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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座小说网www.xingzuoxs.com提供的《清途问道》100-110(第17/19页)
明,这人跟仙盟关系千丝万缕,他的话能信几分实在不好说。
不过,既然黑山道君亲自押着他过来,想必也不会是什么陷阱。
白话仙悄悄朝黑山道君递了个眼色,又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勒得紧紧的五花大绑,干笑着开口:“道君,您看,老夫既然都答应了要讲那段往事了,反正老夫这把老骨头也跑不了,您行行好,给老夫松松绑成不成?这绳子勒得胳膊都快不过血了……”
黑山道君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就这么讲。”
白话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乖乖地站在原地,清了清嗓子,神色正经了几分:“在讲这段往事之前,老夫得先确认一下,诸位是否都知道百年前灵昭国皇宫与六大宗门之间的那档子事?若是不知道,老夫怕你们听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景泽冲他摆了摆手:“你直接讲便是,百年前的那段往事,我已经提前给他们讲过了,他们现在对那段历史,清楚得很。”
白话仙闻言,脸上的谄媚神色褪去了几分:“既然如此,那老夫便开始讲了。”
想必在座诸位都已经知道了,当年阿铭拿着景虔给的令牌,千里迢迢拜入长歌宗之后,日子过得极为艰难。
彼时他怀揣着一腔热忱与憧憬踏入山门,却迎头撞上了扑面而来的恶意。同门师兄欺辱他,师姐师妹孤立他,甚至连那位端坐高堂、道貌岸然的宗主,都对他视若无睹。
他被分派到最脏最累的杂役,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打扫整个宗门的广场、院落、长廊、殿堂,日头落山了才能歇下。
起初他还忍着,还想着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再勤快一点,或许大家就会接纳他。
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的热忱在那些冷眼里一点一点熄灭殆尽。
——直到有一天。
那天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秋末的风裹着枯叶从回廊卷过,阿铭提着一桶水,拿着旧抹布,像平常一样踏入藏书阁。
他正弓着腰擦拭那些落了灰的书架,忽然,头顶第三层书架的夹缝里,掉下来一本书。
书脊磕在地砖上,“啪”的一声脆响,摊开了。
阿铭弯腰拾起来,本想顺手搁回原处,可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摊开的书页,他的手指忽然顿住了。
那是一本关于阵法的典籍,上面画着复杂的纹路与灵脉走向,旁边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注着释义。
阿铭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抹布。
他把那本书捧起来,翻到第一页,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下去。
长歌宗的独门阵法,原本是需要一定境界和悟性才看得懂的高深学问,可阿铭才读了两页,那些纠缠盘旋的线条便在脑海中清晰了起来。
他甚至能想象出灵力在纹路中流动的方向、节点汇聚时的震颤、阵眼处力量爆发的瞬间。
那些旁人需要数月研习才能参透的阵理,在他看来竟如饮白水一般自然。
他翻完最后一页,合上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接下来,每日的杂务间隙,他都会偷偷摸进藏书阁,从书架上抽出那些蒙着灰的阵法典籍,一本一本地读,一卷一卷地抄。
有人来时他便躲进角落的暗影里,人走了他便继续。他把那些阵法图样记在脑中,用木棍在泥地上反复推演、修改、尝试。
既然宗门不肯授他,他就自修自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微煦寸心 我二人只信
阿铭于阵法一道的天资, 堪称天授,远超长歌宗一众耆宿弟子的预料。
宗门代代相传、引以为立身根本的独门阵术,不管难易,他只消默诵一遍方法, 便能掌心凝纹, 分毫不差复刻全貌,再默诵两遍, 便可触类旁通, 衍化出同源异势、更为精妙的变阵。
奈何天资绝世, 际遇飘零。
两年来, 山门之中,对他的欺凌折辱从未有半分消减。
人前的阿铭, 永远是那副温驯缄默、逆来顺受的模样,任人搓扁揉圆, 不辩不抗, 宛若全无棱角的顽石,可一旦四下无人, 他便换了一副面孔。
他开始动手报复, 例如某位经常欺凌他的师兄, 半夜起夜时忽然被一道绊阵绊倒,摔断了鼻梁骨;另一个惯爱揪他头发的师姐,在梳妆时发现自己铜镜上被刻了一道逆灵纹,此后半个月灵力逆行、浑身酸痛, 连床都下不了。
桩桩件件, 皆似无心意外,全无半分人为痕迹。宗门众人只当是时运不济、修行出岔,谁也不曾疑心到这个卑微扫地的杂役身上。
可阿铭心底清楚, 这般小打小闹,不过皮毛惩戒,远远抵不得两年所受的磋磨苦楚。
某日黄昏,阿铭在后山清扫石阶,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瘦又长。
三名弟子结伴而来,远远看见他,便笑嘻嘻地围了上来,为首的弟子一脚踢翻了他搁在台阶边的水桶。
“哟,这不是咱们宗门的扫帚精么?听闻你是景虔皇帝送入山门的人,堂堂帝王亲近之人,怎落得日日扫地洒阶的下场?”那人弯下腰,笑嘻嘻地拍了拍阿铭的脸,“怎的,那位九五之尊,竟没为你求一枚亲传弟子的名额?”
阿铭攥着扫帚的手指紧了紧。
没有任何先兆,灵力沿着石缝中早已刻好的暗纹瞬时贯通,一道困杀阵自他脚下猛然扩散开来,将那三名弟子圈在其中。
暗红色的阵纹光芒一闪,三人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瞳孔中的光便凝固了。
他们的身体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三人便先后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晚风拂过,吹动地上细碎草屑。
阿铭垂眼看了看那三具尸体,面色平静得近乎空洞。
他缓缓俯身,扶正翻倒的木桶,拾起地上的竹帚,继续低头清扫石阶,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人怀疑到他头上,困杀阵是长歌宗亲传弟子才有资格学习的阵法,阿铭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根本不在嫌疑范围之内。
宗门上下把目光投向了那几位修为精进的师兄,暗中排查了整整一个月,最终不了了之。
自兹往后,阿铭行事再无半分顾忌。
昔日所有折辱过他的门人弟子,接连离奇殒命,死状各异,诡异非常。
有的被埋在自己修炼的静室里,周身被一道阴煞阵绞成了碎骨;有的在练剑时脚下忽然炸开一道穿心阵,长剑脱手,人却再也没能站起来;还有的甚至只是在饭堂喝了一碗汤,汤里被融了一道无色无味的蚀灵阵,三日之后经脉寸断而亡。
长歌宗一时人心惶惶,弟子们私下议论纷纷,有人说是某个师兄修炼邪术走火入魔,有人说宗门里藏了外来的杀手,还有人神神秘秘地猜测是当年那场旧事里索命的冤魂回来报仇了。可无论怎么查,阿铭从未被任何人纳入怀疑的视线,他的老实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反而成了最完美的伪装。
与此同时,阿铭早已不屑拘泥长歌宗正道守拙、四平八稳的阵术章法。
他凭一己绝世阵理悟性,摒弃正道修行本心,独辟蹊径,推演创出无数杀阵。此等邪阵不循大道,唯以吞噬生灵生机、撕裂神魂本源为根本,阴毒诡谲,杀伐凌厉,一招便可定生死。他经常拿长歌宗的弟子做试验,悄无声息地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布下新阵,躲在暗处观察阵法的效果,然后默默记下需要调整的地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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