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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寡妇门前是非多》70-80(第4/17页)
说完,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院门忽的被人叩响了。
岑惟道:“想必是马车到了。”
连翘从几人身后窜出,两步跑到,一下拉开了院门。
几人都下意识抬眼看了过去。
程令宜错愕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她猛然甩开岑惟的手,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两步。
岑惟收回眼神,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她,她这一下实在太过突兀和奇怪,柳清玉也十分不解。
只有连翘与自家娘子如出一辙的神态,面带土色,简直如临大敌。
院中鸦雀无声,睡醒的阿满不见母亲,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汲着鞋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所有人都聚在院子里,她有些懵懂地问道:“娘?”
阿满抬起头,在晃眼的阳光下,瞧见门外站着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来人身形挺拔高大,额至门顶,站在那里如巍峨山岳,顶天立地。
阿满朝前迈了两步,眯着眼睛想仔细看清楚他长什么样。
“啊!”她猛然尖叫一声,如一个炮仗一般冲了过去,直直地撞向男人。
连翘惊呼一声,她这样冲过来,岂非要狠狠摔上一跤?
谁料男人就好像和阿满心有灵犀似的,在她尖叫时便蹲下了身子,稳稳地接住了她。
只见阿满捧住男人粗糙的脸,惊喜地问道:“你是不是爹爹?你一定是爹爹!”
连翘讶然地瞥了一眼程令宜,她也不可置信地盯着两人。
岑惟将视线挪向拥抱在一处的两人,阿满细嫩的脸蛋紧紧贴在男人略显狼狈、还带有胡茬的脸上。
只见他两人,如出一辙的浓眉大眼,从扬起的眉梢到黒沉的眼睛,几乎没有半点不相似的。这双眉眼在阿满脸上显得极为俊俏,而那男人虽然风尘仆仆、落魄潦倒,却难掩英气,也不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浑身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颓然之气。
岑惟总算想起来了,他见过这人,只是当初见到他时,他浑不似如今这般模样苦楚,以至于他乍一下竟然没能认出来。
他甚至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忘了这人呢,毕竟当年他还曾特地去打探过他,跟了他许久,直到真真正正判断他是个正派君子,决计不会做出伤害自己心上人之事。
可他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
“燕缰。”岑惟沉沉地呢喃道。
听到这个名字,程令宜浑身一震。
燕缰拥抱着女儿,感受着她柔软的皮肤,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她柔软的、散落的长发,轻叹道:“阿满,是爹爹,爹爹回来了。”
阿满泪流满面,哽咽道:“爹爹,爹爹,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阿满好想你,阿满终于见到你了。”
这是自她出生以来,与父亲见的第一面。
程令宜不知道她是怎样认出来的,或许是如河流支脉那般的血脉相连,或许是自己的描述和常久的思念想象,令她在脑中构造了一个这副模样的父亲。
燕缰将女儿抱开了一些,怜惜地拂去她额间的热汗,道:“爹爹脸上有胡茬,会扎到你。”
阿满却只是摇头,也不管天气炎热,一个劲地要往他身上贴。
程令宜瞳孔微震,这才注意到,燕缰只用左手抱着阿满,而他右手的袖管则空荡荡地垂在身侧。
他断了手臂?
何时断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程令宜站在原地, 盯着他那空荡荡的袖管,眼眶酸痛。
卫铎未提过此事,想来燕缰是在失了踪迹后才断了这只手臂。他不是应该已经丧生野兽腹中了吗?看他这样狼狈的模样, 定是受了许多苦才死里逃生,赶回来见她们母女。
她没忍住主动上前了两步,燕缰抬起头,久久地凝视着她未有变化的脸庞,热风吹荡,他一个回神,小心翼翼地转了转身子, 将那空荡荡的右袖管往身后藏了藏。
看见他这幅样子,程令宜心中泛起一股涩潮, 如同一柄长针一下又一下扎着她柔软的心脏。
燕缰进来时不是没看见院中的另外两个男人,也注意到了其中一个正亲昵地拉着程令宜的手,但此刻他只是轻声唤了一句:“令宜。”
程令宜的泪水瞬时沿着雪白的脸颊淌下, 她想说些什么,一开口却泣不成声, 燕缰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两人拥抱在一处, 将院中的其他人衬得恍若陪衬。
程令宜伏在他结实的胸膛中。她知道自己为何而流泪,她知晓自己的心软与多情, 对于这个曾给过她一个家, 给了她许多温暖与关怀的丈夫,她对他的情并不曾比对旁人少半分。
她心知肚明,如果她能如卫铎一样随军回朝,而不是生死未定地消失数月, 叫她以为他已经死去了,那她一定不会与旁的男人再扯上什么干系。
可现在该如何是好?
偏生是现在!偏生他在现在回来!
程令宜窝在他怀中,泪水打湿了对方的衣襟,她几乎不敢抬起头,在这样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将那些犯下的错误统统抹去。可她又鄙夷这一瞬而生的想法,世上没有能让时光倒流的灵丹妙药,既然做下了,她只能付出代价。
他会怎么想她?
他生死未卜不过半年,她就抛却了两人之间的感情,与旁的男人牵扯不清,甚至不止一人。他会责怪她?还是会唾弃她?
两人成婚那些时日,燕缰一直很包容她,如父如兄是夫,可这样的错误,他一定不会原谅的吧。
燕缰用手擦拭她的眼泪,程令宜哽咽道:“你的右臂是怎么了?”
“出了点事。”燕缰温柔道。
程令宜猜他是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也不再多问。泪水很快被阳光烘干,粘在脸上有些难受。
燕缰轻声道:“太阳大,莫要晒到你了,我们进屋吧。”
说罢,他拥着程令宜迈脚往里走,阿满跟在后头。
程令宜垂着头,看着两双鞋从自己眼前消失,燕缰没有提起这院中的两个陌生男人,就好像并没瞧见他们一般,直直地走了过去。
燕缰跨过门槛,一眼瞧见了屋中央摆着的灵位,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待进了卧房,程令宜瞧了瞧他粗糙的脸,粗粝肌肤上留有几道疤痕,虬眉砺骨,黑眸沉敛,下颌上胡茬丛生。
她站起身扬声唤来连翘,叫她去打一盆热水过来。
连翘应下后要离开,却被程令宜拉住了,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身后正在说些什么的父女两人,对着连翘的耳侧,低声道:“你叫表哥回去吧,我今日不同他一起了,柳郎君”
如若让柳清玉呆在屋里不出来,他定然会委屈多想,但程令宜此刻最在乎的是燕缰,她顿了顿,还是道:“你劝劝他,让他先回屋子里。”
连翘懂事地连连点头。
掩上门后,程令宜转过半个身子。
阿满正被燕缰抱在怀里,对这个陌生的父亲,她似乎一点也不觉着难以亲近,反而极为熟稔地对他展露笑颜。阿满好奇地用手去捏燕缰的胡茬,他笑着将下颌凑上她柔软的脸颊,她被扎的嘻嘻哈哈笑个不停,又用手捏住他的面颊,胡乱揉捏成各种形象来做惩罚。
她兴奋地把自己这两天吃了什么玩了什么,一筐倒了出来,燕缰温和地盯着她,等她说到关键时点点头,很是其乐融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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