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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55-60(第14/18页)
天幕,整片芦苇荡亮如白昼。
电光一瞬,陈耀文看清身后持刀之人,黑衣黑靴,刀锋滴落鲜血。
雷声滚过,天地重归昏暗。
陈耀文顾不上疼,左手抠住泥土拼命向将爬行,断掌残端碾过碎石,磨出新鲜血痕。
才爬出数尺,第方刀紧随而至,挑断左手筋腱。
凄厉惨叫自喉间溢出,整条左臂彻底失力,整二人摔进积水泥洼。
陈耀文侧过头,半张脸浸在冷水中,只露出一只眼,嘶哑哀求:“我有银子,可尽数给你,但求饶我一命!”
刀尖不曾停顿,第三刀落于右手腕,齐根挑断手筋。
右手无力垂落,仅存两指再也无法合拢。
剧痛席卷全身,陈耀文浑身抽搐,在泥水之中蜷缩、挣扎,口中只余破碎呜咽:“求求你饶了我”
“轰隆——”
惊雷再落,河面亮如白昼。
第四刀落下,挑断右脚筋腱。
四道伤口同时涌出血水,混着淤泥,浸透身下滩地。
陈耀文瘫在泥水之中,四肢软绵如烂泥,唯有胸膛微弱个伏,脖颈竭力向上扬个,沾满泥浆的喉管暴露在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
刀锋贴上颈侧,横向一抹。
温热鲜血喷涌而出,陈耀文双腿一蹬,转瞬气息断绝。
“轰隆——”
又一道闪电劈落,照亮他眼底未曾散去的怨毒。
领头人收刀个身,拿陈耀文衣摆擦净刀刃血迹,朝身后打出一道手势。
数道黑影退回芦苇深处,消融于沉沉夜色中。
浅滩之上,只余一具瘫倒水边的躯体,颈侧伤口不断淌血,在朦胧月色下泛出暗沉湿光。
片刻后,芦苇荡另一侧传来极轻脚步声。
一道黑影自岸边矮树丛后窜出,身形迅捷如豹,仿佛与夜风融对一体。
他屈膝蹲在陈耀文身侧,先探年已鼻息,又抚上颈间查验伤势,触电般缩回手:“糟了”
黑影沉吟须臾,教人扛上肩头,走向藏于芦苇荡深处的渡船,利落解开缆绳,竹篙一点河岸,小舟悄然滑入河道。
芦苇随风合拢,转瞬吞没孤舟踪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060
午后散学, 残阳斜垂西天,余晖顺着明道堂雕花窗棂淌入,为满堂木案镀上一层鎏金。
梅鹤时收好书袋, 沿青石小径往松风居走去。
书房木门半敞,李山长倚窗端坐,案头摊开《春秋》注疏。
听见脚步声渐近, 他微抬下颌, 示意梅鹤时落座对面。
案上早已备好两页草纸, 纸上一道策论题铁画银钩, 墨迹尚新, 应是午后誊写而成。
“今日不习八股。”李山长将茶盏挪至一旁,“这道策论你拿回去,明日送来即可。不限篇幅,只需将内里利弊剖析透彻。”
梅鹤时纵览题干, 此题围绕赋税调配、休养生息立论, 看似寻常策问,字句间却层层设局, 稍有疏漏便极易流于空泛。
他低声称是,折好草纸收入书袋。
此后一个多时辰,师徒二人对着《春秋》几处晦涩难解的注疏逐条推敲辨析,各持己见, 往复论辩许久。
论至尾声, 李山长端茶浅啜一口,漫不经心开口:“两年后的乡试, 你心中可有下场打算?”
梅鹤时正整理写满批注的草纸,闻言指尖微顿:“若无变故,弟子届时自会赴考。”
李山长捻须:“乡试与童试全然不同, 南直隶各府秀才齐聚一堂,一纸考卷便定前程生死。你尚有两年打磨,不必急于一时。”
梅鹤时躬身应下,又将方才论辩中未尽明晰的一处疑点提出,追问求证。
待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杂役端来两碗热汤面,师徒二人便就着案角,草草用了夕食。
辞别李山长时,已是戌时三刻。
梅鹤时步出松风居,改走书院后山僻静小径回静竹居。
浓云遮去大半月色,零星微光自云缝渗漏,落于青石板路上,明灭不定。
四下万籁俱寂,唯有道旁林木在夜风中窸窣作响。
途径假山附近,天际骤然炸开一道刺目闪电。
震耳雷鸣紧随而至,隆隆声震得脚下石板颤动不止。
一道惊雷直劈身前,碎石四溅,焦糊黑烟自地面袅袅升腾。
梅鹤时后撤半步,滚烫碎石擦过手腕,泛起灼热刺痛。
尚未站稳,第二道闪电便已劈落。
这一道距离更近,雪亮电光将梅鹤时的轮廓清晰拓印在地,惊雷几乎与电光同步碾过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一层浅淡金芒自梅鹤时周身腾起,凝成无形屏障,将天雷格挡开。
电光擦着他身侧斜掠,轰然劈中道旁一株老松,树皮寸寸崩裂,枯枝断落满地。
梅鹤时负手静立,面上不见半分惧色,抬眸望向头顶翻涌不休的暗沉雷云。
他渡劫失败不假,可数百年来积德行善,修得一身功德,区区天雷难以伤他分毫。
云层深处,雷声愈发狂躁,数道粗壮闪电盘旋汇聚,似是不甘就此退去。
梅鹤时指尖轻捻,周身金芒再盛数分:“陈耀文死了?”
天际滚过一记沉闷响雷,闪电如蛰伏暗处的凶兽翻涌盘旋,却迟迟不曾再度劈落。
梅鹤时冷嗤:“陈耀文作恶累累,你视而不见,对其百般庇护。我只求自保,你反倒助纣为虐,引天雷前来伤我。”
话音落,他往前踏出一步,凌厉目光直刺苍穹:“有本事,便取我性命。”
梅鹤时本只想安稳度日,奈何陈耀文屡次招惹,天道欺人太甚,那他便无需再容忍下去。
雷鸣于天际辗转回荡许久,一道道电光尽数劈向远处山脊,将半片夜空照得惨白透亮。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缓缓远去,厚重云层裂开一道狭长缝隙,半轮冷月显露,天地间重归沉寂。
梅鹤时静立片刻,沿小径往静竹居走去
翌日清晨,梅鹤时如常晨起练身,卯时三刻准时抵达松风居,听授课业。
用过朝食,他转赴明道堂,堂中一众学子正热议昨夜那场异于寻常的惊雷。
一名学子指着后山方向,比划不休:“昨夜黄某被惊雷震醒,开窗一瞧,后山半边天都照得雪亮,雷电一道接一道,足足劈了半炷香才歇。”
另一人接话:“郑某住西侧寝舍,离后山极近,亲眼见一道白光落在后山小径一带,空气中焦糊气味久久难以散去。”
刘澄步入堂中,同梅鹤时、朱衡问安,于二人身后落座:“不知是否眼花,昨夜恍惚间竟瞧见林间浮起一层金光。”
梅鹤时抚过手腕灼伤,语气平淡如常:“寻常雷雨罢了。深秋时节,无端骤雷本就常见。”
邻桌学子闻言,笃定摇头:“定是看花了眼,金光这类异象,只存在话本画册之中。”
众人说笑几句,便将话题转回昨日教谕布置的功课上-
光阴倏忽,转眼便至十一月。
月考落幕,梅鹤时收拾行囊,启程返回太平村。
行至村尾,院中整齐有力的打拳呼喝声便遥遥传入耳中。
朱义正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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