲笔签了押,昨天你也反复检查过,怎么到了他手中,签押就没了?”
梅鹤时眼眸微一眯:“想来是誊录时疏漏了,补签一份便是。”
他即刻乘车赶往贡院周边的客栈,找到随举人入京作保的教谕补上签押,再度折返礼部递交文书。
胥吏接过卷宗草草翻了翻,又抽出一份保结扔出来:“籍贯保结上的印鉴模糊,看不出是哪位官员的印信,回去重新盖印再来。”
冯思源强忍怒火:“这印鉴清清楚楚,何来模糊一说?”
会试报名仅剩两日便要截止,一旦核验不过,便彻底失去应试资格。
惟英经年累月的苦心付出,岂不是要就此付诸东流?
胥吏斜睨他一眼:“规矩便是如此,印鉴模糊,便无法核验。”
梅鹤时拉住冯思源的衣袖,将保结收好:“既是规制所在,学生自然遵从。”
二人退出仪制司,直奔顺天府衙,出示举人执照,请吏房官吏重新加盖印鉴,第三次回到礼部。
胥吏慢悠悠翻完整沓文书:“你的原始档案存放位置尚未核验清楚,回去等两日消息。”
冯思源再也压不住火气:“一而再再而三挑错,你分明是存心卡着我们!”
梅鹤时按住他的肩头,语调依旧平稳:“敢问大人,这份档案具体存放在何处?可否告知学生,我们自行前去核对。”
胥吏摆了摆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架势:“档案堆在库房深处,一时半会儿翻找不出。二位若是等不及,可直接去寻上官申诉。”
梅鹤时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仪制司,却未曾直接离开,而是立于廊下等候。
廊间穿堂风凛冽,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他一站便是近两个时辰,四肢冻得僵硬,直至申时一刻,一道青色官袍身影从仪制司后堂走出。
来人身形高瘦,面皮白净,腰间悬着银鱼袋,正是礼部仪制司郎中杨怀安。
梅鹤时上前一步,拱手拦住去路:“学生是南直隶赴考举人梅鹤时,今日前来办理会试报名,档案核验一事迟迟未有着落,故而在此等候大人,冒昧请教缘由。”
杨郎中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他一番:“什么档案?你且细细说来。”
梅鹤时将三次递交文书、接连被挑出问题的经过简明道出:“科举乃是朝廷取士的公器,若学生手续真有缺失,甘愿被驳回。”
“可若文书齐备,依旧被刻意阻挠,一旦事情传开,折损的是朝廷科举的公信力。”
杨郎中眼神微闪,转头吩咐身后胥吏:“去将今日值守的人叫来。”
不多时,方才刻意刁难的胥吏匆匆赶来,见梅鹤时同杨郎中并肩而立,登时变了脸色。
杨郎中沉声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胥吏支支吾吾:“下官只是依照规矩核验文书”
梅鹤时轻笑:“文书递交前,我反复核对过所有手续,确认签押、印鉴一应俱全,是你转手之后,才接连出了纰漏。”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暗中调换文书,蓄意刁难应试举子。”
那胥吏瞳孔骤缩,慌忙辩解:“你休要凭空污蔑!”
杨郎中面色一冷:“你可知晓,刁难应试举子已是触犯科场禁令?”
胥吏心中叫苦不迭。
明明是您暗中授意,如今反倒要拿我顶罪。
可他半句不敢申辩,只能俯首认罪。
杨郎中没再多看他:“下去领罚。”
胥吏缩着脖子退下。
杨郎中看向梅鹤时,面色稍缓,语气依旧带着官场上的冷硬:“仪制司办事自有章程,只要你手续完备,本官不会无故为难。”
“只是规矩不能破,所有文书全部核对无误,才能发放入场凭引。”
梅鹤时深深看了他一眼,只躬身一揖,便带着满心不甘的冯思源步出礼部衙署
二人登车返程,冯思源压低嗓音,扯了扯梅鹤时的衣袖:“惟英,你说会不会是那位记恨你当初回绝赐婚,特意暗中授意,借机为难你?”
梅鹤时轻声安抚:“冯兄不必胡乱揣测,说到底,是我事前思虑不周。”
这般不加掩饰的刻意阻挠,不像是陈耀文或是太子本人的手笔。
更像是底下人自作主张,借着拿捏自己,刻意讨好东宫,博取前程。
冯思源却不认同:“你向来心思缜密,怎么会接连犯下这种低级疏漏?”
说罢长叹一声:“如今尚未踏足朝堂,风波便接踵而至,日后真入仕为官,怕是日日都要将脑袋系在腰间度日。”
梅鹤时失笑:“冯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新域名,n.xingzuoxs.com 请重新收藏。星座小说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