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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40-50(第6/15页)
与她无关,她必会与兄长诚恳道歉。
小盒从外部锁住,她在柜中翻找半晌,却没发现能打开盒子的钥匙。
正失望颓丧间,她忽地想到,昨日和邬弋野一同用早膳时,他曾送了她一个礼物。
是钥匙!
邬弋野说,这是他们家的传家宝,他和兄长各有一把,都送给了各自的妻子。
既然这只密盒藏得如此隐秘,使用的料材也均是上等,必是极为重要之物。
更为令她浑身一颤,心感命中注定的是:她真的将他送的礼物时刻带在了身上。
她从袖中取出那只钥匙,凝视眼前的密盒半晌。
总得试一试。
她将匙尖插入外盒的缝隙中,果然十分顺利地送了进去,继而便是咔一声轻响,密盒开了。
宁欢颜忐忑十分,呼吸也慢了下来,已到了屏息的状态。
无论是突然有人闯进来,还是即将要看到盒里的东西,都让她绷紧了心弦。
盒中放的是几页纸,纸角微微泛黄,已是有些年岁了。
宁欢颜拾起其中一张,字方映入眼帘,她便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是兄长的字!
这些密密麻麻的字穿越数年的光阴,才得以展现在她面前,斯人却已逝再也不会回来。
她不知道这能不能称作兄长的遗物。
擦干朦胧的泪眼,宁欢颜这才定下心神查看纸上的内容,顿时浑身冰凉。
手中拿着的两张纸,一张题头大写:决裂通牒,另一张题头大写:讨邬檄文。
“邬氏昔自并州逃离,投入孤之麾下,孤怜其才,授以韬略,资以兵马,倾心栽培。不意其狼子野心,窃权营私,未及半载,竟挟势叛逃,背主求荣。如此忘义反复之徒,天地共愤。今檄文昭告——”
宁欢颜头脚彻底冰凉,那张激情愤恨的讨邬檄文从手中无力地飘落,轻轻地覆在地上。
她似寒冬腊月被人扔进了冰窟,全身无意识地颤抖,怎么也止不住。
邬氏曾效力于兄长麾下,后又领兵叛逃,这才到了北凉境内。
她嫁入邬府这么久,人人都知她是大颐的公主,怎么可能不知她与太子的关系!
都在瞒她,都在瞒她!
他们想向她隐瞒什么?隐瞒判主的不义之举?隐瞒自立为王的狼子野心?向她这个妹妹隐瞒他们曾对兄长做过的恶事?!
宁欢颜全身剧烈颤抖,已分不清是震惊、愤怒、失望还是悲凉。
下唇被她咬得煞白,突入其来的丝丝血腥气漫入口中,刺激得她稍稍恢复些思考的能力。
邬弋野,邬弋野也在瞒她么?依照他的性子,他能瞒得如此滴水不漏么?
邬弋苍为何又要将这檄文放置密盒中,藏了这许多年?他与兄长到底有什么旧事,让全府上下之人对她守口如瓶。
更为明亮的天光通过格扇窗透了进来,洒在瘫坐在地的女子后背上,外头洒扫人的声音次第传来。
宁欢颜大梦初醒,快速将纸张放入盒中,将盒子锁好原封不动地放进柜中,最后转动印信,将矮柜重新滑入书桌之下。
像是身后有如附骨之蛆、追着她啃咬的怪物一般,几乎是惊慌失措地逃回了栖阳院。
才一踏进暖阁,反身闭上门,呼吸变得极为深重急促。
“公主……?”
声音冷不丁地从房中一侧响起,宁欢颜浑身一惊,睁大双眼朝房内看去。
成荫、苏嬷嬷、雁回三人都在房中,都放下手中活计齐齐看向她。
晨起侍奉皆是由成荫负责,因而看见她在房中宁欢颜并不意外,只是不知苏嬷嬷和雁回为何一早也在。
苏嬷嬷赶紧将脸色苍白的公主牵进里屋,满心担忧:“公主,您去哪了?怎么手凉成这样?雁回,快,快倒杯热茶来。”
三人簇拥在她身边,倒茶的,喂茶的,暖手的,手上不歇,眼睛也皆紧紧盯着公主不放。
过了好一会儿,宁欢颜缓过劲,轻轻开口问:“嬷嬷、雁回,你们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嗯。”雁回点头,从背后拿出一封书信。
苏嬷嬷解释道:“雁回一早来找我,说是驿馆来了急信要亲手交给您,谁知我们二人到了,发现您不在房中,可真是急坏了,您这一大早的能去哪呢?”
宁欢颜朝雁回伸手:“给我吧。”
雁回握住书信,顿了一瞬,双手递给宁欢颜,退身至她背后。
封上未署名,只落了一款新帝印信,印墨浓重,像是印信之人用了极大力气盖章在上。
宁欢颜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她拆开信封,中有近十张纸页,她照例拿起首张新帝所写阅读。
“宁欢颜!你如何能爱上杀兄仇人!你如何能为他留在北凉!”
开篇似当头一棒 ,连平日的客套寒暄都省了,宁欢颜眼前阵阵发黑,强撑着读下去。
“你可知他邬弋苍如何在你兄长困顿之际叛离主上?如何抢夺亲兵叛逃北境?你以为,他邬家能在北凉起势,靠的是谁的基业?!你岂敢对他的弟弟生出情愫!孤便找来这满宫密令物证,让你瞧个清清楚楚!”
她长于深宫,虽常伴圣驾,可大多都只是在一旁听大臣内侍禀报,有些听得懂,有些不知所云,从未亲眼读过朱批上书。
她一张张划过,兵部叛逃密报、太子陈情密信、知制诰拟令、州府处置文书、各府县秘密通缉告示
一张一张划过眼前,邬氏!叛逃!大逆不道!罄竹难书!太子失援!病重!共而诛之等等百千诛心之词,似成千上万的蚁虫,在阵阵发黑的眼前毫无章法乱爬!
邬氏从并州渡河逃出,投入太子宁厦麾下,受其栽培却私下培植势力,领兵叛逃,致使当年太子深陷氐族、北境割据势力势力双重夹击之下。
虽靠奇兵突袭、将士破釜才勉强逃出生天,军队遭受重创,太子因而缠绵病榻数月,此番呕心沥血终致根基受损,北境动乱不休。
太子参为主帅不愿班师回朝,又强撑了两年终于撒手人寰,此时正是邬氏占据北凉全境领土之时。
眼见公主要将书信尽数揉碎,众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皆凑上前来。
成荫满面惊慌问:“乐平公主又不好了么?”
苏嬷嬷唤了几声,试图唤回公主注意:“公主,信使还送来一方盒子,您可要看?”
宁欢颜缓缓抬起眼睛,还有什么能让她接受不了的。
她颤抖着声音,吩咐道:“拿来。”
苏嬷嬷忙道了声“哎”,小心翼翼将方盒取来。
宁欢颜打开盒子,上层又放着一张字条,字体隽永,却冒着丝丝寒气。
“叔父能等,可你的妹妹却等不及啊”
宁欢颜脑中轰隆一声,双目无神,机械地拿起盒中上层。
漆黑厚重的方盒深处,赫然放着一根染满血污的清秀手指。
宁欢颜猛地将那漆盒一扔,大叫一声:“乐平!”双目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死寂的房中,唯余那根清瘦的女子手指从盒中骨碌滚出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大吵
宁欢颜觉得自己的身体很重, 重到像沉入一片死水的尸体。
眼前是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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