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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40-50(第10/15页)
弓放到石台上, 开始一道道解开腕带。
自她收到宫中来信已过七日,她抱着那些敕令文书来回翻看少说也有百回,试图找出其中伪造破绽,可无论是呈进用纸、印信规制,都不像是能轻易伪造的。
唯独那只木盒,她一见到心中便翻腾起无尽的哀痛与恶寒,不敢再看。
屋子的窗扇破了, 着人来换用了几日,她透过那破碎的琉璃扇, 时常能看到邬弋野在树下徘徊。
两人对上眼神时,他总是欲言又止,想上前与她说些什么, 被她恶狠狠、怨忿忿的眼神怼回去,默默靠回树干。
邬弋野有时会想, 她如今看他的眼神比之她初来北凉时他看她的眼神, 究竟哪个更为冰冷?
他当初毫无理由地厌恶这个妻子,如今境况调转, 轮到他被她厌弃、躲避。
想着想着,身上会起一阵恶寒, 因果报应, 是他从前极度嗤之以鼻的。
而今,这番痛楚是真真切切报应在他身上了的。
这七日,两人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多为宁欢颜单方面的:哼、滚、送客!
宁欢颜把腕带拆下, 转了转手腕,这些时日她心中惊忿交加,整个身心都浸在射场,箭箭狠戾,即使戴着腕带,虎口处还是被磨出了血泡。
她碰了碰,疼得皱眉,身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起先她还以为是那阴魂不散的邬家少主,一把从台上抓起弓便要负气而走,直到脚步声近了,才发现是雁回。
“公主,韩松的下落查到了。”
宁欢颜:“在哪?”
雁回:“督军府大牢。”
宁欢颜一惊:“什么?怎么又下了狱?”
雁回道:“不知。听说是邬弋野身边的副将抓了人直接扔进去了,这会儿估计快受刑了。”
宁欢颜立刻交代:“备马,去督军府。”
“是。”
两人行动迅速,连衣裳也没换,很快便来到督军府外。
宁欢颜此前从未踏足过此处,守卫并不认识,正被阻拦间,忽然见到从门后踏出一人。
“蒙广。”宁欢颜叫道。
蒙广才了了差事,刚刚从狱里出来,就要往军营去,好巧不巧正撞上宁欢颜,简直就是出门忘了看黄历,他这些时日真是倒霉透顶。
蒙广拦下守卫冒犯之举,问道:“公主怎么突然来了?”
宁欢颜颔首道谢,对他并无火气,情况紧急,先让他领了自己进门才开门见山地问:“方便带我去牢里见韩松吗?”
蒙广脚步一顿,僵硬转头:“你是为这事儿来的?”
宁欢颜点头,完全不否认。
蒙广嗐了一声,颇为语重心长:“我劝你就别管这事儿了,你越为他求情,少主火气越大。你可能都不知道,当初你要是没在山寨替韩松求情,今儿或许他都不会被下狱。”
宁欢颜条理清楚道:“当初要是没求情,他就是横尸一条了,死人当然不会被下狱。”
蒙广被她堵得说不出话,仔细一想倒也的确是那么回事儿,少主下手向来没轻没重,死不死的也是一念之间的事儿。
蒙广只好道:“我带不了,我在少主心中还没到万事能免死罪的地位,”他耸耸肩往右一指,“你沿着这条道走到尽头往右拐,再接着问,最后就能到。至于怎么问,不用我教你吧?”
蒙广眨眨眼,宁欢颜会意,点头道:“多谢。”
与蒙广告别后,宁欢颜照他所指一路走到尽头,道明自己少主夫人的身份,再编造个来意之后,畅通无阻地到达天牢外。
天牢重地,自然不比外头好糊弄。因此她一开始也没想着软硬兼施地闯进去,只问狱卒邬弋野是否在里面,得了肯定的答复,才托他传话,言公主正候在牢外。
她则在牢外做起心理建设。
从出府的那一刻起,她便知道此番来天牢一定会以大吵一架作结。
她还算擅长吵架,可面对邬弋野,不知怎的,她总觉得吵架是个让她身心俱疲的活计,明明不想吵,可好似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推着,谁也不肯低头让步。
“夫人请。”
正深呼吸间,狱卒从门内走出,弯腰伸手相请。
宁欢颜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她对囚牢的想象一贯都是阴沉的,时刻充斥着死囚的哀嚎和酷吏的鞭笞。
而此牢中虽然灯光昏暗,可并不闻一丝杂声,甚至静得有些瘆人。
她按下心中堂皇紧张,一步一步往前。
路过的牢屋都已被清空,一连走过八间,皆是肃静得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音。
直到来到第九间,她才看见那张冷峻肃杀的侧脸。
暗蓝的天光自牢房天窗漏下,打在他的侧脸上,平白添了许多森然的阎罗鬼气。
“你真的来了。”
意料之外,邬弋野平静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在空旷的监牢中似死水起波般回荡。
却不是对着宁欢颜说,而说对着面前的监牢。
韩松身着惨白囚服趴在地上,闻言缓缓抬起头,看见宁欢颜时错愕一瞬,又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怨怼。
“我不是说过,不要再为我求情。”韩松咬着牙,瞪向宁欢颜。
邬弋野额间直跳:原来还有他不知道的故事。
宁欢颜淡淡扫过韩松,见邬弋野闭上了双眼,开口问:“他又犯了什么罪?”
邬弋野依旧同一个回答:“他想杀我。”
宁欢颜:“全天下那么多要拿你邬弋野项上人头的人,你缘何总盯着他不放?”
邬弋野盯着她,暗蓝天光让他目光更为幽深,“正因为多了去,我见到一个,”他转过头:“处、理、一、个。”
“你……”
邬弋野忽然冷笑了,回望向她:“这些日子我想见你一面,想和你说一句话都难,结果还是要靠着这个人,才能让你主动来找我。”
提起这些时日,宁欢颜心中蓦地发痛。
她知道邬弋野每日都在树下等她,她也曾趁他失神时悄然瞥过几眼。
可每每一见到他,哪怕只是一个侧脸、一个轮廓、一个眼神,她都会想起邬府、宫中不谋而合的密信。
兄长那篇字字泣血的讨逆檄文,乐平那根鲜血淋漓的断指,都像是铺天盖地的催命符将她绞得喘不过气。
“你输了。”邬弋野忽然起身,一步步朝监牢走去。
“你要做什么?”宁欢颜警觉道。
“我与他打赌,赌你会不会来。”邬弋野从袖中抽出一把长钥,“他说你不会,我说你会。”
他忽然回头,对她笑得惨淡:“多可笑,明明你是我的夫人,应该由我来说‘你不会’的。”
一声哗啦金属锁链的利响,监牢门大开。
邬弋野正对着她,举起双手,那只断眉轻轻挑了挑,笑了:“我赢了,心情好!如你所愿,我放了他。”
宁欢颜愣在原地。
在抬头时,邬弋野的气息已经离得很近了,带着独有的别扭委屈。
“我问他,他对你说过什么。他说,骂过邬氏、骂过南朝,一背信弃义,一软弱无能。”
邬弋野仍然不解:“你怎会因他骂邬氏而生气?”无视身后大开的监牢门,也无视韩松。
他终究是投了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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