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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24-30(第14/15页)
从前被她视为酸腐诗文中,文人墨客页页抒怀何为身不由己。
她的确身不由己地离开了家,却也让更多的人身不由己地背井离乡,抛妻弃子。
陈平声泪俱下,忽然连连叩头:“老臣自知有罪,乞求公主看在多年侍奉的份上,饶我一条命,我想回家,我想见到我自己的孩子!我只是想回家啊!!”
老医师的叩问震耳欲聋,宁欢颜坐在椅上,面色灰白。
他因为不得不侍奉她,所以跟着来了北凉;却又因为想回故乡,对她动了杀心,兜兜转转,罪魁祸首居然还是她自己。
宁欢颜沉吟许久,忍住泪意阖上双眼:“罢了。我身边已留不得你,你自去吧,宁无恙那里我自会交代。”
“公主!”成荫又急又怒,却见公主面色凄凄,只得狠狠瞪了一眼缩成一团的陈平。
陈平错愕抬头,脸上还纵横挂着老泪,一时间又是极致的喜悦,又是短暂的凄然。
他并不高尚,没有矢志不二的衷心,学不来公主身边的亲信丫头,所求不过最平凡的日子,公主既松了口,他如何肯推辞耽搁。
他深深叩首,道了声“多谢公主”,转身疾步退出了东暖阁,心中得赦的快意终究压过了悔意。
受此大惊,宁欢颜屏退左右,静静坐在房中,从前她谨防邬氏,却不想暗地里捅来的刀却是出自自己人之手。
按陈平所言,他背后无人指使,她是不可能尽信的。
此等详尽周密的安排,非有人配合不可。且他性子懦弱,若无外力以之相逼,他却不敢以性命为注。
是宁无恙?是恭王?安插在她身边的,又还有多少人?
陈平既然不承认且把柄仍在别人手中,她再行逼问非但得不出答案,反而会将躲在暗处之人惊动。
那么,他此前所说的那支珠花中藏有秘药之事可信度又有几分?
若果真不是邬弋野下的手……
她想起邬弋野离开前的那个眼神,比之从前威胁要杀她时更为痛恨怨怼,忍不住轻抖了抖身体。
如今进退两难,不知究竟哪一方可信,真真是仿若置身孤岛,茫然无措。
陈平走了,虽是拔掉了一根暗刺,可她与邬弋野的关系明晃晃闹得更难看了,更为难堪的是,此次的确是她理亏。
宁欢颜撑起腮,目光不自觉越过西窗落在了主屋紧闭的窗扇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冷战
邬弋野不同她说话了。
这些时日同桌用膳, 只要她一落座,邬弋野便拍下竹著,冷言一声“饱了”起身就走;在栖阳院相遇, 他只当作没看见从她身边经过,以她能听得清楚的音量冷哼一声;更别提这些日子早晚不见人,只剩她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前往校场。
越想越烦闷,连发数箭都偏离靶心,她放下弓箭,想清静片刻,偏此时校场大树上又传来窸窸窣窣的恼人声音。
她皱眉抓起地上几颗石子, 攒着气朝树里扔去,不消说, 惊得树上鸟雀哑哑四散。
她忿忿坐下,双手托腮,苦恼思索起来:他若是没存杀心, 那从前都是诸般戏弄?
按他往日所作所为,她谨慎行事也无可厚非罢?居然引得他生这样大的气?
男人, 真是小肚鸡肠!
“小气鬼!”她恨恨地想着, 忍不住骂出声。
树上又是窸窣一阵轻响。
咻的一声,一支箭破空射入树冠。
“没完没了了!你们这些不懂事的雀儿没见本公主正烦着吗!”
宁欢颜恼红了脸, 此时只有她一人,不必顾及礼仪, 便将烦闷之情尽数发泄, 甩了弓,一屁股又坐下来托起腮。
啪嗒——
宁欢颜扭头看去,竟从树上掉下一只体肥肚圆的灰雀,胸口插了一支羽箭, 此刻已是身体僵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哎——?
宁欢颜提起那支箭,仔细观察良久,一箭穿胸,准头十分好!
她又惊又喜,不想自己苦练数日,准头已经到了蒙着眼睛百步穿杨的地步?
战利品明晃晃地摆在面前,仿佛阴了许久的天忽然日光乍现,心中烦闷驱散许多,反而像临阵的将士一般,燃起士气。
她霍地站起身,系腕带、搭羽箭、拉弓弦,一气呵成,羽箭飞驰而去,正中红心!
“好!”她为自己喝彩一声,又觉不甚雅观,好在周围没人,便也没因赧然而脸色发红。
正所谓一鼓作气,她士气正旺,连发数箭,箭箭正中红心,最后一箭精准无比地钻入了前箭箭尾的圆心,顺势而下,硬生生将整支箭从正中劈成两半。
她越发欣喜,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她取出帕来擦了擦,稍稍歇息片刻。
这些时日她一直将自己闷在房中思索陈平一事,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所认定的换命之事不过只是当日听了婢女的闲谈。
虽然后山的确在修佛窟,也曾遇到那怪模怪样的僧道,可若那支珠花并非是邬弋野的手笔,那也便意味着,他不曾真的做过害她性命之事。
此番射得快意连心胸都开阔许多,她啜了口温水,念及这个时辰柳珠应当在她的花圃里,于是起身朝校场外走去。
打定主意才一出门,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险些撞了满怀,宁欢颜忙后撤一步,也不知这人从哪冒出来的,跟鬼影似的。
“好巧啊,少将军。”她讪讪笑道。
邬弋野偏着头,淡淡扫了一眼:“让路。”
“……”宁欢颜瞧着他的侧脸,心中叹了口气,闪身一旁让出路来。
听见他深吸一口气。
她悻悻偷瞄一眼此人冷若冰霜的脸色,却发现左侧侧脸靠近耳朵的地方似乎有擦伤的血印。
印象中他向来是冷情薄性,只有一刀下去,别人鲜血喷溅的份儿,哪位不怕死的勇士居然能近身伤得了他?
“你受伤了?”她忍不住出声问。
邬弋野乜她一眼,转过脸去:“关你什么事?”说罢抬步就走。
宁欢颜抿抿嘴,不知该说什么,故而缄口不语。
邬弋野走了几步,又顿住,没未回头,只更为怨愤道:“以后离我远点,免得又说我害人。”
他不动,宁欢颜只好站在原地目送。
僵持半晌,没等到对方动静,邬弋野闷闷冷哼一声,离开了。
宁欢颜看着他的背影,颇为局促,看来此人为着银弓一事心中还在恼怨。可为保万全,她命人检查银弓也是情理之中,怎么罪过就怪到了她头上?
刚刚舒解的烦闷此刻又笼罩在心头,她垂头丧气地往花圃去。
进了低矮的篱笆院门,走过一簇簇花团锦簇的田块,果然见到了柳珠。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短打,将粗黑的辫子侧挽在肩侧,较之平日少了几分威严气,透出一贯的亲和。
见到宁欢颜,柳珠忙放下花篮,双手在腰间围布上擦了擦,“公主怎的来了?”
宁欢颜今日一身箭袖袍,手上腕带还未解,背着那把二尺八的小梢弓,看上去倒比柳珠更有北凉儿女气。
“上次陈平一事,还未来得及当面向嫂嫂道谢,今日试了这把稍弓,果然趁手。”
柳珠目光从那把梢弓上掠过一圈,笑道:“趁手便好了。”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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