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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30-40(第26/28页)
他:“你说仙人托梦, 近日河堤将要崩塌?”
陈耀文用力点头:“确是仙人亲口所言!河堤将于汛期到来之际坍塌,届时洪水泛滥,淹没良田, 千万百姓流离失所大人务必早做防备啊!”
钱县令审视着他,忽而质问:“此前王公桥坍塌,也是仙人托梦?”
陈耀文神情一滞,心虚撇开眼:“草、草民当时知晓乃是天意,便想借机”
“借机害死梅鹤时家眷,对否?”钱县令接过话头,语调寒凉彻骨。
陈耀文心里一突,声音带上几分哽咽:“入狱这些时日,草民日夜自省,深知罪孽深重。只求大人开恩,给草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说罢以头抢地,沉闷声响在牢中接连回荡。
钱县令见状,怒极反笑。
他想起梅鹤时。
那孩子在县试时被人栽赃陷害,却能不慌不忙,条理分明地自证清白,事后不忘托人回村报信,以免家人忧心。
这般胆识品性,放眼整个清河县也寻不出第二个。
再看眼前这虚伪奸诈、满口妄言的陈耀文,二人当真云泥之别。
“你凭什么觉得本官会信你?”
陈耀文身形一僵。
“大庆朝黎民无数,淮安府百姓更是多达十余万。仙人为何不警示旁人,偏偏寻你这品行不端、心术不正之人?”
钱县令冷哼一声,拂袖道:“谎话既出,再无信言,你且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便往外走。
陈耀文嘶声高喊:“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您不能拿百姓性命当儿戏啊!”
钱县令脚步未停,任由他在身后歇斯底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甬道尽头。
陈耀文颓然瘫坐在地,望着昏黄油灯,恨意如毒蛇盘踞心头。
他好意提醒,姓钱的却不识抬举。
待洪水滔天,生灵涂炭之时,钱县令便是淮安府的千古罪人!
而他陈耀文,因得仙人眷顾,必会被叶知府乃至巡抚大人奉为座上宾。
届时说不定还能攀上京中皇子,从此平步青云。
陈耀文越想越亢奋,眼中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癫狂的笃定。
待他身居高位,手握权柄,定要将梅鹤时,还有那些折辱过他的人一一碾于足下!
另一边,梅鹤时带着叶立轩逃出生天。
叶立轩倚墙喘息,望着眼前面貌清隽的少年,又惊又喜:“梅、梅贤弟?”
一旁的刘叔嘴唇翕动几下,“扑通”跪倒在地:“多谢梅公子救命之恩!”
梅鹤时上前搀扶,刘叔却执意不起,老泪纵横,接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一片青紫。
“先前奴才因野参一事心存芥蒂,对梅公子多有冒犯。今日若不是梅公子出手相救,二公子怕是难逃此劫。奴才便是死了,也无颜再见老爷夫人!”
梅鹤时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强拉,只道:“举手之劳,您不必放在心上。”
刘叔又磕了两记头,才抹着泪爬起身。
梅鹤时问:“方才那人是怎么回事?”
刘叔低声解释:“前些日子官府剿匪,有几名残匪趁乱逃窜。他们不知从何处得知二公子在此静养,便打杀了护卫,将二公子抓了去。”
“护卫拼死阻拦,护着二公子逃出生天,却依旧被匪寇紧追不放。”
“今日若非遇上梅公子,后果将不堪设想。”
说罢,刘叔又要跪下谢恩,被梅鹤时及时拦下。
梅鹤时见叶立轩面色实在难看,关切问道:“叶兄,身子可还撑得住?”
叶立轩勉强扯出一抹笑,摇了摇头:“无甚大碍,只是方才奔逃过急,歇息片刻便好。”
刘叔却不放心,急声道:“二公子,咱们还是尽快回府城吧。您这身子骨可耽误不得,若是再遇上匪寇”
叶立轩明白他的忧虑,向着梅鹤时深深一揖:“梅贤弟今日救命之恩,叶某没齿难忘。他日若有用得着叶某的地方,只管开口。”
梅鹤时还礼:“叶兄言重了。路途艰险,还请一路当心。”
叶立轩再三道谢,在刘叔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梅鹤时驻足目送,随手抛开掌中之物。
瓦片落地,发出清脆一声响。
梅鹤时轻整衣衫,大步流星往书院方向走去。
上次在书肆偶遇叶立轩,他便觉得此人颇为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今日再见,那张脸分明与童生宴上的叶知府有五六分相像。
再加上两人同样姓叶,叶立轩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
梅鹤时虽不会刻意攀附权贵,可若能与一府长官结下善缘,多一层庇护总是好的
两个时辰后,叶立轩回到府城。
叶夫人见次子面白如纸,被刘叔搀着回来,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让人去请大夫。
叶立轩安抚:“阿娘莫慌,儿子无恙。”
叶夫人哪里肯信,待刘叔道出来龙去脉,她惊出一身冷汗,连声念佛。
大夫诊过脉,说是受了惊吓,又剧烈奔走,吃两副安神药,静养几日便无大碍。
叶夫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命丫鬟煎药,又亲自盯着叶立轩服下。
傍晚时分,叶知府下值归来。
他一进门便觉府中气氛异样,又见刘叔跪在一旁,额头青紫,面色愈发沉凝:“出了何事?”
刘叔禀明今日之事,叶知府听罢,顿时勃然大怒。
“好大的胆子!”他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得叮当响,“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劫持朝廷命官之子,当真无法无天了!”
他当即命人传话给同知,明日全淮安府搜捕漏网匪寇,务必一网打尽。
仆从领命而去,叶知府余怒未消,在堂中来回踱步。
叶夫人抹着泪道:“幸亏那位梅公子出手相救,不然轩哥儿他”
叶知府眼神微动。
此人先是剿匪有功,如今又救了轩哥儿性命,满心庆幸之余,不免心生疑虑。
这般举动,莫非是有意为之?
这一念头刚冒头,便被叶知府否定了。
有道是文如其人,他读过梅鹤时的文章,沉稳大气,中正平和,绝非阴险之辈。
更遑论那日马匪一事,梅鹤时冒死报信,又亲手射杀匪寇,救下自家母亲与婶娘,桩桩件件皆是义举。
若是做戏,那孩子的城府未免太深了些。
叶知府摇了摇头,暗自叹息。
他欠下的人情是越来越多了。
叶立轩服了药,面色比方才缓和许多,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叶知府夫妇说话。
就在此时,仆从敲门入内,呈上一封文书。
叶知府展开细读,神情逐渐凝重。
叶立轩见他神色有异,迟疑一瞬问道:“阿爹,可有要事?”
叶知府放下文书,捏了捏眉心:“是清河县一个叫陈耀文的”
叶立轩眉头微蹙:“陈耀文?构陷梅贤弟的那人?”
叶知府颔首:“他在狱中装神弄鬼,说仙人托梦,河堤将于近日坍塌,引发水患。”
叶立轩早已让人打听过梅鹤时,自然知晓陈耀文是何等货色。
他语气难掩嫌恶:“多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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